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之尘》叶夜笙

19、第 19 章 如果说，有

　　如果说，有一种时刻让你倍感温暖，那一定是回家的时刻。
　　特地避开了国庆的高峰期回家的，车上也没有那么多的人，路上也不会觉得太堵，很是顺利。自己当老板的好处就是想什么时候放假就什么时候放假，而且也不用担心被上司责骂。
　　“真困啊。”我说。
　　车子还在行驶中，离下车的地点还有一段距离。车外是懒洋洋的太阳，这样的下午，是个睡觉的好时候。
　　“靠在我肩膀上睡一下吧。”羽说。
　　于是很顺理成章的靠在羽的肩膀上，并且睡着了。
　　到家的时候，妈正在打扫卫生，爸则在客厅里看电视。
　　“怎么到地方了都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妈说。
　　“也没多远的距离，我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着，妈又去拿了许多吃食来，让我坐下休息。
　　“爸，看什么呢？”我问。
　　“唉……也没什么好看的。”
　　“要不……我陪你下象棋吧。”
　　“好，好啊。”
　　说起来，我的象棋还是初中时爸教的，而作为回报我又教爸下了国际象棋。这都是多久的事了，时间恍惚还停留在过去。
　　“唉，下一步该走哪里？”我问。
　　“观棋不语真君子。”羽说。
　　羽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的棋被一个个吃掉，也不帮我一下。到现在和爸下棋还是会满盘皆输啊。
　　“将军！”
　　一声雄厚的声音从爸口中传来，着实让我的心跳了一下。这都已过半百的人了，一到下棋精神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看吧，你不帮我，我又输了。”我说。
　　“失败才有进步，如果我帮你的话，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哪一方面缺失了。”羽说。
　　“算了，不跟你说了，反正我也说不过你。”
　　说不过的另一个意思就是自知理亏，但又死要面子不肯承认。
　　“怎么样，再来一盘？”爸说。
　　“来就来。”
　　当然，不例外的，我又输了，不同的是我输得没有那么惨而已。
　　不要随意的就将卒弃掉，这是我刚学象棋的时候爸跟我说的。卒虽然每次只能走一小步，但他永远也不后退。相反的，将虽然是最大的一个，但也只能永远的困在那个小方格中。
　　有时候，命运真的是很奇怪呢，越是位高权重越不得自由。我还是更向往自由的吧，即使我一无所有，起码我还有自由，那是很多人都向往的。
　　**
　　临走的时候，都说了不用带那么多东西，反正过年的时候还会回来，但那还是硬塞了不少的东西给我。
　　“拿着吧。”妈说。
　　也不能再拒绝了，所以只好收下。这么多吃的东西，我也吃不完，坏掉了也是很可惜的。所以当思思知道这件事时，很是积极的表示可以帮我解决掉。
　　“你的吃相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狰狞。”我说。
　　所带回来的东西大都是一些零嘴：自家卤的鸡爪子、鸡翅、鸭脖子、鸭掌。
　　“这么多吃的，我怕吃不完。”思思说。
　　真的不敢想象，江山看到思思这幅模样不知会是什么表情。想着思思吃那么多肯定会感到口渴，又去泡了一壶茶给她。
　　“别吃这么多，小心消化不良。剩下的我帮你留着。”我说。
　　“好吧，我只吃最后一个了，剩下的你一定要帮我留着。”
　　思思拿着一个鸡爪子，眼睛却还盯着其他的吃食。
　　“看来要养活思思还真不容易。”羽说。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反正我是肯定养不起的。我那薄弱的收入可经不起思思这么吃。
　　思思一直有个理想，那就是吃遍天下美食。我后来问思思为什么这么好吃时，她说人生这么短，不吃遍天下美味实在是太可惜了，还有一个理由是因为曾经饿得彻底。
　　突然间手机铃声响了，是思思的。看见来电显示思思忙用纸将手擦干净，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江山，我现在正在可吟家吃东西呢……呃，吃的什么啊……”
　　思思转过头来默默的看了一眼堆满骨头的桌子。
　　“当然是牛排呐，你不知道，那牛排煎的太久了，不好吃。”思思说。
　　思思你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自己啃鸡爪不敢说还批评说我的厨艺不好，就没看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羽倒是轻声笑了出来。
　　“下次思思吃东西的时候，我应该录个像。”我说。
　　“然后把那视频传给江山？”羽说。
　　“对。”
　　“你说江山能认出那是思思吗？”
　　想到那个画面，我和羽都笑了出来，思思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淑女形象可能就此绝缘了。不过，说是这么说，倒也没真的这么做，思思在我面前放松下来的样子，真的让人感觉轻快。如果有一天思思在江山面前也表现出这个样子的话，那一定离他们结婚不远了，很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呢。
　　**
　　如果感觉到风吹，那一定是我在想你。
　　快入冬的时候，在小区的花园里看到一只小猫，才两三个月大的样子，牙也没张齐。很瘦，都可以清晰的看见骨架，全身也是脏兮兮的样子，不用猜也知道是一只流浪猫了。
　　那只小猫看着我的眼神很是可怜，所以就拿了一块面包撕碎了放在地上。刚开始那只小猫还不敢靠近，大概是太饿了吧，小心翼翼的走近吃了起来。
　　“唉，小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我说。
　　“大概是被抛弃了吧。”羽说。
　　“真可怜。”
　　那只小猫吃饱后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不过猫的性情本应如此，无拘无束的自由者。在我来看，猫是一种神秘的动物，有时候它会突然消失几天，而你永远也无法了解它干什么去了。
　　每次路过花园的时候，都会带些吃的给那只小猫。有时候那只小猫也会不在，倒是令我担心，转念一想，猫不都是这样的吗？
　　“羽，你看，它好像长得更大一点了。”
　　“嗯，它再不长大，你的东西不都白喂了吗。”羽说。
　　那只小猫突然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就像世界上最后一只白鲸终于看到了同类，那只小猫……它也能感受到羽的存在呐。
　　“羽……小猫……”
　　“我们带回去养着好吗？”羽说。
　　这……我也很想呐，但是那只小猫同意吗？我把小猫捧在手中，看着那只猫的眼睛。
　　“小猫，你喜欢我捧着你吗？”我问。
　　小猫蹭了一下我的手掌，静静的看着我。
　　“那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小猫又蹭了一下我的手掌，轻微的叫了一声。
　　虽说知道动物是不会说话的，但它不一定听不懂人类说话啊。动物也是有感情的。
　　一路上，我几乎是怀着颤抖的心情将那只小猫抱回家的，羽也是很沉默，只是将我抱得更紧一些。初冬的寒气来了，凛冽了世界，双手却因为小猫的存在变得也不那么冷了。
　　记得曾经和羽说过，要养一只猫，一只自由的猫。而现在，我终于找到了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