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Mone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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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刚搬了一大箱医疗用品进来的叶莺，回望了一下阴沉沉的天，仿佛大雨随时会落下。一回头，撞在左右身上。两人都红了脸。
几天前，夜里十一点，叶莺突然觉得好饿，家里翻了一遍，没有任何想吃的。一个人出去吃呢，又没劲。哎！对了，左右！让他带自己去吃好吃的！
于是，本来已经准备睡下的人，尽管哈欠连天，嘴里说着“夜里吃多了不消化，而且会胖死你”，身体还是很老实地跟着心出来了。唉，怎么办呢。没抗住那句“可是我饿了嘛！～～～”
那是一个没几张桌子的小馆子。左右去过两三次，东西做得不错，类似于成都的苍蝇馆子。
其实，很多市井的美味都是藏在这样不起眼的地方。店主是东北人，两夫妻很热情，也善于记客人。所以一去，店主大姐就像老友一样热络地和左右打招呼。嘴里还直说：这姑娘真俊！
在左右的带领下，各种平民小吃和黑暗料理都已经进入了叶莺的生活。以前，叶莺以为自己很接地气了，自从被左右带着混，才知道真正的市井生活是什么样的。浅尝之后，现在已经乐在其中，还让左右多开发些隐藏的美食。
左右问过她：为什么都是让我做攻略？
有人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我喜欢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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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左右第一次跟叶莺喝酒，并不知道她酒量深浅。估摸着，应该比自己都厉害吧。毕竟，她看来一副千杯不醉的样子。
可叶莺其实是不胜酒力的。说不胜也是往高了说了。她基本就是比不会喝好了一丢丢，可是呢，又很喜欢微醺的状态。觉得那是最放松的时候，心和身体都有点开始想飘。但绝不会醉。
“你笑什么呢？”左右自顾自地撸着烤串，一抬头，发现小脸红扑扑的叶莺眯蒙着双眼，在傻笑。
苹果肌这个说法真是准确啊！两杯啤酒下肚，两颊就像是挂着两颗红透的小苹果，泛着光泽。让坐在对面的人一直有咬一口的冲动。
叶莺还是咯咯咯地笑，手拢在嘴上，不知说了句什么。
“你说什么？听不见。”左右扔下竹签，拿纸巾擦了擦嘴。
“你凑近点就听到了。”叶莺招招手。
左右听话地把耳朵凑上去，悄悄话没等到，“吧唧”一口，软软的唇印在他脸上。
始料不及，左右转过头，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近到叶莺每根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还是在傻笑着，笑得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小馆子里，其他桌都在天南地北地侃着，碰杯撸串，穿杂着老板的跑堂声。没有人注意到最里面角落的这两个年轻人。多希望，时间就此停住。这一刻，左右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第一次，有了明确想要和叶莺在一起的念头。
“我想我们在一起”左右看着叶莺，认真地说。
“好呀，好呀！”叶莺笑得更灿烂了，红扑扑的脸，像极了一朵怒放的玫瑰。
“吧唧”！又是一口！
左右双手放在膝盖上，握得紧紧的。天哪！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不行！自己要克制！而且，她应该是喝多了。
拉起叶莺的手，拽着她出了馆子，手，却没有和往常一样放开。
“不会喝酒你怎么不说。”这应该是最甜蜜的责备了。没多又怎么会亲自己呢。嗯！好开心！如果人的好心情能一键储存就好了！
喝多之后的叶莺，一直在傻笑，如果靠近一些，就会像树袋熊一样抱上来，蹭着自己。那晚，他们手牵着手，沿着护城河走了好久～～～
虽然谁都没有说，但俩人心照不宣，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刚好从办公室出来的李志奇和韩贝贝碰巧看到了叶莺对着左右甜笑，那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有的笑容。
对韩贝贝来说，自然心生欢喜。无论叶莺和谁在一起都可以。那样，李医生还是她的李医生！但李志奇心里的黑洞已经大到能吞噬一切。
突然，医院涌进来一群人。这群人七嘴八舌，闹得人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其中一个老头儿小心地怀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不言不语。
关键时刻，叶莺大吼一声“安静！”果然，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还是管用的。
叶莺指着一大群人：派个代表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穿得雍容华贵，全身珠光宝气的胖女人站出来，大约是嫌之前叶莺那声安静太过大声，吓到自己了。翻着白眼，指着小狗，很不屑地说你们可要小心一点！它可是有亿万身家的！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身家上亿的宠物主人医院倒是接待过，不说别人，医院里就站着一个拿黑卡的太子女。但要说身家上亿的宠物，那还真是开眼了！
