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传》茉合子

4、沙漠奇缘 尹达与身边

　　尹达与身边的人商议：“方才那个狼牙坠，像是苏叶公主的随身之物，是昔日律王子送给公主的礼物。纵然我也有数年未见苏叶公主，但那神情气质，与记忆中总是像的。公主如今不识得我，又与汉人男子出现在乌孙，倒引人怀疑，我们先探探底，莫要打扰了他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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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各怀心思地走进去。
　　店主人上前问道：“客人是要添水还是……..”
　　尹达的手下道：“这里我还算熟悉，就让我为各位点些菜吧。”
　　楚留芳点了点头，小荟不置可否，低头倒了碗水。
　　尹达别有深意地说：“疏勒与汉地相差甚远，二位能一起也真是难得。”
　　“那也不算什么，我乃一介游侠，西域多国都曾去过，在莎车边地沙漠里也邂逅了小荟，我们二人一见如故，这才一同上路。确实是有些缘分的。”楚留芳盯着尹达说道。
　　“难不成在此之前，楚大侠一直独自游走？随心而至，想必比我等快意潇洒许多。”
　　“哪里，为求生计，我也干过许多商贩的活，做过苦力。其中艰辛，实在是一言难尽……..”
　　小荟边听边吃，两人已快客套成兄弟，楚留芳的家世经历也差不多被扒了个精光。但他们两人却还没有把话题往自己身上扯。只是几番交谈，尹达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隐有亮光。
　　“小荟姑娘美丽可爱，想必也非寻常女子吧？”
　　“她倒是个任性的，我们同路友人，也未曾见她多么特别。”
　　小荟放下茶碗，微笑：“我出去消消食，各位慢聊。”走过尹达身边时还有意地偏过头不去看他。
　　楚留芳无奈：“果然是应了任性这话，我替小荟赔罪了。尹达兄，日后有机会再长谈。告辞！”

　　楚留芳追上小荟，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受不了了？”
　　小荟望向远方，有些苦恼地说：“那个尹达，我不喜欢他的目光，很古怪。”
　　“哈，我们汉人有句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虽非淑女，但那个尹达明显是因为你才接近的，他定然与你过去有关。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好自为之。”
　　小荟回头，看见抱着双臂的楚留芳，有些心烦气闷：“我很烦，你陪我走走吧！”
　　“好，想去哪儿？”
　　“这里的奶酒似乎很有名，我们喝酒去吧！”
　　“为什么？”
　　“楚大侠生计艰难，不仅贩运，更兼打杂、出卖色相！你这么惨，我也不欺负你了，我今日请你喝酒！”
　　“陪一个美人儿喝酒，你不怕我酒后乱性？”他眯着眼。
　　“若你真被几杯灌倒，也难怪至今在江湖上也没混出什么名头！”小荟知道他只是调侃，面色丝毫不见羞赧。
　　“你这丫头嘴真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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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听到了。”
　　“什么？”
　　“你们汉人有一种乐器叫笛，听了让人很心安。”
　　“你想听我吹？”
　　“嗯。”
　　悠远笛声响起，她捧着酒罐，倚着一株矮树，半醉半醒地笑着。“楚留芳，不瞒你说，我真的有点怕。那天你知道我为什么一身伤倒在沙漠里吗？因为，我总觉得有人想要杀了我，或者，囚禁我。”她笑出声来：“救我的一个疏勒人很奇怪，我不敢留，就不顾生死地一头钻进了大漠。正如你所想我不记得什么事情，却因为恐惧一直谨慎。那个人，心思都浮在表面上，没你装得那么周全。我自认聪明，楚留芳，你说为什么？同样陌生的人，你比他更难以捉摸，我为什么就不像防他那样防你呢？”
　　小荟晃着凑过去，仔细地盯着他的脸看，嘟囔：“除了比那人好看一点，也实在没什么特别的。”
　　“真的不在防着我吗？”楚留芳苦笑：“你是真的喝醉了吗。那不过是本能，虽没什么不好，但容易伤人。”他抢过小荟的酒罐，随手一扔，奶酒瞬间渗入了沙地里，只留一些痕迹。
　　小荟被吓了一跳，抬头望向他 。
　　“小荟，即使想借醉酒调戏我也不行，过来。”小荟眼神迷茫，楚搂过她的肩膀，顺势靠坐在树下，细心理了理她的头发，说：“我知道你对我们汉人的文化还是有些了解的，我念一首诗给你：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小荟，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桃花开得好美，红艳得要灼伤人眼。你看，那里就有一片桃花林！”小荟忽然激动起来，指向远处枯枝与炊烟，眼波流转间，竟有桃花也比不上的一抹芳华。
　　“是啊，那里是汉朝的方向，明年三月，那里的桃花最美。”可是，疏勒是没有桃树的，你是真的想到了桃花而开心，还是因为别的呢？

　　“邑王子。”尹达俯身向他行礼，“不知殿下亲往所为何事？”
　　“尹达，你当年是王宫侍卫，我将此事交付给你再恰当不过。”邑转过身“苏叶公主私逃，至今已有十日。”
　　“难道……”尹达脸色瞬间大变，难道当真是她！
　　“她为了疏勒王子迎娶汉朝公主一事，执意前往汉域，途径乌孙乃是最近，我特意寻来，你要多加注意，看看有没有出现与苏叶面目相似的人。苏叶极有可能换了装，你见过她几面，有些印象，才好识破。”
　　“殿下确定公主会途经此处吗？”
　　“怎么，你今日问的话有些奇怪。”
　　“殿下，属下两日前确实见到了苏叶公主。”尹达抱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