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旺仔！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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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显然是吓坏了，一边抹眼泪，一边捶打着男人，责问他是不是又闹事了！
“我。。。刚问了一句，什么事也没干。。。。。。”男人脸都憋红了，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什么也没干？！”听到这句话，被左右拉着的叶莺大吼了一句：“你有种站这儿着！”说完大力挣脱，朝住院部跑去。
女人的责骂声混合着啜泣声，还有人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让候诊大厅嘈杂不堪。医院的玻璃门外，都挤了不少驻足看热闹的，而且好些还悄咪咪拿出了手机。
李志奇脸上露出古怪的笑，看着很是渗人。眼里带着忽明忽暗的情绪，像一潭墨色的深渊，深不可测。
真是该给咱们的董事长看看啊！看看这个他亲自保驾护航的精英，有没带来更好的收益和人气还未可知，倒是先带来了浓浓的城乡结合部气质！这么高端个动物医院如今时不时和菜场一样！
他低声怒斥：一个个都这么闲么！回去工作！
这话对医院工作人员管用，其他吃瓜群众哪那么容易就散了。这可比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好看多了。要不怎么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
带着明显的怒意，李志奇看了左右一眼。
左右摊手。如果不是因为叶莺，他根本没兴趣吃瓜，早走了。
女人依旧在抽泣着，捶着自己的胸口，叨叨“我怎么那么命苦！~~~”
男人耷拉着一张苦瓜脸，看向女人的眼里，全是心疼和自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拍着女人的后背。
“媳妇儿，别哭了。是我没用。”
看着男人的脸，李志奇觉得有些熟悉，一下子记不起来在哪见过。但不管怎么说，站在大厅让人看戏实在太难堪，他示意对方跟他去会议室。
去笼子里抱丢丢出来的时候，因为一脸肃杀，吓到了住院部的同事，如果不是因为后来跟进来的左右，他还真要拦着。
“这是要杀狗呀~~~~”小徐医生发着抖音，悠悠地问。没注意被左右弹了个大脑蹦儿。
“哎呦！”揉着脑门，小徐一脸悲愤~~~“还要杀人灭口啊~~~~！”
“一会儿你就使劲咬那个坏人！然后我带你回家过日子！千万别怂包！听到没！”叶莺气冲冲带着狗就往外奔，左右拦都拦不住。
“怪不得都管她叫金刚芭比，力气还真大！”左右无奈，这些年，他真的懒得管事儿。自己都管不好，哪来的资格管别人。再说，世事纷杂，自己不是超人，有心无力，根本管不过来。
“那个混蛋呢？！又跑了？！你怎么不拦着他？！”一脸暴怒的叶莺，回到大厅的时候一看空无人影，肝火从两肋往上蹿，简直可以喷出三味真火暴走了。
“你看你，这么冲动。当心伤到丢丢！它的腿可还没拆固定！”左右伸手，想替叶莺抱着狗，但叶莺也是倔劲儿上外加被气得七荤八素，看谁都像敌军，反而把狗抱得更死，眼神充满了抵抗。
左右知道，不能再刺激叶莺。他怕到时候真的再让丢丢受二次伤害。
“刚才进去就是要和你说，他们去会议室了。”
“那你不早说！”
“好好好，怪我怪我。”
原本也不想趟这浑水，免得躺枪，尤其里面还有个李志奇，但看到叶莺这样子，又真怕出事，只好无奈地跟着她一起进了会议室。
果然一推门，看到跟在后面的左右，李志奇表示这点小事，他这个代理院长还处理得来，不劳费心！同时还别有深意地加了一句：左医生这么快就开始做人家护花使者了吗？
左右最恶心这种阴阳怪气的人，刚想退出去，不想被叶莺一把拉住。
“我们俩打了赌，所以都算当事人。正好让左医生一起听听！”说完不容置疑地看着李志奇。
从刚进房，丢丢嘴里就一直发出“伊呜～伊呜”的声音，并且拼命想挣脱。
而刚才还搓着手，垂着头的男人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不自禁喊着旺仔！
“叶莺，你放旺仔下去。我们这么多人，没事的。”左右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此刻，在叶莺听来，会种可信任的安全感。她轻轻地把丢丢放在地上。
尽管一条后腿上还打着固定不方便，但也不妨碍三条腿飞奔的速度。一回到男人怀里，狗狗不住地舔舐、撒娇，再也不愿分开的样子。
男人的老婆左看右看：“咦！跟阿旺的确很像！”
阿旺？阿旺又是谁？！
就在叶莺琢磨的时候，李志奇开了口，他可没时间欣赏重新团聚的温馨戏码。询问男人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来看过自己的狗，甚至还在手术中就匆匆离开。希望他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问到这个，男人又是一阵难为情，似乎的确是做了很丢脸的事。像是很多话要说，但最终，嘴唇动了两动，没来由地朝着叶莺，问说自己和送旺仔来时，变化是不是很大。
叶莺没好气，又觉得男人莫名其妙，不知他想说什么，虎虎地盯着他，等男人继续说。
没想到，男人抱着狗站起来，给叶莺鞠了一个90的躬。
“谢谢你不仅救了旺仔，更救了我和这个家！”抬起头来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
旁边的女人也站起来朝叶莺鞠了一躬！抱着男人，温柔地替他擦去不断留下的泪水。
这下，大家集体傻了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男人本就不善言辞，一紧张还结巴。最终还是他老婆解开了谜底。
两年前，男人和人下棋。都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但总有嘴欠的，有个人就一直多嘴，从开始的不满，然后发生了口角，最后推搡变成了扭打。撕扯中，对方掉到河里，被救上来时没了呼吸。
