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灵女》千钿

40、第四十章 功德圆满谢看官 功德圆满谢

　　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陡然听见四方神君的声音当下四下逃去，四方神君忙分头追去不提。且说阵前玉灵，四只式神一跑，玉灵的压力骤减，当下精神大振，空中落下的沙石泥土已不足为惧，玉灵手掐“土”字诀，借土而遁，一时之间那勾陈、腾蛇也奈何不了她。

　　玉灵遁至沙石泥土落下的范围外，脚踏北斗七星步，手上“土”字诀一变，结了翻天印往勾陈腾蛇打去，翻天印一出，玉灵脚下罡步立变，翻天印改为阳雷法诀，两手分别向勾陈腾蛇打去。勾陈、腾蛇刚吃了一记翻天印，还没反应过来随着两声轰然雷响，勾陈、腾蛇头一昏跌落地上顿时化为人形，玉灵立时将自己的血点上腾蛇眉心，顾不得同样的方式对勾陈有没有用只将手指往勾陈的眉心也点了一下，蛇精见状忙赶上前一手一只将两只式神挟在腋下大步往八卦阵而去。

　　玉灵还来不及喘口气，突然觉得一股寒气向自己直逼而来，心知是太阴来了，四下看去却不见太阴影踪，那寒气却越发重了，玉灵是极阴之身本不受寒气之害，那太阴竭力之下玉灵的动作也难免显得不太灵活，正在此时，玉灵天眼见处四面八方鬼魂不断向五子碑聚拢，八卦阵中魔神仔也不受控制挣扎着要往五子碑下而去，眼见众妖已经快拦不住了。玉灵心道：“不妙。”忙遁入八卦阵中。

　　玉灵一入八卦阵，立时脚踏罡步，口念定魂诀，左手掐了道指，右手剑指凌空画了道定魂符打向魔神仔，魔神仔受了定魂符，立时安静下来，身体一软径自躺在地上睡了过去。此时身后蛇精颤声来报：“灵女，不好了，众妖类受不了那寒气，已倒下不少了。”

　　玉灵这才发现诸妖类、北川亲王等皆是在咬牙苦忍那寒气，玉灵忙令诸妖将亲王等护了撤走。诸妖得令，扶的扶、背的背将那倒下的妖类、地上的式神、魔神仔和亲王等护住转眼撤了个精光，玉灵见蛇精强忍着寒气还在原地，愣了一下立时明白过来，对蛇精道：“没见什么逃出来吧？”

　　“是，除了被四神君追赶的式神外未见有外逃的。”蛇精牙齿打着颤说道。

　　“带着你的蛇子蛇孙撤了吧！”玉灵说道。

　　“谢灵女。”蛇精说完化为蛇形，昂起头，对着五子碑方向发出几声“嘶嘶”声，往它新的修炼之地而去，瞬间，五子碑方向无数的蛇蜂涌而出，跟在蛇精身后游去。

　　玉灵在设坛时已吩咐蛇精将它的蛇子蛇孙遍布于五子碑外围以防大魇逃走，如今太阴之寒必将对蛇造成伤害便叫它们撤了。

　　玉灵一人看着五子碑下，只见那魂魄越聚越多，其怪的是那些魂魄却不怕那寒气，玉灵想了想，明白了：太阴要攻击的不是那些魂魄，就如同人鱼公主不受那寒气之害一般的道理。玉灵还没想明白那大魇为何要聚这些魂魄，突然，先被聚来的魂魄往玉灵方向涌来，接着后面的魂魄也源源不绝地涌向玉灵。

　　玉灵见势不妙，眼见游魂越来越近来不及请师尊超渡，情急之下忙掐了请神指，脚下罡步急踏，口中念道：“天清清，地灵灵，游魂作祟极可恨，恭请黑白二将来收魂，太乙救苦天尊急急如律令。”玉灵念罢忙往远遁处。

　　待得玉灵站定，回身一看，只见那范、谢二将军将那些游魂赶了来至玉灵面前，黑白二爷各伸一手往身后一抓，一美貌妇人被推倒在地。

　　“灵女看这孽障该如何处置？”黑爷道。

　　“这是？”玉灵不解地看着黑爷问道。

　　“这便是聚魂之孽障。”白无常接口道。

　　“这，我也不知如何是好。”玉灵道。

　　“既如此，待我等将它毁去以免为祸。”白爷说罢将手一抬便欲毁掉地上那美妇。

　　“求灵女救命。”那美妇看着玉灵开口求救。

　　“我不知道如何继承你，我要如何救你？”玉灵道。白爷听得那美妇开口，停了手，看着玉灵。

　　“只需二位爷将我赠与灵女，要灵女些许的血点至我眉心便可。”美妇道。

　　“既如此我等便将此孽障赠与灵女了。”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齐声道。

　　“多谢二位。”玉灵拱手一揖道。

　　玉灵按那式神所说将自己手指上的血点到那美妇额头，那美妇立时昏倒在地。黑白二爷走上前各伸一手抚了那美妇百穴一下叫道：“起来。”那美妇应声而起，对着玉灵一拜到：“式神天后见过主人。”说完退到玉灵身后。

