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向你》丢刀刀

33、姐弟恋线下交流会

　　十月过去了大半，天气渐渐变凉，李小暑一如既往地在换季的时候感冒了。

　　“阿嚏，不好意思，老师最近有些感冒，所以这个嗓子可能不太好，大家克服一下哈。”
　　屏幕上的聊天框里不断蹦出“老师辛苦了”“抱抱老师”之类的消息。
　　“谢谢大家，你们也注意保暖，不要像我一样感冒了，那好，我们继续讲这个状语从句。”
　　······

　　两个小时的课上完，嗓子像是被磨砂纸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李小暑关掉电脑后就直接躺倒在椅子上，太阳穴一阵一阵地发胀。从椅子里支起身，李小暑捏着后颈走到厨房喝水，伸手拿杯子时，瞥见了角落里的蓝色水杯，之前钟千亦每次来都用它，杯底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李小暑恍然，他多久没来了？快一个月了吧。
　　上次争吵完后，钟千亦就再也没来过，李小暑照常工作生活，临近考研，她一门心思扑在学生身上，几乎没怎么想起他，只是偶尔会在微博上看到他的消息，知道他正在拍新电影。

　　他们回归各自的生活，除了手机里保存的联系方式，不再有其他交集。

　　也好，本该如此。

　　李小暑晃晃脑袋，把钟千亦晃走，抬手饮下一口水，一秒后，水流过喉咙，李小暑拧起眉毛，表情痛苦，嘴巴无声地“嗷”一下。

　　嗓子好疼啊，喝水都像吞玻璃。

　　生病的第四天，李大寒终于受够了李小暑水龙头一样的鼻涕和刮了痧般的嗓子，强行给她放了假，亲自拎着她去打针。

　　李大寒看着坐在副驾驶的李小暑，给予了充分的嫌弃：“死鱼一条”
　　“死鱼”半张着嘴，艰难地呼吸着，抬眼看李大寒的同时，精准地淌下一条清鼻涕。
　　李大寒：·······

　　这边李小暑晕乎乎地躺在门诊部的椅子上打针，那边钟千亦在片场摸爬滚打。今天拍的是一场打戏，其中掺杂着复杂的情绪戏，侯河对这场戏十分严格，拍了四个多小时都没让钟千亦过，钟千亦只得一遍一遍地在地上摔打。
　　拖得越久侯河的脸色就越发难看，全剧组的人都紧绷着神经，生怕稍微出点儿差错就会被导演拿来撒火。

　　何千珠和阿佑站在监视器前也是一脸凝重，又心疼又着急。

　　“卡”
　　钟千亦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满身都是脏灰和血污，气喘吁吁地看着监视器的方向。

　　侯河：“休息两小时拍下一条”

　　何千珠和阿佑相视一笑，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终于过了”的神色。片场的沉重气氛总算开始松动，众人麻利地收拾着准备去吃饭。

　　钟千亦应该是最累的，但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把外套脱给工作人员后，走到侯河身边回看片段。
　　看完后，侯河取下眼镜看着钟千亦，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严肃，“感觉怎么样。”

　　“累”

　　侯河笑了笑，“好好休息，下午继续拍”
　　钟千亦点点头，“谢谢导演，那我先走了”
　　“去吧”

　　阿佑跟着钟千亦先离开。何千珠留下跟侯河寒暄。
　　“侯导，真是谢谢您了，我们千亦跟着您学到了很多呢”
　　“他要是什么都没学到，我的电影也不用拍了。”，侯河心情不错，难得的表达了肯定，虽然非常婉转。
　　何千珠心情大好，在她看来，侯河的肯定可以约等于下一部电影的橄榄枝了，于是说道：“哈哈哈，您说的是。我跟您讲哦，我们千亦虽然年纪小，但是很踏实肯学的，还希望以后有机会能经常跟着您学习。”
　　侯河没正面回答，只是说：“这小子聪明，你好好规划他之后的路，别把他耽误了。”
　　何千珠心里狂喜，侯河这是很看好钟千亦啊！她连连道谢，又说了半天后才离开。

