《羽之尘》叶夜笙

37、第 12 章 如果时光可

　　如果时光可以静止，我停留在这个世上的姿态又是什么样的呢？为了工作而忙碌？这是最不可能的一种想法，因为我一直都坚信的一个准则：不要让工作主宰你的生活。
　　因为工作并不是你生活的全部，工作是生活的充分不必要条件。除却工作，我们还有很多事可做，去完成一件想了很久却一直都没有做的事，多花点时间陪伴自己的家人，关心一下公益活动，出去做一场畅快的运动......很多新鲜的事物都还等着我们去尝试呢。
　　“羽，如果你明天就会死去，你今天会干嘛？”我问。
　　“告诉每一个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的人，感谢有他们的陪伴。你呢？不会还是那个答案吧。”羽说。
　　曾经羽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当时我的答案是我会选择在今天自杀。很极端的一个想法吧，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因为等待死亡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倒不如由我自己来了解我的生命。
　　“可能会好一点吧。我会寻找一处悬崖，然后等待死亡。”我说。
　　为什么会寻找一处悬崖呢？因为我想要一个人死去，不想有人陪伴在身边，那会令身边的人也同等的感到痛苦吧。
　　“一个人承受的太多了，无论什么事都要说出来，然后再坦然面对就是了。”羽说。
　　“跟你说吗？”
　　“随时都可以啊。”羽说。
　　突然我们两个对视一眼，然后也都就笑了起来。很莫名其妙吧。有时候很多事都是莫名其妙的发生，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在老蔡那边感觉怎么样？”羽问。
　　“很好啊。只是还有最后一点点图就画完了，突然不知道以后要干什么了。”
　　伸了一个懒腰，抬头看天。一件一直都在做的事突然要做完了，剩下的大把大把的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度过呢。
　　“面包店老师傅的儿女要回来长住了，说不定到时候我也成了闲人一个了。”羽说。
　　“我们两个的境遇要不要这么相似。”我说。
　　“要。”
　　羽笑了一下，看起来完全没为这事发愁。
　　“那我们以后干什么呢？”我问。
　　“干什么都行，反正有我在不会让你饿着的。”羽说。
　　永远都是这样、这样的乐观吗，还是说羽早有准备，我不知道。羽从来也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烦恼的样子，而且羽永远也是那样的神秘，一直让我猜不透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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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我和羽居然在同一天辞去工作,面包店老师傅的儿女回来了，而我的图也画完了。都是想着不用再工作了，也不能亏待自己，所以决定做一顿好吃的。
　　路过水产区的时候又碰见了那个卖黄鳝的老板了。记得我第一次路过时，他很热情的招呼我要不要买，结果我被吓跑了。因为那黄鳝我从小就怕，因为它长得很像另一种动物——蛇。我以为他不会再向我打招呼了，之前我都是直接跑了的，没想到他更加热情，还抓了一条黄鳝起来。
　　“哎，要不要来斤黄鳝。我这里的黄鳝条条都很肥。”老板说。
　　此时我的内心临近崩溃了，因为那老板正拿着黄鳝给我看呢，而我又不能跑，倒是叫羽看了笑话。
　　“不用了.....谢谢。”我说。
　　“你这个女娃子，每次看见你你都跑这么快，我有那么可怕吗？”老板说。
　　可怕的不是你啊，唉......等等，他怎么将我的糗事在羽的面前抖出来了呢，我的面子......全没了啊。
　　告别了那老板，羽和我又继续逛着菜市场。
　　“你怕什么？”羽问。
　　“你不觉得那黄鳝长得很像蛇吗？”
　　“那也只是长得像而已，它又不会咬你。”
　　“可我还是怕啊。”我说。
　　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时候就是被一条小黑蛇给咬了。虽说那小黑蛇是没有毒的，但是也给我造成了极大地心理阴影，连井绳都要怕，更何况是这么类蛇的黄鳝。
　　“再去买一些香菇吧，肉类不要太多了。”羽说。
　　香菇，我最爱吃的，羽还是没有忘记呐。
　　“你说，我们要不要......要不要去买些酒？”我问。
　　问出这句话，我的内心是忐忑的，生怕羽会训导我一顿。本来我是对酒不感兴趣的，无奈替老陈和老蔡跑腿多了，每次都要闻到那酒的香味，也慢慢对老陈的酒生出了几分兴趣。
　　“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只小馋猫了。”羽说。
　　“就这一次......”
　　将食指伸出，满怀期待的看着羽。不过看羽这幅极不情愿表情，不会是要拒绝我吧。
　　“就这一次。”羽说。
　　再三确定后我才肯定我没有听错，羽居然答应我了，这难得一见的事情啊。
　　“小人得志。”羽说。
　　“是是是，我是小人，你是君子。可是你这个君子还要养着我这个小人呢。”我说。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这样看来，我不是小人与女子兼顾了吗？唉......由此可见，羽要养着我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啊。
　　一直都不曾提过的我和羽是一种什么关系，我也一直避免提到这个问题，因为就连我自己也不能给出准确的答案。是恋人吗？又好像不是，羽和我也从来没有将对方当做恋人吧。是家人吗？好像也不是，羽和我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什么所谓的亲情。羽不会是我的哥哥，而我也不会是羽的妹妹。羽对于我来说，是我所有的精神支柱，是我的情感依靠。羽和我的关系超乎了恋人、超乎了家人，达到了另一种新的境界。就像双生花一样，我们因为彼此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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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时候都在想的问题，生活的真谛是什么？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这些问题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困挠着我，一直都得不到满意的答案。
　　当我们在这个世上出生的时候，我们不再是属于我们自己了。我们在他人的生命中真真切切的存在过了，在他人的脑海中可以寻到有关于我们的记忆。这便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吧——成为他人人生中的一部分，而他人也将构成我们人生的一部分。
　　有些问题会一直困挠着我们，让我们不得开心。既然想不通，又何必再去想呢，白白的让自己不好过。
　　“我走咯。”羽说。
　　“好。”
　　前不久，羽就开始在照相馆里工作了。来照相的人很多，照相馆里的照片也很多，有些照片都是几十年前的老照片了，但还是保存的很好，没受多大损伤。照相馆的主人姓林，镇上的人都叫他林师傅。林师傅除了收藏照片，也收藏照相机，大大小小的照相机都有慢慢的一柜子了。用林师傅的话来说，相机就好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而照相就像是他这一生要完成的使命。
　　直到现在，林师傅还是喜欢自己动手洗照片，那也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了。
　　院里的梧桐树看起来跟往年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啊，但是又每天都在变化着。都说凤栖梧，这棵梧桐会有凤来栖吗？反正我是没有见过凤凰的。不过羽说，只要你种了梧桐树，总有一天会引来凤凰的。不管怎么样都得抱着美好的期望才行，没有期望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停滞不前。
　　看着蝴蝶停留在茉莉花上，常常会忘记时间。时间又是什么呢？我所存在的日子。
　　常常会有一种感觉，对这个世界感到无能为力，任凭它的变化，而我却什么也不能做，就像是整个身体都被禁锢了，不能动弹。
　　一直很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却像千斤重似的，怎么样都不能睁开。
　　内心深处的我，像是一直都在沉睡，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一直都不曾醒来。远离了世事，远离了喧嚣，就像要一直这样沉睡下去似的。是不能醒来，还是不愿醒来，我也是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