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灵女》千钿

36、第三十六章 式神原是大魇聚 式神原是大

　　玉灵被那一连串的疑问困绕着，什么都不能做。转眼，三个月过去了，白狐已能再次化为狐女了。魔神仔因为六合失踪、婴灵和五子碑下的五个小鬼被超渡没有玩伴显得无精打彩。

　　这天晚上，玉灵叫过魔神仔对他说道：“你去看看六合哥哥回来了没，好吗？”

　　“好啊！好啊！…”魔神仔眼睛一亮答应完不等玉灵开口往门外一溜烟去大佛地底了。

　　“狐女，劳烦你去看看蛇精，好吗？”玉灵对狐女说道。

　　“是。”狐女答应一声现出原形自去找蛇精了。

　　不多时，魔神仔垂头丧气地回来了，玉灵一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亲王的三只式神还是下落不明。

　　午夜时分，白狐身后跟着蛇精回到了玉灵家，两只妖分别化为人形进了屋。

　　“小妖见过灵女。”蛇精对玉灵躬身行了个礼说道。

　　“不必多礼，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玉灵道。

　　“劳灵女挂心了，小妖已无大碍。”蛇精道。

　　“那日你在那地洞中到底碰上什么？怎么会受伤呢？”

　　蛇精将当日情形对玉灵一一细说：

　　当日，蛇精见将它赶离洞府的那些手拿农具的人消失，跟着玉灵靠近五子碑时也没有再受阻碍，心下一喜便现出原形往自己旧洞府的府门而去。开了府门的蛇精虽被那群纸鹤吓了一跳，见那些纸鹤是玉灵所放，也就更加放心了。蛇精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那夺它洞府的人报仇，顾不得其它，径自进了洞。

　　那原本就是它的洞府，闭着眼蛇精也知道怎么走。复仇心切的蛇精越游越快，三下两下便游进那本为了冬天时它那些蛇子蛇孙越冬而准备的一间较宽敞的地厅，这样的地厅有四、五间，繁殖季的时候用作产卵、孵卵。蛇精四下查看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便开始一间间四处查看。

　　蛇精搜了两间地厅皆一无所获，到第三间时，一进地厅便看见正中央摆着两个足以容下成年人的巨大蚕茧样的东西挂在厅中。蛇精靠近细看，只见那巨茧外表光滑，蛇精用头式探性地撞了巨茧一下，蛇头所到之处如触绵花－那巨茧竟是软的，蛇精张开大嘴露出尖牙对着那巨茧一口咬下，蛇精口中那腐蚀性极强的毒液随着利牙流到茧上，谁知毒牙竟刺不穿巨茧，毒液也顺着茧壳滑落到地上。地面上，毒液所到之处因被腐蚀而冒着白色泡沫，一阵青烟之中夹杂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巨茧却毫无损伤。蛇精见状只得暂时放弃，继续查看其它地厅。

　　接下来的地厅中，蛇精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它心想：奇怪，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呢？它突然想到自己修炼的那间静室还没去看，便往静室游去。

　　还没到静室，蛇精便察觉里面有东西，却又非人非妖非鬼，它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以不在三界中，便放慢速度，悄悄地靠近静室。它刚到静室门口，身后陡然出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以原形进洞的蛇精根本来不及转身，头上便重重地挨了一击，蛇精忍痛蜷起身子将蛇头往后一看，却什么也没有，说时迟那时快，随着压迫感不断改变方向，蛇精身上不断受到攻击…

　　不断受到攻击的蛇精心里只有一个字“跑”，生死一线之间蛇精迅速游向洞府深处，那些只有它自己知道的路就是为了这种状况而准备的。七弯八拐下蛇精终于摆脱了那看不见的东西，回过神来的蛇精从洞府的另一个出口逃了出来。

　　此刻的蛇精全身骨头似被人拆掉了般，它挣扎着往百里外的新洞府游去，却昏死在路旁，幸而它的蛇子蛇孙发现了它，这才以群蛇之力将它带回洞府。

　　蛇精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遣小青蛇向灵女报平安，这便是玉灵担了好一阵子心小青蛇才来报平安的原因。

　　玉灵听完蛇精碰到的一切，将白狐说的连到一起，心道：好险。白狐第一次被攻击时那看不见的东西没有追它是因为那东西去攻击蛇精了。蛇精跑掉以后那东西又再次找到白狐，还好白狐逃了出来。

　　那巨茧里面是什么东西呢？那看不见的又是什么东西呢？前面的问题还没找到答案现在又有新的问题出来了，玉灵的头更大了。

　　玉灵看了看时钟，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想了想，站起身来对两妖一鬼道：“走，我们去一趟大佛地底。”

