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甜绾

2、第 2 章

　　方之佑来这里一个多月了，他和江歆然成了所有人羡慕的对象，两个人般配极了，长的都那么好看，成绩又好。
　　阳光真刺眼。方之佑眯着眼看向教室门口，一束阳光从玻璃窗子钻进来，刚好落在他身上。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细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阵风带起了那个人额前厚厚的发，在光的衬托下，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惨白。
　　但方之佑没注意这些，他只看到了林霖的脸上有青紫的痕迹，只一瞬间，厚厚的刘海又挡住了脸，林霖低着头走进教室。
　　方之佑震惊了一下。他突然想起那天林霖的话，看来，真的有人打他。他想到了学校门口那几个黄头发的小混混，专挑好欺负的下手，没钱自然就会被揍。
　　自从跟江歆然走的近了，方之佑再没注意过林霖，更何况他还是个存在感极低的人。方之佑突然想起那天被他拨开刘海捏着下巴强行跟自己对视的那张脸，竟觉得心里有点闷。
　　课间，林霖从后门出了教室，方之佑以上厕所为由跟了出去。
　　林霖走进洗手间，看了看里面没人，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红色的药水，对着镜子往脸上涂。
　　“你要不要这么窝囊”
　　林霖的手一僵，药水撒了一些出来，他又慌忙拿纸巾去擦。
　　“被人打就去告诉你爸妈啊，你是哑巴”
　　林霖的手抖了一下，仍然没有说话。
　　方之佑突然就变得心情很差。他大步走过去，暴躁地抓起药水丢进垃圾桶。
　　林霖的脸上又青又紫，还混着红色药水，看起来滑稽又可怜。方之佑大力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眼泪又一颗一颗掉了下来，方之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愤怒，大概是因为没见过这么窝囊的人吧。
　　“...算了，我跟你这种人计较什么...真没用。”
　　“你这种窝囊废，被打也是活该。”
　　直到方之佑走远，林霖还在原地站着，垂着头。

　　看到江歆然的脸蛋，方之佑感觉心情好多了，于是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时，脑海里里突然闪现林霖那张花脸，他才惊觉自己的话有点过分了。这是他第一次控制不住情绪，明天给他道个歉吧。
　　抱着施舍给他一个道歉的想法，进入了梦乡。
　　可是第二天，林霖没来。方之佑每个课间都转头看一眼，那个座位始终是空的。
　　第三天，第四天，直到过去一个星期了，林霖都没来过。

　　“你知道吗那个林霖，就那个怪人，听说他出国了！”
　　“不会吧，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
　　“听说他妈从国外回来把他带走了，他爸还进警察局了呢！好像是因为一直虐待他，他妈报的警！”
　　“怪不得他那么怪，一家子怪人...”
　　...
　　方之佑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第一次觉得自己尖酸刻薄的语言实质性地伤害到了某个人。
　　语言其实就是一把刀，他的每一句话，都在给那个伤痕累累的人添一道新伤。而且，是划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