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尾巴和草莓》玲大爷

3、同学好巧啊

　　余娓娓踩着点儿到了学校，门卫老爷子和她打招呼，平时里严肃的跟什么似的，见到余娓娓却慈祥得像自家孙女一样。
　　门口几个男生有点儿不平衡，其中一个抱怨：“李爷，你都给她放行了，她比我们还晚到，偏心啊偏心。”
　　学校里的学生和老爷子挺熟络的，这种时候却一点儿也不顾及情面，板了脸，拿手里一根细柳条指着这一群衣着不规范的男生。
　　一个一个的点名后总结：“这是早不早到的问题？你们平时不穿校服进校门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还敢不穿？知不知道今天上面有人来巡逻月考？学校的脸面就是你们，丢了脸看不收拾你们…”
　　讲到一半老爷子手机响了，留下个威慑的眼神后拿着手机到另一边接。
　　这边几个男生躁动地动来动去，其中一个男生低笑了声，低着头和旁边的男生说话：“哪次都有人来检查，这校长吃饱了撑的吧，也不怕应酬多了喝出毛病…”
　　言下之意就是校长为了和上面的领导搞好关系，隔几周就请些领导来。
　　余娓娓慢吞吞收好了卡，闻言往回望了眼，收回视线，又迈开步子往教学楼方向走。
　　“沃日…”鸡毛头男生戳了戳咬耳朵那男生，“喂喂喂，你看没看见那女生。”
　　“看见了，怎么啦。”咬耳朵男生说，“看着倒挺漂亮的，你认识？”
　　“不认识，但刚刚那眼神，怕不是要把你给刺穿来着，杀气腾腾啊。”
　　“哦。”那男生总结，“那就是喜欢我呗，一个女生眼神杀气腾腾只有两个原因，她恨我，不然就是喜欢我咯。但是我们不认识，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噗嗤。”
　　“你笑什么？”那男生转过头来问。
　　刘嘉裕松开虚捂着嘴的拳头，瞅了瞅那男生发亮的额头和后移地发际线，憋着笑：“哥们儿别介，我没笑你。”
　　这两男生，戏够足的。
　　余娓娓连打了几个喷嚏，嘴巴张开，露出一排排整齐的牙齿，吸了吸鼻子，还有点儿犯困。
　　“看你天天糖不离身的，但这牙够整齐的啊。”前桌的葛如转过来借她的文言文翻译，看见她打哈欠。
　　“下早自习就开始考试了，余学霸准备得怎么样了。”
　　余娓娓像模像样地叹着气，摇头：“考不到第二名，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葛如拿了本黄色封面的文言文翻译，还能不能愉快地和她聊天了，不过玩笑归玩笑，还真没见她考过第二名，过记忆中好像有一次考了第三名来着，不管怎么样反正是个学霸。
　　“我们学校最近有转学生吗？”余娓娓眯了眯眼耷拉在桌子上，有些苦恼，问葛如。
　　“我怎么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余娓娓正了正坐姿，拿了本语文书开始看古诗，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将书一扔，跑到甘苏的座位上。
　　“甘苏我想到了。”余娓娓满脸期待，星星眼，坐在甘苏旁边。
　　看的甘苏莫名其妙：“想到什么啊…”
　　“就那个啊，那个人啊，我知道在哪儿找他了。”余娓娓手在空气里比划着。
　　“哦，你喜欢的那个男生。”甘苏这才找回记忆。
　　“这怎么找啊，等会儿下自习就考试了啊。我首先告诉你啊，你好好考，考完了再做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儿。”
　　以余娓娓的行事风格，改天拿出个手榴弹她都能信。
　　“谁说找他和考试冲突了？我想考完试再去小卖部，万一来个偶遇呢？”余娓娓挠她痒痒，“而且，他才不是杂七杂八的事儿。我敢说，除了他，其他的事儿都是琐事。”
　　“你这一见钟情也太恐怖了吧，话都才说了两句呢，就维护上了，还'除了他所有的事儿都是琐事'？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甘苏拍开余娓娓不安分的手。
　　“等着吧。”余娓娓勾了勾嘴巴笑。
　　“不是我都还没问你，你昨天说那个男生超级帅，是真的吗？比林寂闲还帅？”甘苏露出一个不相信的表情。
　　学校里还有人比林寂闲还帅？
　　“你不是喜欢余槐阳吗，为毛要一直说林寂闲帅，有毛病啊。”
