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多宠我一点》庄含客

3、第三章 我想留下

　　从第五大陆到第四大陆是段不短的距离。
　　自之前遇见这对兄妹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时间，这两天娵姿他们不止和一个商队擦肩而过，座驾似梦魇兽的少，更多的是像老虎一样的猛兽，据说叫狮虎兽，一种比梦魇兽要普通许多的生物。这类动物的速度比梦魇兽慢，娵姿有时会好奇地回头望一眼，这里的人长相都不差，就是衣着太暴露了，娵姿想起之前不经意间看见的一对在狮虎兽上旁若无人进行生命大和谐的男女，脸又红了。
　　姜原这些天一直留心着娵姿。本以为是哪个仇家故意安排的棋子，但娵姿一直没什么行动致使姜原越来越怀疑，特别是那天注意到娵姿突然脸红时，姜原警惕望过去却发现让她脸红的对象居然是对野鸳鸯，姜原无语的同时也感到一阵好笑，现在的棋子都这么不敬业吗？
　　“你一点法术都不会啊？”姜华的疑问声骤然打断尚在沉思中的姜原。
　　姜原回头下意识地看向娵姿。
　　娵姿正边吃东西边和姜华闲聊着。魔域的人对三餐很讲究，虽然他们可以不吃，但致力于享受生活的魔族人怎么会放弃美食。这两天娵姿觉得自己的味蕾都进化了。
　　“嗯，之前和你说过的，我不是这儿的人。”
　　姜原愉快地挑下眉，期待后文。
　　“可你听得懂我们的话，这可是魔域的专用语啊，你不是魔族又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娵姿淡淡道。
　　“和你说个事，我本来在我那很好的，但有天碰到了一个老头，接着我就在这儿了。那人，”娵姿回忆了下。
　　“那老人全身都是黑的，眼睛也是，瞳孔很小、很细，嘴咧得非常大！”娵姿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就像刚知道姜华已经200多岁时一样，不可思议。
　　姜华和姜原对视一眼。
　　“魔族崇尚武力，如果你一点法术基础都没有，在这你会很难生存。”姜华实话实说。
　　娵姿低下头，“我明白。”
　　“我也没钱，所以，这么说也许会有点唐突，但是我想加入你们可以吗？”娵姿抬头问道。
　　娵姿忐忑地低声补充道：“两个人难免有忙不过来的时候，我虽然没什么特殊的本事，但我对数字很敏感，对销售也略知一二，我想我在交易上能帮到你们。”
　　姜原饶有兴致地问道：“交易上？怎么帮？”
　　这几天娵姿在和姜华的交谈中了解到姜原货的来源和他卖货的方式。
　　姜原看重的是市场，他会在掌握客户的需求后，将所做的货运到客户需求最旺盛的地方进行销售，以此谋利。好比这次制作的药膏，是为了迎接“圣域节”而准备，第四大陆靠近魔域边界，那儿的女人男人们对圣域节的重视远超其它七个大陆，他们更会为圣域节不遗余力地打扮自己，希望能得到一些大人物们的青睐，离开偏远的第四大陆。所以，对姜原来说，这里是销售此药膏的天堂。
　　但这样也有许多不好的地方，比如面向群体的范围小，仅限第四大陆，其它地方市场也好但没法顾及，再比如，市场最旺盛的地方竞争也最大，如果大家利益均分自然彼此间相安无事，但如果有一人独占鳌头，那就是被众人欺的场景了。这种事姜原姜华碰到过许多次，两人经常会因为和挑事的打架而被一些旁观的人抢走货物，姜原他们相比其他老油条们要年轻太多，法术也很一般，这样的软柿子自然人人都想捏一下。还有些人能力一般，会抱着“就算捏不到，让你不高兴了我也就高兴了”的心态随大流找姜原兄妹的麻烦。
　　所以，娵姿想到的留下的办法就是帮他们解决这些麻烦。
　　姜华好奇插嘴道：“你什么法术都不会，难不成能帮我们守着货？”
　　“法术我不行，”娵姿摇头笑道，“我想的是帮你们把生意做大。”
　　姜原重利。在魔域，力量和金钱都是不可缺少的生存之本。在这一点上，魔域比仙界那群人要实在太多，仙界讲究规则、强调禁欲，偌大一个仙界竟没有一丝人情味，上仙以下的仙人们住的府邸说是仙气缥缈不如说是穷酸味铺天盖地，与仙界标榜的“极乐”相去甚远，远不如魔域的人活得自在逍遥。
　　姜原对娵姿说的挺感兴趣。
　　“说说你的想法。”
　　“不管是第四大陆还是其它大陆，整个魔域在这种小商品上从没出现过垄断。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大呢？”
　　姜原看着娵姿，抬手打断姜华刚欲出声的反驳，示意娵姿继续。
　　娵姿抿唇润了下嗓子接着说道：“只要产品够好，市场需求够大，人手不是问题。”