　　黑白二爷对玉灵一拱手道：“灵女，这些魂魄我等带走了。”玉灵双手作揖道：“劳烦二位了，玉灵在此谢过。”

　　“灵女不必客气，我等告辞了，灵女保重。”说完，二将押了游魂往地府而去。

　　玉灵心念急转：六合、勾阵、腾蛇已被众妖带走，四神君又去追青龙、白虎、玄武、朱雀，现在收了天后，五子碑下还有四只式神，若太阴不破，势难靠近五指碑，要除那大魇便如痴人说梦。亲王曾说过要破太阴除非是极阳的修道之人的内丹，眼下又到哪里去找这样的人呢？

　　玉灵一畴莫展之下仰天长叹一声，仰天之际天眼却见空中一白影飘然而至，待那白影近了，玉灵这才看清来人乃一绝代佳人，此人一手抱住一只白兔另一手轻抚那兔儿。玉灵一见，心下一喜，那佳人到得玉灵跟前，微一点头道：“灵女，莫急，待我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仙子。”玉灵一揖到底说到。原来，来人正是广寒宫中的嫦娥仙子。

　　嫦娥仙子往那五子碑前一站，抚摸玉兔的手往前一指道：“孽障，凭你也敢称太阴，速现人形前来认罪到还罢了，如若不然，定让你见识何谓太阴，管叫你灰飞烟灭。”

　　五子碑前那式神太阴闻听此言，心下一颤，记起当年安倍晴明以自己的神识创出它们之时原就说过它是仿月神而来，如今月神之前又岂有它的立锥之地，立时现了人形上得前来拜伏于嫦娥之前。仙子回头看着玉灵说道：“灵女，你看这孽障该如何处置？”

　　“不知仙子可否将它相赠？”玉灵问道。

　　“无妨，无妨，这孽障便赠与灵女了。”嫦娥仙子道。

　　玉灵上得前来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那指尖之血点在了人身太阴的额头上，太阴昏倒之际嫦娥仙子弯下腰在它头顶百会穴抚了一下道：“起来。”

　　太阴应声而起。

　　“灵女，这孽障就交给你了，保重。”嫦娥仙子说完准备离去。

　　“仙子请留步，不知仙子因何而至。”玉灵问道。

　　“受你师尊所托而已。”嫦娥说完冉冉升空在玉灵的道谢声中回月宫而去。

　　玉灵送罢嫦娥仙子转身看着太阴问道：“你等因何弃主而去？”

　　“禀主人，我等乃受式神天空之召才毁约弃主而去。当年晴明所创十二式神以天空为首，我等均受其感召。”太阴说道。

　　“既如此，莫非现在天空再召你等，你等也会弃我而去？”玉灵问道。

　　“这却不然…”太阴话没说完顿了顿对玉灵说道：“禀主人，青龙它们回来了。”

　　玉灵抬头四下看去果见四面空中四方神君各驾双龙押了式神而来。转眼，四方神君来至玉灵面前。玉灵一揖到底道：“有劳四方神君，多谢了！”

　　“灵女多礼了。这四只孽障灵女打算如何处置？”南方祝融神君问道。

　　“不知四位神君可否相赠？”玉灵问道。

　　“既如此，便赠与灵女了。”四方神君道。

　　“多谢诸位神君。”玉灵谢道。

　　玉灵看了看那四只式神，盘膝坐下正准备用佐藤教的方法收它们，东方勾芒神君道：“灵女不必如此麻烦，只需灵女咬破手指将血点至它们的额头即可。”玉灵道了谢将手指咬破四只式神额上各点了一下，四只式神昏倒时四方神君各自伸手在式神头顶一摸叫道“起来。”式神皆应声而起。

　　玉灵送走了四方神君，眼见天已发白，心道：且把式神带回去问清五子碑下的情况再作打算。便携式神收了坛桌往八卦山而去。

　　此时的玉灵家中热闹非凡，北川亲王、佐滕太郎、狐女、式神、魔神仔，全都在等玉灵。正在跟六合追着玩的魔神仔见玉灵回来高兴地围着她转，众人见玉灵平安回来皆松了一口气。

　　玉灵说了一遍五子碑前众人走后发生的事，众人听完皆道：“好险。”

　　北川亲王和左滕太郎两人见本属于他们的七只式神皆归玉灵，站起身来道：“既如此，我等告辞了。”