　　到了约定好的餐厅，阿佑和钟千亦已经点好了菜。何千珠喜气洋洋地走进来，一见到钟千亦就使劲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钟千亦满脸不爽，脱开了她的手，“你有病啊”
　　何千珠没跟他计较，把手包往桌上一放，开口道：“臭小子可以啊，侯河在我面前一直夸你。”
　　钟千亦挑了挑眉毛，没有其他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何千珠：“嘁，你就不想知道他夸你什么了？”
　　钟千亦面无表情。
　　何千珠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你也别骄傲，好好表现，才能被更多名导看上。”
　　钟千亦看着水杯，“恩”

　　何千珠打量着钟千亦，神色严肃起来，“你最近怎么了，一直心事重重的”
　　钟千亦：“没怎么”

　　何千珠狐疑地看着他：“你别告诉我还是因为那个女的”
　　钟千亦冷笑：“切”
　　何千珠抄起手靠向椅背，“不是最好，把你的心思都给我放在工作上，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你现在···”

　　“不谈这个了，都过去了。侯河跟你说什么了？”阿佑察觉钟千亦情绪不对，打断了何千珠。
　　何千珠白了阿佑一眼，阿佑忍住笑，在桌底下握了握她的手，何千珠懂他的意思，便没再唠叨钟千亦，开始和阿佑聊钟千亦之后的工作计划。

　　钟千亦点开聊天页面，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一个月前，他说晚上来吃饭，她说好。

　　饭后，何千珠回公司，阿佑和钟千亦步行去片场。
　　阿佑：“说说吧，你怎么回事？”

　　钟千亦没说话。

　　阿佑侧过头打量钟千亦。为了新电影他这几个月一直在健身，身材结实硬朗了许多，少年气淡了些，倒是更像个男人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失恋催他成长。

　　阿佑换了个切入口，问到：“最近和小暑有联系吗？”
　　成功撬开钟千亦的嘴，“联系个屁”

　　阿佑笑了笑，“吵架了？”

　　钟千亦轻吸一口气，问到：“你跟何千珠怎么在一起的？”
　　阿佑想了想：“我跟她表白”
　　钟千亦扭头：“然后她就答应了？”
　　“恩”

　　钟千亦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惊诧，“这么容易？”
　　“恩”

　　钟千亦转回头，声音郁闷地咒骂：“靠”

　　阿佑咧开嘴笑，不再逗他，“其实一开始她没答应，也是想了很久才决定在一起。”
　　钟千亦：“为什么没答应？”

　　“因为年纪，而且她还是我上司。”
　　钟千亦轻声：“照样是在一起了啊。”，像是对阿佑说，也像是说给另一个人听。

　　阿佑：“我们之间除了这点阻碍，就没有其他的了。”，顿了一下看向钟千亦，“你们不同。”
　　钟千亦没说话。
　　阿佑：“年纪还不是最大的问题，关键是你的身份带给她的压力。到处都有狗仔，就算是地下情也会很快曝光，到时候她的生活会被搅得天翻地覆，骂声一片是注定的。”

　　钟千亦不说话，神色严肃。这些他有想过，但他坚定地认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所有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他会永远站在她这边保护她，他希望当自己义无反顾地牵起她的手时，可以得到她的回应。
　　但是，这还只是后话，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喜欢他，她说了她不喜欢他。

　　想到这里，钟千亦的脸色更加阴郁 。

　　“虽然这样讲有些难听，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流量艺人的生命就是粉丝，粉丝肯花钱制作方才肯找你，粉丝花钱无非图一个幻想，幻想一旦破灭，丢了人气你的事业自然走下坡路。”，阿佑看着钟千亦，语气严肃，“这很现实，关系到你的未来，公司不会坐视不管。”

　　气氛凝重起来，半晌，钟千亦抬头看着远处，目光又深又远，“等着看吧”
　　阿佑疑惑地看着他。
　　“我不会永远只靠流量”，语气随意却透着一股扎实的力量，“老子要当实力派。”

　　阿佑愣了两秒笑起来，看着前方点头道：“是个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