　　“我们可以就这次为例，按姜原兄以前的交易来看，这次的产品必然大火，那被找麻烦也是意料之中了，我们这次也许可以化被动为主动。将更多的货物先藏起来，拿一小部分产品进行预售。”
　　娵姿解释道，“预售是为了统计市场需求量，这也是我们的底气。然后我们可以联系第四大陆有名的几位销售商，”娵姿说到这看了姜原一眼，“相信姜原兄从商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第四大陆有名的销售商的一些信息。”
　　姜原眼睛微弯，算是默认。
　　“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娵姿停顿了下，“我们以合适的价位卖给他们一部分产品的销售权，之后他们所卖的药膏，利润他们六我们四。”
　　“怎么样？”娵姿紧盯姜原的眼睛，琢磨不清他的意思。
　　“太文明了。”姜原笑笑。
　　“这是魔域，小姐。在魔域一切以实力为尊，谈判不会比强抢来的有效，更何况后者他们不用付钱。”
　　姜原不知是不是在嘲笑娵姿的天真，摇头道：“类似仙界、人界的那套在这是行不通的。”
　　娵姿当然明白这点。
　　整理下思路，娵姿语气稍快地反驳道：“他们能抢走多少产品？我不相信你们毫无反抗的能力。而且，”
　　娵姿扫了眼身边一箱子的药膏，快速道：“我不相信姜原你会将制作好的所有药膏都堂而皇之地摆在这，你们走的还是商道，这样太容易被盯上，所以这些应该只是你做成的一部分吧？”
　　姜华诧异地看向哥哥。
　　姜原听到这眼中终于出现笑意。
　　娵姿这次没再文绉绉地喊什么“姜原兄”，只想将自己的想法尽快清楚地表示出来。
　　“所以，能被抢走的应该少之又少，那些人又能借此获得多少利润？”
　　“那些大佬们在周围的大陆上没准也插了一脚，如果和我们长期合作，他们能获得更多的产品以及更多的利润，要知道，别的大陆可没有这些。”
　　“此外，我们可以想一个标志印在所有的药膏盒上，借此机会打响我们的知名度，以后和那些销售商们长期合作的机会只会更多，我们既不用担心市场问题也不用担心和其他销售商会发生什么冲突。”
　　说到这，娵姿意有所指道：“第四大陆既然处于魔域边界，地头蛇肯定很多，如果他们间有了冲突那我们没准能更好地做生意。”
　　姜华一直坐在旁边听着。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姜华很喜欢这个安安静静的女生，但现在她对她的喜欢少了许多。
　　听了娵姿的表述，姜华很清楚她的想法能给她和哥哥带来多少好处，但是姜华觉得不高兴，这种不高兴在发现姜原注视着娵姿的眼中带上笑意后上了一个大台阶。
　　姜华强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朝姜原撒娇问道：“娵姿说的很对，但那些人又真会这么想吗？我们又该怎么办？”
　　姜原看向娵姿。
　　娵姿道：“我可以去和他们谈判。”
　　这算是一次实践机会，好歹证明下自己的注会没白学。想了会，娵姿补充道：“但我需要两位确保我的人身安全。”
　　“没问题。”姜原低声笑道。
　　“那，我们也算是合作关系了吧？我算是加入你们了吗？”娵姿心跳开始加速，如果没有姜原兄妹撑腰，自己再怎么会谈判也无济于事。
　　姜华在娵姿看不见的角度扯了扯姜原的袖子。
　　姜原以为妹妹想让自己赶快答应，笑道，“当然，欢迎你。”
　　娵姿看着青年的微笑，愣了愣。在这漆黑的望不见未来的商道上，眼前的青年让娵姿第一次感受到了安定与让人沉沦的温暖。
　　姜华，“……”
　　又过了两天，这两天里娵姿、姜华和姜原一直在商量商标的问题，姜华因为这两天娵姿以她和哥哥为首的态度暂且放下对娵姿的不满，再度变回那个可爱软萌的姜华。
　　姜华皱眉看着一旁她哥画好的宝石商标。
　　“为什么要用红宝石？太俗气了。”姜华鼓嘴道。
　　看到这宝石，姜华突然想到那让她生气的盒子，连忙拉着坐在一边默默看着他们创作的娵姿吐槽道：“小姿，你看这些盒子，难看吧！我哥居然还说这是他的得意之作呢！我哥的审美真是有够糟的，话说他的衣服大多还是我给他准备的呢！”
　　姜原捏捏姜华的脸，无奈道：“好好，你的审美最棒了，那以后这些都交给你了，好吧？”
　　姜华吐吐舌头，“我才不要，要累死。”
　　娵姿坐在那看两人的日常互动，手撑着下巴，不知是第几次感慨羡慕道：“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姜原无奈地笑笑。这时，梦魇兽“嗤”地冲天吼叫一声。
　　姜原看了眼前路，起身对二人道：“准备一下吧，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