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大佬如何沦为忠犬》归来旧人

28、彼此的过去

　　大年初二，顾艺起了个大早，收拾了一下，去超市买了一堆保健品以及糖果零食，而后开车去了孤儿院。
　　孤儿院坐落在城市的南边，顾艺到的时候十点多，孤儿院里小孩子们在做游戏，瞧见顾艺，纷纷像小鸟般扑向她，叽叽喳喳的喊着“顾姐姐”。
　　院长听到动静出来，就瞧见顾艺被拥促在人群里。
　　顾艺给孩子们发了礼物，提着保健品进了院长办公室，院长知道她要到，早早给她倒了水，准备了坚果。
　　“新年快乐院长。”
　　“新年快乐。”院长给顾艺塞了个红包，却被顾艺拦住，“心意而已，不多的，收下，乖。”
　　顾艺只得作罢收下，时隔几年，院长的头发不知不觉中多添了几根白发，眼角的鱼尾纹不经意间也长了出来，但她的笑容依旧很甜很暖。
　　顾艺从孤儿院出来的时候，长吐了口气。
　　从前她不太爱来孤儿院，她不太想回忆曾经的日子，那段拧巴无奈的日子，她记不清孤儿院以前的日子，她大概是六七岁才来到这里，那时候孤儿院有个小男孩老欺负自己，后来自己越来越孤僻，不太爱理人，再后来，她遇到了路媛，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改变了自己，才有了现在的顾艺。
　　现在，她愿意踏入这里，她生命中出现的吴启楌足以让她有勇气面对曾经的自己。

　　吴启楌来接顾艺后就一路向南，很快就出了城市，上了高速。
　　“我们去哪儿？”
　　“带你去拜年。”
　　“回你家吗？可这路也不对啊。”
　　“到了就知道了。”
　　吴启楌停车的时候，顾艺正睡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在车上，透过车窗才发现是在墓园。
　　吴启楌站在墓园的大门口，手里夹着烟，整个人略显萧瑟。
　　顾艺静静的看着他，他好久没吸烟了，至少在自己面前很久不吸烟了。
　　顾艺下了车，靠近吴启楌。
　　“咱们进去吧。”
　　吴启楌没有说话，从后备箱拿了事先准备的鲜花跟水果，牵着顾艺向里走。
　　因为过年，墓园冷清清的，长长的路走的人只有两三个人。
　　吴启楌最终停在了一座墓碑前，顾艺看了眼瞬间明白这是他母亲的墓碑，碑上的女人恬静大方，笑的优雅。
　　“妈，这是顾艺，我的女朋友。”
　　顾艺将手里的鲜花摆上，对着照片笑了笑:“阿姨，请您放心，启楌以后有我。”
　　吴启楌把水果认真的摆上后，重新牵起顾艺的手:“妈，又是一年。”
　　顾艺感受到吴启楌的悲戚，默默靠近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企图给他些许安慰。

　　墓园出来，吴启楌平缓的开着车，没有回市里，而是去了附近一个小镇，小镇不大，吴启楌停在了一处院落，从外面院子并无人烟，顾艺被吴启楌牵着走进才发现里面格外有韵味。
　　爬山虎挂满墙壁，角落里还有一个小池塘，里面长得莲花这会已经枯黄，只剩一根枝桠露在外面，但旁边的梅花绽放的美丽。
　　屋里是简单的陈设，吴启楌点了柱香，而后从车上拿下带来的随身衣物，顾艺看着连自己的洗漱用品都有，明白吴启楌是计划好的。
　　“我以前跟我妈妈一起住在这儿。”吴启楌收拾着厨房，转头向正张望的顾艺交代。
　　“嗯嗯，那咱们今晚住这里吧。”
　　“对。”
　　吴启楌稍稍收拾后，就带着顾艺去了附近赶集，长街满是摊贩，从街头到街尾，卖糖葫芦的，卖鸭脖的，卖蔬菜的，卖玩具的，卖衣服的，鳞次栉比。
　　这里民风淳朴，大家似乎也看出来吴启楌两人不是本地人，是回来过年的，都很热情。
　　顾艺停着买了串糖葫芦，又买了一大袋糖炒板栗。顾艺接过吴启楌剥好的栗子塞进嘴里，满足的眯起双眼。
　　吴启楌买了些菜拎到家就发现院子里站了个老奶奶，瞧见两人回来，热络的凑上来:“是小楌吗？”
　　“李阿婆。”吴启楌点点头，似乎是旧识。
　　被叫做李阿婆的老奶奶笑眯眯的一个劲点头:“我刚路过门口奇怪怎么门开着，回来过节吗？好些年没回来了。”
　　“是啊，之前太忙没回来，这不今年回来。”
　　“好好，这是？”李奶奶这才看到顾艺，疑惑道。
　　“我女朋友顾艺。”吴启楌替两人介绍，“这是邻居李阿婆。”
　　“李阿婆好。”顾艺浅浅一笑打了招呼。
　　李阿婆笑的更加灿烂，上前拉着顾艺的手不肯松:“好好好，婧兰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顾艺疑惑婧兰是谁，转瞬想起来刚刚那块墓碑上写的正是何婧兰，于是乖巧的点点头。
　　李阿婆热情的邀请他们去自家吃饭，但吴启楌最终还是拒绝了，说是想给这屋子增增人气，李阿婆倒也没说什么，很快离去。
　　晚饭做的简单，清淡的青菜百叶汤，还有韭菜炒鸡蛋和素三鲜。
　　虽是全素宴，但这里的蔬菜是这儿的人自家种的，不同于大棚里的，很新鲜很好吃。
　　饭后，吴启楌洗碗，顾艺闲着无事，就在卧室里闲逛，意外的发现了吴启楌曾经的日记，记载的并不多，大概也就五六次，分别都是有重要事情才写的。
　　最后一次写日记是在15年前，顾艺估计那时候他应该准备回父亲那里，那年的他应该只有16岁，写的日记却不同于那个年纪该有的深沉。
　　经历地狱般的折磨，才有征服天堂的力量。

　　吴启楌回屋的时候，顾艺正蹲在地上，哭的声嘶力竭，吓了吴启楌一跳，直到看到一旁的日记，他才叹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
　　“哭什么？都过去了。”
　　顾艺昂头看他，眼睛肿肿的，乍一看像只兔子，她张开双臂，带着乖巧与臣服，略带撒娇:“抱。”
　　吴启楌伸手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温热的指腹抚过她的眼睛。
　　顾艺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把自己埋在他的胸前，声音沙哑的说了句话，让吴启楌全身僵硬，而后紧紧搂住她，用力到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
　　“我多希望可以早点遇到你，然后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和你背负曾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