　　“卧槽。”甘苏皱着眉捏了捏余娓娓的耳朵，“你怎么捡起别人的话来这么快啊。”
　　那个“为毛”和“有毛病”简直是余槐阳的语气。
　　“再说，谁喜欢余槐阳了？”
　　过了会儿刘嘉裕就拎着一个书包进了教室，敲了敲余娓娓坐的那张桌子，示意她起来。
　　余娓娓拍了拍甘苏的肩膀：“我走了，考完了到公告栏那儿等我，我们今天吃食堂。”
　　刘嘉裕将书包往桌肚里一塞：“余娓娓，等会儿第一堂语文考试的时候记得给我传选择题答案。。”
　　余娓娓心情好，干脆地答应：“没问题。”
　　“为什么啊？”甘苏侧过头来问。
　　“你也在尾考室？上回考试你不是和我抄同一份答案嘛。”
　　刘嘉裕撕开面包包装袋，没好气说：“还不是因为没穿校服？李爷让年级主任把没穿校服的调到尾考室了。”
　　尾考室在阶梯教室，和教学楼不在一个楼层，在高三那栋楼旁边，因为太远，一般很少巡逻老师会过去。刘嘉裕这一帮没穿校服的被全部划到那里去考。
　　甘苏看了看刘嘉裕穿的印有大骷髅体恤，吐出两个字：“活该。”
　　考试的前几分钟就进了考场，甘苏只拿了一只签字笔和一只2B铅笔就去了。
　　林嘉裕手里签字笔都足足备了两根。
　　“你怎么准备都不做好？笔都不备一只？没墨水了怎么办？”刘嘉裕晃了晃手里的笔袋，“不过没事儿，有哥们儿我，我回头扔给你一根，你只需要回报我指甲大的答案就行了。”
　　一只黑色的笔在余娓娓手指上打转，心不在焉地想着其他的事。
　　“林嘉裕。”
　　“嗯？”
　　余娓娓看着他，眼神幽怨：“你话好多。”
　　“……”
　　林嘉裕自觉闭了嘴巴，余娓娓介孩子吧，在想事情的时候别人说一句话都闲吵。
　　阶梯教室的地段还是很不错的，有花有草的，夏天在里面考试还挺凉快的，而且还拥有两台空调在里面。
　　教室外面还有人坐在椅子上打游戏，教室已经开了，大多人抱着能最后一刻进考场就绝不提前一分钟进考场的意志，所以教室里面人还很少。
　　外面这么热，还不如进去吹空调。
　　刺眼的阳光从周围的树枝上射下来，带着点儿光晕，有时候一晃眼有点儿像彩虹。
　　手心里沁出了点儿汗，余娓娓只想赶快进教室吹空调。
　　教室外面贴的有考号，余娓娓踮了踮脚从最后开始确认自己的位置，果然在倒数第三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阶梯教室座位一层比一层高，而余娓娓就坐在最高的位置那儿。
　　眯了眯眼，往后边一望时微愣了愣，她随即笑了出来。
　　坐在最高位置的男生，端端正正地坐着，偶尔会微微皱眉，微微垂下头，头发柔软而安分。
　　如果再走近些，或许会看见他浓密的睫毛，长长的，撩得她心痒痒。
　　余娓娓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随着铃声的响起，周围闹哄哄的声音传开，周遇长吁一口气，抬头时被斜对面不知看了他多久的余娓娓吓到，手上合书的动作一顿，随即将书塞进桌肚。
　　余娓娓走进了些，坐在了他旁边的一个空位上。
　　“同学，好巧啊。”
　　他没回答也没看她，安安静静地垂着眸。
　　睫毛果然好长！余娓娓惊喜，按捺住想要摸一摸的冲动。
　　“你昨天拿了我的冰淇凌，但你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可让我好找。”
　　“我给你钱了。”周遇解释。
　　他指的是昨天下午走之前塞给她的零钱。
　　“但你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余娓娓重复那句话，周遇看着她，显然有些有些莫名其妙，两者有什么关系？
　　“周遇。”
　　“周遇…”余娓娓念了一遍名字，“那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周遇直觉这女孩脑回路不正常，开门见山：“…不想知道。”
　　也就是说，不想和你认识。
　　“哦，那好吧，那你把钱还清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什么钱？”
　　周遇目光淡然地瞥过去。
　　“啊…”余娓娓笑得志在必得，“忘了告诉你了，那个牌子的冰淇凌涨价了五毛钱，但你只给了我三元。”
　　“……”
　　昨天下午他把买了矿泉水找的零钱直接塞给了她，不知道给了多少，也不关注冰淇凌有没有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