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之尘》叶夜笙

35、第 10 章 一切都是那

　　一切都是那样的平常，生活也只是平静的生活。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甚至连一次争吵也很少见到，这样的生活会令人感到厌倦吗？应该不会吧。就像白米饭一样，吃了一辈子的白米饭也没有对它感到腻烦。
　　平静的生活就像一块未上色的画，每一种颜料就是每一类的事情。颜色的深浅、事情的轻重，成就了五彩缤纷的生活，但也给人带来了一系列的烦心事。我一直都在寻找颜色越来越浅的画，可是没想到那么幸运的找到了一块未上色的画作。
　　除去了那么多的不得已，我要将生活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一处庭院，院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藤蔓爬上木杆、爬上屋顶，去到任何它想去的地方，开一朵花或是两朵花，任它随意。在有阳光的日子里，我要懒懒的晒太阳，在藤椅上小憩一会儿，任蜜蜂采摘花粉，任蝴蝶停留在我的鼻端，我要偷看它的恶作剧。
　　一杯茶、一本书，可以消磨整个下午的时光。只有花香鸟语、溪水流情，也不会觉得毫无乐趣。
　　能在这繁忙的人世中，停下来看一看风景，喝一杯清茶，实在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也不能说不容易，关键还是要看自己放不放的下。人呐，很难放弃一些东西，不管是有用的还是没用的，都不想扔掉，总是想着手里拽得越来越多越好。因此，所承受的负担也越来越重了。
　　现在的我和羽呢，所挣的钱仅能维持我们的生活开销，如此这般倒也够了，反正不用因为吃不上饭而发愁。也没说过想要换一座白墙水泥地的楼房，我们都喜欢青砖泥瓦，喜欢看着雨水从瓦沟落下、滴在地面上泛起一片水花。
　　在路上走着，会有人笑着跟你打招呼，因为南泉镇的每一个人都是相识的。有从青梅竹马变成夫妻的，有从两小无猜变成挚友的，有从少女变成两个老太婆的，见面时都笑着，露出仅剩的几颗牙。还有从年少时的好兄弟变成老太爷的，每天在榆树阴下相聚，不说话，只是“吧嗒吧嗒”的抽着叶子烟.......
　　天，像刚刚洗过的那般蓝，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皂角的香味。一条溪流横穿田野，岸边的绿杨树唱着欢歌，树叶婆娑。随处一望，便可以看见青山，纯粹得没有半点杂质。清晨的时候可以看见云烟缭绕，宛然是在梦中。
　　有时候，梦境与现实是很容易被混淆的。昨日恍如一场梦境，到现在还让人回味，今日是梦还是现实，让人舍不得揭开这个谜，怕是梦又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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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南泉镇不远处有一处湖泊，湖里种满了荷花。盛夏的时候，大大小小的荷花争相开放，有白色的、也有粉色的，立在一片青绿的荷叶中，显得分外可爱。
　　这荷花也不知是谁种下的，好像已经没有了来历，所以全镇子的人都可以采这莲子、挖莲藕，被挖过莲藕的荷花才长得更好一些，这叫做循环。就像一棵树一样，你要将它多余的枝丫剪掉，才能长得更挺拔。
　　“你小心一点，别掉湖里了。”羽说。
　　“知道了。”我说。
　　“咔擦”一声，用剪刀将莲蓬剪掉，放在船里，船上也堆着有一些莲蓬了，但是还要再剪一些。早上的时候，想到中午要炖的汤，所以决定和羽来摘一些莲子。
　　当然，如果你不想来摘的话，也可以在集市上花点钱就可以买到一大堆已经剥好的新鲜莲子，但是我和羽还是想亲自来摘，也是一种乐趣。
　　不过我们倒是没有亲自去挖过莲藕，先不说在一滩淤泥中行走的困难度，有时候幸运的话刚下手就可以摸到，但有时候不幸的话，就算你把自己都快埋进去了也挖不到。所以更多的时候，我和羽还是花一点钱去买。莲藕是可以生吃的，刚挖出来的莲藕是脆的，并且还带着一种清甜味。
　　“再折一些荷叶回去。”羽说。
　　“拿荷叶干什么？”
　　“做饭呐，荷叶包鸡。”
　　二话不说，拿起剪刀就剪了两三支荷叶下来。滴了些水在荷叶上，玩着。这水无论再怎么分散，最后却还是会汇聚到一起。以前也会好奇，为什么鸭子在水面游泳，它的羽毛不会被打湿呢。
　　现在呢，也不会再好奇了，不是我知道了，而是不再好奇了，失去了好奇心。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也逐渐变得与这个社会相适应了。对于这个世界所存在的东西也很少提出疑问了，就像我们知道鸟会飞、花会开一样，至于鸟为什么会飞、花为什么会开，很少有人知道为什么吧，也很少有人会提出这些个问题吧。因为这些问题在成年人看起来是显得那样的幼稚。
　　可是，这真的幼稚吗？这不是幼稚，只是现在的我们早已失去了那份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