　　玉灵一行到了大佛地底，见了北川亲王，寒喧一番后分宾主坐下。

　　“灵女此番前来不知有何贵事？”亲王问道。

　　“我想向亲王请教一下：据亲王所知有什么办法能够从式神的主人身边、神识里将式神带走？”玉灵道。

　　“这个，本王实在不知。眼下本王的三只式神下落不明，本王也心急如焚，却又实在想不出原因。”北川亲王难过地说道。

　　“既如此，还有件事想拜托亲王。”玉灵道。

　　“灵女请说。”亲王道。

　　“我还想把魔神仔托给亲王…”玉灵把剩下的半句话吞了回去。

　　“无妨，无妨。”北川亲王答应道。

　　“如此麻烦亲王了，告辞。”玉灵站起身来说道。

　　玉灵将魔神仔留在大佛地底，带了狐女和蛇精再次往五子碑方向而去。玉灵跟北川亲王说话时吞回去的那半句话就是“我要去一趟五子碑看看式神们在不在那里。”她担心亲王想去又放心不下人鱼公主，况且玉灵忌惮五子碑聚魂，不愿也不敢带魔神仔同行，怕伤到他，极需要亲王照顾魔神仔，所以把这半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玉灵一行辞别亲王不多时已到五子碑前，玉灵远远一看，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那五子碑方圆五里内隐在一团黑雾中，玉灵认得那黑雾正是六合阵。知道那六合阵的厉害玉灵忙招呼狐女和蛇精一同回了八卦山。

　　这下麻烦大了：六合阵出现在五子碑就表示七只式神真的是被光田林次那恶贼聚走了，与那七只式神对阵时仅一个“六合阵”是玉灵破掉的，青龙、白虎、腾蛇，玉灵与它们每一只对阵时都是它们的主人出面才化解掉玉灵的危机。如今玉灵发誓要找光田林次报仇，偏偏这恶贼不知用什么办法把式神聚在它的手中。看来玉灵与这些式神的正面对阵是免不了了。

　　当日玉灵托狐女去帮她尽量找妖类时本想以妖类来破鱼鳞阵。三界灵女毕竟慈悲，左思右想，实在不忍牺牲妖类的性命，这才没有再提。正在苦思无果之时，发现了破绽，才想出了超渡亡魂破阵的办法。如今既免不了与那些式神对阵就更不愿害了妖类，这倒令玉灵不知如何是好了。

　　回到八卦山的玉灵先去接了魔神仔却并未向北川亲王提起式神在五子碑的事。

　　自五子碑回来后玉灵寝食难安，心里一直在盘算如何对付那些式神，怎样除掉那只大魇。

　　狐女和蛇精见玉灵茶不思饭不想，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心里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这天，玉灵又在发呆，狐女提醒她该给父母上香了，玉灵才打起精神点了香，在父母骨灰坛前上香，玉灵看着骨灰坛上父亲的照片，心底不停重复一句话：“爸，我该怎么办？”

　　玉灵上完香，坐回沙发，伸手抓了个靠枕抱了，又开始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彰华笑吟吟地出现在玉灵眼前，玉灵一见父亲，泪如雨下，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林彰华也不说话，只站在玉灵眼前看着她。玉灵好不容易忍住眼泪，手上一紧问道：“爸，您跟妈妈去了哪里？我好想您们。”

　　“灵儿，别哭，你既是三界灵女当然要有三界灵女该有的担当。”林彰华还是笑吟吟地说道。

　　“可是爸，那些式神真的很难对付，只是其中一只灵儿就没办法应付了，那恶贼居然有这么多只。爸，我真的很害怕。”玉灵哭着说道。

　　“灵儿，你怕什么？”林彰华问道。

　　“我怕没办法替那些女孩子－那些慰安妇报仇雪恨。爸，她们真的很可怜，她们可怜可怕又凄惨的遭遇真的令人不忍卒睹，我若不能替她们报血仇、雪奇耻，我枉为三界灵女，可我真的想不出什么办法对付那些式神。爸…您帮帮我…爸…”玉灵觉得自已喊不出声音来，情急之下竭尽全力大喊一声：“爸…”眼泪顺着脸流了下来，口中那声“爸”喊出口时玉灵发现声音竟然很小。玉灵瞬间清醒，却原来只是南柯一梦，除了泪湿枕巾之外一无所有。

　　梦醒后的玉灵情绪更加低落，每日皆如行尸走肉。

　　“灵女，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狐女忍不住劝道。

　　“灵女姐姐…”魔神仔见玉灵的样子不敢多劝，转了话头道：“我去外面玩，可以吗？”

　　玉灵对着魔神仔点了点头，魔神仔默默往门外而去。

　　“灵女，…”蛇精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宽慰玉灵。

　　“我没事，你们不用管我。”玉灵看着狐女、蛇精小声说道。

　　“可是灵女…”蛇精的话还没说完狐女拉了它一下，它回头看了狐女一眼，把准备了很久要劝玉灵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