　　“多谢二位前来。”玉灵道。

　　玉灵遣了式神将二人分别送回，自己开始向式神天后探问五子碑下的情况。

　　“现在如果天空再召你等，你等是否也是会弃我而去？”玉灵问道。

　　“因我等是被降伏，我等与主人非契约关系而是与晴明般是从属关系，便不受天空感召。”天后道。

　　“剩下的式神都有些什么能力？”玉灵问道。

　　“禀主人，五子碑下剩下贵人、天空、太常，贵人能令主人随心所欲，当日那大魇便是借贵人此一能力将自己炼成大魇；天空便是感召我等；太常则是定规矩，若王太常对阵，规矩皆由其定，是以，碰上太常必输无疑。”天后答道。

　　玉灵听完心念一转，道：“我知道了。那大魇又有何能力呢？”

　　“禀主人，此人乃式神的能力炼成的魇，故而并无一般的魇有能力，仅是不在三界之中，不受死、生之苦而已。”天后道。

　　玉灵听完心下顿时安了。留下六合陪魔神仔玩将其余式神收入神识，吃了点东西，父母骨灰坛前上完香便去睡了。

　　傍晚时分醒来，洗漱完毕见狐女正在厨房准备晚餐便进到厨房帮忙。

　　“灵女，你醒了。”狐女招呼了一声。

　　“嗯。你煮什么呢？这么香。”玉灵说着伸手揭开锅盖。

　　“灵女是饿了吧？冰箱里剩下的东西，我把它烩成一锅而已。”狐女道。

　　“灵女，你怎么想到破那些式神的办法的呀？”狐女接着问道。

　　“这呀，还得谢谢魔神仔牵到山上去玩的老人家。”玉灵说道。

　　当日在太鲁阁族少年阿待家时老人一句“人，只要忘了本，便只能任人宰割。”回到家后玉灵梦见父亲，父亲在梦中也提醒她“只要不忘本，就一定能走出去。”苦思之下玉灵想到自己是道门灵女，道门岂不就是自己的根本吗？想到此处将已知的式神想了一遍顿时醒悟过来：这些式神皆与道门有关，如此一来，玉灵心中便有了计较。这才有了玉灵破六合阵请神降式神之事。

　　“灵女，吃饭了。”狐女听完对玉灵说道。

　　狐女拿了些香烛点了给魔神仔，两人相对坐下吃饭。

　　“不知道蛇精怎么样了。”玉灵自言自语道。玉灵站起身来将六合和遣去送佐滕太郎的青龙收了，对送亲王的腾蛇道：“你去看看。”

　　“灵女，不必了，灵女睡觉时我去看过了，蛇精没事，它晚上会来。”狐女道。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蛇精的声音：“多谢灵女挂念。”声音落处蛇精已现出人形走了进来。

　　“你来得正好，快来吃饭，今晚还要劳你与狐女帮忙。”玉灵说完将腾蛇收了，重又坐下吃饭。

　　一人两妖吃完饭，玉灵自去沐浴更衣，一切准备停当，一众人等便往五子碑而去。到得五子碑前，玉灵问清蛇精洞府共有三个洞口遣了青龙、白虎守在两个洞口前，令其余式神和狐女在旁掠阵，对蛇精耳语一番，蛇精自去，自已脚下罡步一踏，便往那五子碑后而去。

　　五子碑后蛇精洞前早有一老者负手而立，玉灵也不说话迎面就是一个翻天印打将过去，那老者冷不防被翻天印打到脚下一个踉跄，蛇精突然出现将老者缠了个结结实实，玉灵趁机咬破手指将指尖的血点了老者额头，老者昏到后蛇精现出人身伸手往老者后颈一抓，带回到狐女处。蛇精将老者交与其余式神照料，自己与狐女来到洞口，玉灵对二妖如此这般说了一阵，二妖现出原形往那洞内钻去。

　　两妖一前一后进了地洞，这此蛇精顾虑白狐并未游太快，不多时蛇精将白狐带到它静修打坐之所，果然，那种非人非鬼非妖的东西的存在感又出现了。蛇精四下看了看，向白狐示意了一下，白狐猛地冲了进去，见一人跪坐于地，随之进来的蛇精迅速游向那人将那人缠了里三层外三层，蛇头一昂，照那人脚趾就是一口，那人哀嚎一声昏了过去，蛇精这才松开那人，将那人衔在口中，往洞外游去。白狐紧跟在蛇精后面，两只妖一前一后出了洞，玉灵嘱二妖将人带开看牢了，二妖自去。

