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记》硬了的橙子

25、第 25 章 韩澄一

　　韩澄一听那管家这样说就笑了，不由叹了一声：唉，只听过岂有那牛不喝水强按头的，还没听过良家妇女非要老头的啊！是吧，杜沐哥哥？
　　这话一出口，杜沐那神情都不知是哭是笑了，没好气的瞪了韩澄一眼，这是你一个世外高人的弟子该说的话吗？让你师父知道了不打死你才怪。
　　韩澄看他那副便秘的表情就不服气了，瞪什么瞪，也不看看你们府上的规矩，这么大的个管家连这种烂借口也敢找，韩澄的目光在那跪着的女子身上扫来扫去，这是不是古代的女人皮肤都这么好啊，白里透红，也没见毛孔粗大、起皮、满脸痘痘的现象，穿的襦裙倒是崭新的，叠的褶子还没散开呢，这头上的簪子应该不值钱，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这老头有什么好的呀，你看这杜公子一表人才的，从他身上使力气才值得，不由得啧啧出声，怪她没眼光。可是他也不动动脑子，难道谁都可以靠近这世家的公子吗？就是这管家，也是巴结了又巴结才会看你一眼。
　　杜沐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家伙怎么还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轻咳一声，说道：“小澄，我们走吧，他们的事情我自会禀告母亲，让她发落，我们无需再管，对了，刚才可查清全府的仆役共多少人？”
　　“回，回公子，总共是一千六百三十人。”管家不敢抬头，只是直愣愣的瞧着地面回答道。
　　韩澄听到这数字顿时就焉了，还是忍不住说道：“那这一千六百三十人中可包括你啊？”
　　“老奴自然是算在内的。”刘管家答道。
　　“就你这品行早该开除了，杜沐哥哥，你说这种害群之马留他干嘛？”韩澄义愤填膺的说道。
　　“留不留嘛要看家规了，开除干嘛？他又不是学生，我家也不是书院，不过，好像目前为止他还是属于杜家的奴仆！”看着韩澄那副样子就好笑，杜沐想着这二年你就老实的待在我家吧，谁让你和我赌这么简单的问题呢？你就是给我赌这全府上下多少丫鬟、多少小厮、谁是谁的眼线，我都能给你说准了，何况这点小事。
　　就在两人的脚刚踏出屋门时，就听见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一声“砰”的撞击声，韩澄转头就看见那个女人倒在了柱子旁，血顺着她的脸流了下来，韩澄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轻轻地扶起她，喊道：“快去找医生，不，去找大夫”，看了看还跪在那里的管家，冲他喊道：“有布吗？”
　　那管家也是慌了神，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叫人了，韩澄看着靠在怀里的女人，心里不禁有些怜惜，让她靠在柱子上，把自己的外衣扯过来，沿着下面撕了一块，站起来看了看周围，把桌子上的香炉拿来，把里面的香灰倒在手心，慢慢地敷在那女人的额头上，又用那扯下的布给她系在头上。
　　他在做这些时，杜沐只是在旁边瞧着，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眼中的神情是淡淡的，韩澄有点生气，这可是一条人命，他竟然袖手旁观。
　　不等韩澄张嘴，杜沐就说话了：你干嘛要救她呢？是不是觉得我这样说很没有同情心？她这是在做什么？在以死明志吗？还是以死来威胁我们给她保密？当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就要承担这后果，她想攀上高枝谋富贵就得有所失，现在让主家给发现了，不光是她，她的一家都要被赶出去的，死了倒是少受些磋磨。
　　韩澄看着他，仿佛从未认识过他，这个人长得那么好，笑的样子可以迷倒万千少女，看起来善良、温柔，却没想到心肠会如此硬。心里觉得很堵，仰起脸，忍不住问道：“你和我无缘无故的，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吗，杜公子？”
　　“你，我们一见如故，我很喜欢你的性格，如果真的说起来我也没觉得对你很好啊？”看着杜沐说的风轻云淡的，气的韩澄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立马怼到：“奥，公子对我不好，那就是可以拿三百两给这女子了？我和她差不多啊，同是天涯沦落人。”
　　这是，管家带着一个妇人匆匆走了进来，管家说道：“王婆子，这是你家媳妇，她想不开想撞死在我这儿，我可是担不起。”
　　只见那妇人约摸四十岁左右，穿着院子里下人的衣服，只是头上戴了一支银钗，眼角往上吊着，一看就知不是善茬，那王婆子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杜沐，又撇了撇韩澄，最后蹲在那女子面前，伸出手翻了翻她的眼皮，又用手狠狠的在脸上揪了两下，嘴里还嘟囔着：“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还跑到这儿丢人现眼了，看我回去不打死你！”
　　“这位大婶，她这都快死了，你还要打她？你也不问问她为什么要撞死？”韩澄早就火冒三丈了，看这妇人恨不得踹她两脚，这恶婆婆当的也太合格了吧！
　　“恕老奴眼拙，不知公子是哪位？这小娼妇肯定是没干什好事，老奴回去自会严加管教，请大公子饶了小人一家，老奴自年幼就在这府上，老奴的夫家有腿疾不能劳作，如果被赶出去只有死路一条啊！”一边说着一遍装模做样的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韩澄也不知这妇人说的是真是假，把目光投向杜沐，谁知这家伙根本不看她，又扭头看了看靠在柱子上的女子，也不知怎么办了，就是觉得不能让这老女人把她带走，回去真打她怎么办啊？走过去拉拉杜沐的衣袖，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小声说道：“打赌我愿赌服输，你帮我救救这女子，她怪可怜的。”
　　杜沐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你这是有多喜见女人啊，见一个就帮一个，真是莫名其妙，嘴上还是不由自主的就答应下来，韩澄马上喜笑颜开，让丫鬟和小厮把那女子先安顿下，那王婆子瞅着想说什么让刘管家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也识趣的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