男人见自己居然杀了人，想到后面的牢狱之灾甚至会被判死刑，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逃！不敢回家收拾，带着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他就踏上了逃亡的路。
流浪过的人都知道有多苦，更何况是提心吊胆地逃亡。
之后的两年，他就像只老鼠，只敢躲在最黑暗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不要说看到警察，就是半夜听到警车声，都会吓得跳起来赶快逃跑。在不同的城市流亡着，直到四个月前，才在这儿找了个桥洞底下安定下来。安定的原因正是为了旺财。
据男人说，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是在桥洞下的第三个晚上，好不容易找到些吃的，男人还没下口，就看到远处一双晶莹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他招招手，狗狗小心翼翼地过来，但还是隔着一定的距离。他看过太多流浪狗，知道它们和自己一样胆小怕生，就远远地扔了些吃的过去。
大约是确定真的没有危险，狗狗主动走近了。带着感激的眼神，它还是饿，希望好心人能再喂它一些。狗狗刚好站在路灯照射到的光亮处，黑暗中的男人，含着一口饭，如鲠在喉！怎么都咽不下去了，抱着狗整整哭了十分钟。两年来紧绷过头的神经和对家深深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因为它和家里的阿旺几乎长得一样。
这之后，他们就一人一狗相依为命，每次男人出去找东西吃和做零工，旺财就在附近徘徊，一直等到他回来为止。直到出事那天，男人老远就听见旺财凄惨的叫声，冲上去抱着它逃了出来。
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狗，他挣扎之后决定豁出去！拉住一个路人，询问哪里有动物医院。再之后的故事，他们都知道了。
说到这里，女人抹了抹眼泪。男人并不知道，被推落水的人并没有死！赔偿和道歉之后，对方也不再追究。可苦了女人一人既要照顾老人孩子，还要时不时和警察打听失踪人口是否有新的进展。托了所有认识的亲戚朋友整整找了两年。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旺财的事，对男人触动太大，决定去派出所投案自首，还不知道这种折磨要到什么时候为止。
男人也流着泪，喃喃说自己错了。怀里的狗狗一动不动，紧紧地盯着男人，生怕他又把自己抛下。
一时间会议室里好些泪目，空气里充满了酸涩悲情的气息。
看到偷偷擦眼泪的叶莺，左右默默递上了纸巾，在她耳边说：“我早就和你说了，它叫旺财，你还不信。”
“我哪里知道它真的会有个那么土的名字啦”叶莺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你是怎么知道的？”
“秘密！”
“切！你就是装神秘。”然后假装生气，把正看着自己的左右脸推过去。“没人和你说看到女生丑的时候要主动回避嘛~~”
“女生？我只看到一个哭得鼻涕泡都出来的金刚芭比啊！”
“你讨厌死了！”扔下纸巾的叶莺作势就要捶左右。
呵呵，这才多久，都已经公然打算情骂俏了！老同学，念书时同学都说你闷骚。他们都被你的外表蒙蔽了！不仅不闷，还很很会撩！看来，有必要帮你好好回忆一下了。
“两位今天来医院的目的为何？”因为被搅得心中烦闷，李志奇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烦。赶快处理完，他也好别再看到这颗扫把星。
夫妻俩闻言，赶紧表示刚才尽顾着伤心，都忘了今天来的正事。他们这趟来，是要把欠的费用给结清了。顺便也想问问旺财是否能出院？可以的话，他们想带它回家。
“医药费你们去前台结算，至于这狗，我的建议是再住一周，等拆了固定之后，你们就能带它回去了。”说完，李志奇站起来，示意助理跟进。
“你们到时来带丢丢，哦，不，是旺财回家就行！费用我说过会负责就会负责到底。”
“不不不，那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会失去所有的信念而轻生。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也没办法感谢你。但不能再让你破费了！”男人窘迫着表达着，看的出，他们的确不宽裕。
“别争了。这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爸总说，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以前我总觉得他装逼，现在大了，发现的确是这么回事。最真挚的感情，不要说千金，万金都难换。”想到妈妈，叶莺心里酸酸的。她吸吸鼻子，“所以！你必须跟我保证！无论什么情况，再也不要遗弃！不管是谁，家人是最重要的存在！”
唏嘘着送走夫妻俩和旺财，叶莺又开始默默抚摸手臂上的纹身。
左右看着叶莺。第一次，发脾气赶走“国际姐”的时候，她也是默默地抚摸纹身很久。这纹身，应该是有着很特别的意义吧！
这个看上去神经大条，时常变成暴走金刚的女生，其实内心有着不予人说的柔软。
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抵近这柔软。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他惊着了！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醒醒啊！左右！不要做白日梦!
“当人年龄越来越大，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第一反应是害怕。”医院猫房的美短眯着眼睛，莫名其妙吐了这么一句。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都哪里看来的。”隔壁的英短咕叽咕叽调整睡姿，因为胖，调整起来有些吃力。
“唉~~这些愚蠢的人类。今晚的鸭脖，你分我半根吧。”
“为什么？！你自己也有！”
“你太胖了！”
“你管我！”
“太胖会被吃掉！”
“看我不挠死你！”英短伸出壮壮的小肉爪，在空中挠了两下，举着爪爪，睡过去了。
“真是一只ju~~~”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