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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她想,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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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冬青躺在床上,在暖暖的被窩裡,卻也感受到不斷滲入心脾的涼意,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把這屬於冬日的冷冽空氣狠狠的吸個飽。這是在讓身體適應寒冷的空氣嗎?她會搖搖頭說:「我只是喜歡這麼做。」如果妳問她為什麼特別喜歡冬天,她會疑問的歪著頭反問妳:「我有說我特別喜歡冬天嗎?」為了不讓妳的表情持續尷尬,她會接著笑著說:「因為我是冬青啊!」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緩慢的扭扭脖子,鬆鬆肩膀,冬青那天在電視節目看到,冬天天氣冷,血液循環較緩慢,如果匆忙起身,太快動手動腳很容易傷到身體,冬青把這則訊息謹記在心,起身前先在床上做些伸展運動,當作有意義的賴床,畢竟她已經不再年輕了。
先將雙腳觸碰地面冬青才緩緩挺腰而起,身子裹著棉被,她喜歡在這種清晨時分從房間窗口望向她的花田。
白色菊花像是一條條白色的棉花糖,整齊的匍匐在田野裡。她想,清晨露珠肯定給飽滿的花瓣更迷人的潤澤。她聽見隔壁鐵門開啟的聲音,林伯肯定是領頭出門工作去了。
站起身子,身體斜靠在窗緣,遠遠眺望冬天,獨屬於冬天湛藍的天際微微透出光線,她直直的往雲朵深處探去,像是想用她的眼神將雲朵層層剝開好讓光線透進來。她可以瞧見林嫂那俐落的身影後頭帶著一個小蘿蔔丁。其實也不能稱他小蘿蔔丁,都是個十五歲的大男孩了。
「看來,他挺喜歡這裡的。」冬青自言自語的說著,用手捏捏後頸,把一頭及肩的長髮隨手拿個髮帶束上。儘管是冬天她依舊喜歡將頭髮盤起,應該說她一年四季都這麼做,不僅是因為好做事也因為已成為一種習慣。
梳洗完畢,她換上白色工作褲,走進廚房看見林嫂為她留的早餐,還是熱騰騰的。冬青拿起遙控器,把客廳的電視打開,廳房瞬間流洩起陌生的嗓音。
「國際巨星百合最近透露想拍攝獨立製片的野心,經紀公司表態給予支持。目前的動向還未明朗,但經內部人士透露,一切都在秘密籌畫當中。」
「……獨立製片?」冬青喃喃自語,順手為自己倒了杯茶,她望向電視,雖然已經不是那則新聞了,冬青還是望著電視思索。原來……她也開始做起這種自討麻煩的事了?她心裡低咕著,自嘲的笑了笑接著搖搖頭,起身把餐具收持乾淨,關掉電視。
「唰───」百合打開落地窗,迎接她許久未見的陽光。
她瞇起眼睛,抬手遮掩,太刺眼了,她心想。陽光果然對我來說是奢侈嗎?接連好幾天沒日沒夜的沉浸在工作的海洋裡,雖偶爾可以在海底微微窺視陽光的芳澤,但這一回可真是赤裸裸攤在陽光下了。
在那短暫光芒後,出乎意料出現在百合眼前的竟然是個白色的物體,百合揉揉眼想確定她是真的踩在地板上而不是在睡夢裡,然後定神一看,啊!是一隻白鷺,單腳站立的白鷺就在她的陽台上。
百合不自覺微啟唇瓣,她可不認為在這繁鬧的市區中白鷺可以這樣悠遊的亂飛,盯著白鷺優雅、不動如山的站姿,百合心底默默對她說:「這裡不該是妳駐留的地方,這裡妳的翅膀不能夠輕滑過水面上。」想到這,百合歛下眼皮,沒由來的心頭一酸,等她再抬起頭,哪裡還有白鷺的影子呢?
「白鷺……」百合喃喃自語,她想,她知道她會飛往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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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製片啊?要不要我湊上一腳?」顧倚天拿著報紙,語氣輕鬆的說道。
百合連頭都沒抬,專心的看著手上的雜誌,半靠在沙發上:「你要來做什麼?跑龍套?」
「找到製片了嗎?還是妳打算親自下海?」顧倚天沒有理會百合的冷言冷語,快活的繼續說道。
「你怎麼會那麼閒?你不是要去好萊屋拍片嗎?」百合心不在焉快速翻閱著雜誌道。
顧倚天聳聳肩,在百合對面坐下,翹起他的長腿,「他們又再罷工了啊!我多放了一個禮拜的假。」
「是唷……」
顧倚天直勾著百合瞧,然後雙手環胸,身體往後一靠,掛著玩味的笑容。
百合像是受不了顧倚天的凝視,啪的一聲闔上雜誌,猛的摔在桌上,「做什麼啦?」
「沒什麼啊!我只是好奇妳怎麼可以那麼閒?」
「為什麼我不可以那麼閒?」
「竟然看到妳沒事窩在公司,實在太詭異了!」顧倚天發揮他的戲胞,把驚訝演得入木三分。
「顧倚天,你是戲演不夠嗎?」百合沒好氣的翻著白眼。
「說真的,」顧倚天向前傾了傾身子,兩手交疊在胸前「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為什麼這麼問?」百合泰然自若的回道。
「妳先是瘋狂的接工作,尤其是那種曝光率高的廣告,然後接著這幾天又……」
顧倚天接連說著,然後頓了下來,像是在找一個適合的字眼。
「你沒聽過物極必反嗎?」百合冷冷的為他接話。
顧倚天卻沒有那麼輕易被她說服。「妳這陣子瘋狂工作的樣子,讓我想到十年前妳剛出道的時候……」
百合心頭微微一凜,卻沒有表現出來。
顧倚天瞇起眼睛,百合正挺挺的迎著他的目光,半晌,顧倚天豁然一笑,拍拍大腿站起身子:「百合,」他挪了兩步來到百合身旁,拍拍她的肩「別太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