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传》茉合子

52、挥剑东行

　　苏叶微微一笑。郭止面色转为温和。
　　楚留芳推了一把郭止。“想早点用膳就快去拾柴，我可不等人的。”
　　郭止十分听话，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对付师弟，你还挺有办法的，他对别人可没有那样的好脸色。”苏叶有些好奇。
　　楚留芳了然解释说：“这也是有原因的，待会儿你和我一起去备午膳，尝过你就知道了。”
　　阿尚乍听眼睛一亮：“……我可以……”
　　楚留芳和苏叶一起回头看她。
　　阿尚摸摸脸，嘿嘿一笑：“我，我也去拾柴好了，你们不用管我。”
　　一溜烟朝林子深处跑去。
　　楚留芳脸色奇怪的打量阿尚，忍不住回头说：“小荟，你这丫头……”
　　苏叶有些丢脸的低头。
　　楚留芳摇头道：“这迷糊劲儿，像你。上次你要抢我装了钱的包袱，结果拿走我的衣服……”
　　“我偶尔罢了，偶尔……”

　　时常迷糊的阿尚晕乎乎地跑着。
　　那两个人一回头，让人觉得无比般配，怎么忍心打扰。啊，果然笨！阿尚懊恼着。
　　楚留芳是这么多年来，除了律殿下，唯一配得上公主的人，若真的上天眷顾，佳偶天成，也是令人欢喜的。
　　阿尚一边走，时不时捶捶自己的头，那样好的楚公子是谁都可以肖想的吗？
　　眼前一片翠叶落下，阿尚挪开手，纷纷扬扬的碧绿叶子覆满天空，飘洒在整个林间。
　　她仔仔细细地看去，一个白衣人飘然在林间挥剑的姿势，优雅从容，虽快却看不出急迫，剑影纷然，落叶也不绝。如舞姿一般翩迁动人，又有着潇洒利落。
　　阿尚沉浸其中，只呆呆地看着。哗啦哗啦……又有东西从天空中落下。
　　“哎呦！”
　　树枝成堆成堆的从树上离开，争先恐后地砸到阿尚身上。
　　郭止身形一顿，“谁在哪儿？”
　　阿尚两只手并用从柴堆里爬出来，灰头土脸。“你这姓郭的是故意的吧！”
　　郭止云淡风轻：“我砍柴呢，怎么知道你跟了过来？”
　　“你武功那么高，我一个大活人站在那儿你会不知道？”
　　郭止脸色未变，换了个方向持剑，一只手把一个木桩，劈成两半，长剑在阳光下闪着亮，颇有几分示威的意思。
　　阿尚看了看剑，看了看他，咽了一口唾沫，果断地从树枝堆里抱出一大把，捧在怀里，退一步，扔几根小枝，退一步扔几根小枝，退后几十米远后飞快地转身跑掉。
　　郭止收了剑，面前摆了一堆劈成两半的小树枝，这丫头扔东西的准头居然不错。

　　“这是什么？”
　　苏叶眼睁睁看着楚留芳从地上砍下那个尖尖角，长得有些丑的一个东西。
　　楚留芳却很高兴的放在手上把玩，边拨去外面的外衣，边说：“这个和周围的东西是一样的，这叫竹子，这个叫竹笋，是可以吃的。”
　　苏叶走到一株粗状的竹子旁，用手指敲了敲。“这么硬，怎么吃？”
　　楚留芳把竹笋放到苏叶手中。“有些草木需得成熟才能食用，而有些要在幼嫩的时候采摘，它用来烧汤味道极好。”
　　“这些我倒未曾见过。”
　　楚留芳耐心解惑：“竹子需水，多生长在南方，长安气候较干，种植不多，但桃花谷是个好地方，又有我从楚国带来的珍稀种子种植。”
　　苏叶忍不住说：“倒是听说过，汉朝南边与北边，风俗风景大异。”
　　“确实如此，楚地有许多美丽的竹林，竹子也是做笛箫的上好材料，诗经有言‘如竹苞矣，如松茂矣。’昔日中的一小片，如今长成郁郁葱葱。”楚留芳放下筐子，坐下来。“小时候很喜欢听风吹过竹林的声音，一个人闭上眼坐着躺着，想了很多很多事，却好像什么也没想，过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是转瞬的事情。”
　　楚留芳一直做什么事都是随心。前一刻还在忙着寻找食材，下一刻就可以闭上眼，安静的歇息。
　　苏叶看了他一会儿，也缓缓地靠在一块石头上，闭上眼。
　　微风扫过竹叶，扫过人的脸庞，带上了些许的竹叶香，偶尔它会将竹叶扫落，坠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时光前所未有的慢。
　　苏叶都快生出困意的时候，却听到他说：“今年的清明快到了。”
　　“嗯？”
　　“许多年不曾回楚国了。”
　　苏叶睁眼，看见他眼里有些寂寞。“回去也好，毕竟是家乡。”
　　楚留芳微微摇头。过了一会儿才起身，伸出手拉起来苏叶。“时间也快差不多了，过来帮我做个鱼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