　　玉灵召来腾蛇，令它进洞火烧洞府，腾蛇领命而去，不多时腾蛇自洞口而出，身后烈焰随之而来，玉灵见状忙退至蛇精狐女之处。

　　不多时青龙白虎各抓了一只式神来向玉灵复命，玉灵将那两只式神收了，回了八卦山。

　　玉灵家中，那只大魇已醒，被蛇精咬处已烂至见骨，发出阵阵恶臭。玉灵见此人三十来岁，长得獐头鼠目，身上有种令人厌恶的猥琐感，留了一撮仁丹胡的脸上让人一见就很想抽他一嘴巴。

　　“你是光田林次？”玉灵忍住厌恶感和想抽它的感觉问道。

　　那人斜眼看了一眼玉灵，呲着满口黄板牙不说话。玉灵向蛇精使了个眼色，蛇精现出原形往地上那人的另一只脚的脚趾咬去。那人大叫一声，又昏了过去，玉灵体内那数十万慰安妇的冤魂早已燥动不安，只是被玉灵强压了下来。

　　“灵女姐姐，你走开一点。”魔神仔的声音自玉灵身后传来。玉灵回头看时只见狐女手里端了一盆不知道什么东西跟在魔神仔后面而来，玉灵闪到一旁，魔神仔对狐女道：“狐女姐姐，你帮我放到地上就好了。”狐女依言放下手里的盆，见玉灵看着自己对玉灵道：“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玉灵也不说话，只看着魔神仔。

　　魔神仔蹲到地上对地上那人看了看，站起身来往厨房而去，转眼，魔神仔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样东西，玉灵仔细一看却是洗锅用的老丝瓜瓤，玉灵大概知道魔神仔要做什么了，抓住魔神仔道：“你小小年纪怎么心肠这么坏？”

　　“我？坏吗？”魔神仔委屈地说道：“我看过那些人跟他穿同样衣服的人这样对待被他们抓住的人啊！”

　　玉灵一听，明白了，原来是魔神仔看过日本人怎么对那些被他们抓住的人。玉灵无语了，抓住魔神仔的手也无力地松开了。

　　“你去做吧！”狐女强忍着那种厌恶感对魔神仔说。

　　魔神仔走到那人身旁，蹲下身将手里的老丝瓜瓤用力挤了挤，放到盆里，蘸饱了盆里的水后，魔神仔将手里的老丝瓜瓤往那人脚上伤口处用力搓了下去。

　　地上那人哀嚎一声，又昏了过去。

　　“狐女姐姐，麻烦你给我一个杯子。”魔神仔对狐女说道。

　　狐女拿了一个杯子递给魔神仔，魔神仔接过杯子舀了些盆里的水往地上那人脸上泼去，口中道：“说不说…”

　　玉灵不忍再看，转身向门外走去。狐女见状也跟了上去。

　　“狐女，那盆子里是些什么？”玉灵知道狐女跟身后问道。

　　“酱油、辣椒、盐、胡椒粉…”狐女道。

　　“魔神仔到底都看见过些什么啊？”玉灵叹道。此时聚在玉灵体内的众慰安妇的魂魄反而安静了下来。

　　“灵女姐姐，你去问吧！”魔神仔的声音响起。

　　玉灵不说话，默默地进了屋。那人躺在地上脸上如待烤的肉般满是调味料，双脚掌早已见骨。

　　“你就是光田林次吗？”玉灵再问了一次。

　　“是，我就是光田林次。”那人居然以纯正的中文答道。

　　“当年就是你提出以中国女人激励日本军心吗？”玉灵问道。

　　“是。”恶贼答道。

　　“为什么？”玉灵强压着体内燥动不安的冤魂问道。

　　“我恨女人，更恨中国女人，我也是为了效忠天皇陛下。”恶贼道。

　　魔神仔跳到前面抬手就抽了恶贼一嘴巴。口中道：“就是你害灵女姐姐昏倒，就是你…就是你…”口中说手却没停，他人虽小，这一顿巴掌也将恶贼的脸抽到发红，加上之前的酱油、辣椒…也够那恶贼受的了。

　　玉灵拉过魔神仔，继续问道：“五子碑下你怎么摆的鱼鳞阵？”

　　“那是勾陈摆的，魂是天后聚的，那时天空还是卵，不能召式神。”恶贼捂着脸心有余悸地看着魔神仔道。

　　“原来如此。勾陈与腾蛇在一起便失去了摆阵的能力，腾蛇与勾陈在一起也失去了喷火的能力。”玉灵自言自语道。

　　“也罢，你且将前因后果细细讲来。”玉灵对地上那恶贼道。

　　那恶贼看了魔神仔一眼，魔神仔笑着说道：“我跟那些和你穿一样衣服的人学了好多，你不乖我就一样一样让你试。”

　　恶贼低下头将自己的身世从头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