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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忆最是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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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灯光下他的西装是多么洁白无瑕。
我可能是真的喝傻了,那一瞬间居然啥话都没说出来,只知道傻傻的仰头看他。
他弯下腰,又问了一遍。
迷迷糊糊中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记得他叹了口气,弯腰扶我起来。
我做了个梦,梦里我们还在读高二。那个时候我家刚刚拆迁,得了一大笔补偿款,我老爸老妈为这事天天吵个没完,你说穷的时候吵架就算了,连有钱了也吵架,有意思么?
我记得我刚说完这话,我爸原本准备砸地上的碗就朝我脚边飞过来了,你要是个儿子,没准老子能拿到更多!
我妈哭着护住我,女儿怎么了?女儿就不能给你长脸吗?你们老叶家那些没良心的不想分给你,你就是有一百个儿子也没用!
这话戳到我爸的痛处。
我爸咆哮着又扔了两个碗。
他就是这样,喝醉酒就喜欢找人麻烦,心情不好就想让人心情也不好。我早就习惯了。
可那会我正因为黎烨家搬到我家楼上,早上出门见了他妈被冷嘲热讽一通心情不好着呢,就算知道我爸说的是气话,饶是心灵坚强如杠铃般的我,还是一个没忍住想哭,转身跑了出去。
下了楼,在小区里转了两圈,买了根冰棒。
南市的冬天格外冷,海风一阵一阵的,天空很大爷的阴着一张脸,就是不下雨。我舔着冰棍哆嗦着坐在小区门口。
然后觉得我真是可怜啊,什么都没做还要被骂,人家爸妈都恩恩爱爱的就你们天天吵架,这么一想,眼泪掉的更凶了。
泪眼朦胧中就看到陆嘉铭背着书包朝这边走过来。
自从上次他知道我靠近他是为了赚钱之后他就对我实行三不政策——不看我,不理我,不跟我说话。
我觉得丢人,转了过去,面朝栏杆。
他走了过去,我松了口气。
他又转身走过来了,站在我边上,问,你怎么在这?
我脸缩在围巾里,看了他一眼,你补习回来了?
他又问,你干嘛哭?
我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连冰棒都顾不上吃。
我说陆嘉铭,为什么我不是个男孩子?如果我是男孩子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到底女儿怎么了女儿怎么就比不上儿子?要是全世界都生儿子不得全世界都做试管婴儿......
讲到最后我完全不知道我在讲什么了,一个劲的说儿子多不好长大娶了媳妇忘了娘还好,万一是个没出息欠高利贷被拉去割JJ,那不就跟生女儿没区别吗。
坐在我边上的陆嘉铭表示压力很大。
他帮我把棍子丢掉,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扑克脸讲笑话,我抽抽噎噎坐直了腰表示有点兴趣。
陆嘉铭清清嗓子,从前有两只猫,一只白的一只黑的。有天,小黑猫在路上碰到了小白猫,跑到它面前说,喵~
说完,他期待地看着我。
我哭的更大声了。
你这讲的哪里是笑话啊,这明明是冷笑话。
我说陆嘉铭你不能这样,我刚吃了冰棒在冷风里吹了这么久已经够冷了,你不能再雪上加霜。
陆嘉铭手足无措,我觉得挺好笑的。
不管他怎么说,我继续嚎了十几分钟,用掉了他一包纸。
有人陪在边上,心情好了很多。
等我擤完最后一次鼻涕,心情豁然开朗,如钢铁般的我又回来了!
我站了起来,你请我吃饭吧?
他整理着书包,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你说什么?
我睁大了眼睛做出无辜状,我身上没钱,肚子饿,以后我会还你的。
我琢磨着要用什么理由坑他一顿。
陆嘉铭叹了口气,想吃什么?
我蹦跶着拉他往前面走,路口有一家沙县小吃,那里面的蒸饺可香了,我带你尝尝去。
他被我拖着往前走,你还能在不要脸点吗?
我笑,谁说我不要,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