“这位女士，先做个登记吧！你们选个代表，带着狗，和我去诊室看一下具体病症。”专业、妥帖的语气，控制精准的上镜式微笑。多一分嫌巴结，少一分没礼貌。早就说过，对付有钱人，李志奇还是很有经验和心得的。
果然不负“富婆杀手”的盛名，胖女人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一扭一扭地跟着李志奇去了诊室。
一落座，胖女人左看右看，也没半分不好意思。直夸到：李医生啊～～我在电视上是看到过你好多次咧～我微博也关注你的！哎呀！你这么帅的医生真的是少见啊！还这么有爱心！技术又好！你现在有女朋友伐？”
“女士，我看狗狗好像病得挺严重的，你们这么多人来，应该也是很重视，不如我们先说看病的事吧！”
呵呵，他李志奇可不是陪你们这些油腻的中年妇女聊空天的人。
“哦哦哦，你看你本人实在太帅了，搞得我正事都忘了。”中年女人笑得花枝乱颤，心情好的不得了。和旁边抱着狗狗一脸心疼的老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老人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眼含泪水地看着狗狗。
胖女人从包里拿出镜子，再掏了根口红出来，一边补妆，一边说。
“我们啊，都是Money的主人。今天来医院，只有一个要求，无论花多少钱，都要让Money活下去！”
“狗狗哪里不舒服？”作为医生，李志奇还是要先了解病因，才好有判断。越是有钱人，处理起来越要谨慎。没有把握的承诺，他是绝对不会给的。
这时，老人嚅嗫着吐出一句：“它得了胰腺癌。”可能还想说什么，被胖女人粗暴地打断：轮得到你多话！
“哈哈哈，李医生啊，你可千万不要听他乱说。我们Money是病得比较厉害，但你们这里的医术，那可是国内外都出名的。你微博上发过的，好多国外动物医院的医生都还来这里进修和交流，对吧！你看！我没骗你吧！我真的是你的粉丝哎！”
虽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既然老人能准确地说出狗得了什么病，那么胰腺癌应该是跑不了了。估计也是看过不少医院。这就有点棘手，做事最忌不清楚对方底牌。
留在外面的人，把候诊区塞得满满当当，一个个翘着二郎腿。还有人在高喊：不是说是很高级的医院么，怎么连客人来了都不晓得泡茶的？！
“我要咖啡！”
“我要果汁，不要浓缩的那种，要鲜榨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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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莺在爆发的边缘。嗯？！当我这里是餐厅？！
“又想去给人家大背包啊？我数数哦，人还不少，你摔得过来吗？”叶莺的性子急大家都知道，连他都觉得太过份了。更不用说这个小爆竹了。
“反正就让医院吊着！也不用久，一个月就可以了！”
“对啊！这样皆大欢喜！”
说这些的时候，这群人明显控制了音量，暗搓搓地在讨论。但还是有一两句飘出来。
看了这么多送宠物来医院的，就是没见过这样的。不光不着急，不心疼，一个个心情还都挺好。似乎他们跟狗都没什么关系。最近这奇葩怎么那么多？
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姐和医生出来了！
哇啦一片，一群人又涌过来，围住李志奇，开始七嘴八舌地问。
“大姐怎么样啊？医生怎么说？这么高级的医院，应该没问题的吧？”
胖女人大概也是被叽里呱啦吵得头痛，胖手一个收的动作。
“有李医生在肯定没问题的！大家就等好消息好了！你说对伐！李医生。”
比起刚开始接诊，李志奇的微笑已经牵强了很多。这群人有古怪！怪这段时间被左右搞得心烦，有点着急了。
小狗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后，情况非常不乐观，的确是胰腺癌，并且现在处于多脏器衰竭阶段，能看得出来，狗狗已经十分痛苦。如果按照常规，甚至医生会提出安乐死的建议。
这群人对小狗已经病入膏肓显然是知道的，但他们丝毫不在意狗狗目前的痛苦也是明摆着的。就是不断强调让医院无论如何都要让小狗活着！
看到这群在医院里嬉笑聊天的人的嘴脸，愤怒感真的压都压不下去！真的没法想象人心有多恶。怎么能看着狗这么痛苦还笑得这么开心？！
“既然不在意，又为什么要送来医院花这个钱？”叶莺想敲开这些人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恶心肮脏的想法。
“不是为钱，就是为利！二选一吧！”相对叶莺，左右看到过更多人性之恶。天使只是少数，更多的是魔鬼。
“可是只是一只狗，又能图什么？”
“你没听他们进来的时候就说，这狗身价不菲吗？我想，这就是真正带给它痛苦的根源吧！”
没有钱，很痛苦，但钱多到一定程度，并不见得会幸福。
被闹得实在没有办法的李志奇，尝试沟通。但只要稍微提到一点与这个程度匹配的治疗方法，所有人都会惊恐地否定。并且无比嫌弃地认为帝王动物医院也不过尔尔，给条狗多续几天命都做不到。
连胖女人都重新开始翻白眼：李医生你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呀！钱我们有的是！肯定是不会少你的。你们这里办个VVIP客户多少钱呀？直接给你们打五十万，够伐？
李志奇头隐隐地痛。
这绝对是个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