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所向》刈言

9、第 9 章 第一次体验

　　昨天下了一场暴雨，今天却晴空万里。

　　七点钟，灿烂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落在海宁脸上，在她卷翘的睫毛上轻盈舞蹈。

　　“恩……”海宁伸了个懒腰，张开眼睛，迷迷茫茫，呆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她朝窗外看去，昨晚摔得太过狼狈，没有心思打量周围的环境。现在一看，咦，没想到这男人的眼光还不错啊。

　　窗外阳光明媚，天空澄澈，偶尔几只雄鹰穿云而过，只留下长而清脆的叫声响荡在山间。碧色的天空将雪山衬托得越发清晰，陡峭的崖壁落满了白雪，消磨了些许锋芒，静静伫立在天地间，宛若处子。

　　海宁被蛊惑了一般，走下床，将窗户打开一点，阳光落在她的手指上，清冷的空气涤荡内心，一切都很美好，看得人心不由自主地静了下来。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趴在窗棂边，享受难得的静谧。

　　“咚咚。”有人敲门。

　　“等一下。”海宁站起身来，右脚不敢用力，只好拖着它慢慢走到门边。

　　门外是陈彦。

　　“海宁，早，你好点没？”陈彦看向她的脚。

　　“好多了，比较没有那么痛了。”

　　“洗漱一下出来吃饭吧，我们早上去跟附近的村民买了一些早餐。”

　　“好。”

　　等海宁洗漱完，艰难地挪动到客厅，众人才开始吃早餐。

　　早餐是几颗鸡蛋，大饼还有肉汤，虽然简单，但是管饱，一碗热汤下肚，心满意足。

　　几个男人边吃饭边讨论着今天要到附近的哪些景点看看。

　　陈彦转过头来，“海宁，不然我陪你去村里，找看看有没有诊所之类的？”

　　“不用了，”之前跟陈彦聊天的时候，她知道他们只打算在这村子里住上两天，接下来还要出发去别的地方，“你今天不是要去采风搜集灵感吗？”

　　“可是你的脚？”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自己怎么去啊？”陈彦哭笑不得，“走到客厅都花了多久时间了。速度慢倒没什么，问题是昨天才下过雨，虽然今天天气晴了，但是路上总还有些泥泞，你这样多不方便。”

　　“这，真没事啦。”

　　“你是不是担心耽误我时间？我陪你去看医生再走，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但是总是要麻烦其他人一起等着啊。海宁不想拖累大家。

　　正为难着，一声“咔哒”的开门声，陆江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今天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套装，黑色反而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看上去嫩得跟大学生似的。

　　“我请陆老板带我去就可以了。”海宁偷偷指着陆江低声说。

　　“可是……”陈彦有点犹豫，旁边的老大哥偷偷抓了一下她的衣角，使了个眼神“你懂得”。

　　海宁笑笑也不解释，随他们去想，让他们放心就行。

　　“好，”相同了其中关窍的陈彦没有再说什么，只嘱咐了一句，“有事再打电话找我。”

　　“恩恩，知道啦，你放心。”海宁这回答应得挺爽快的。

　　等到众人走了，海宁也回房间背了个背包，准备去村子看看有没有医生。

　　“走吧。”

　　海宁拿完包一回头看见陆江倚着她的房门。

　　“去哪儿？”

　　“不是要去看医生吗？”陆江一脸你在明知故问的表情。

　　“你，你怎么知道。”刚才被他听到了？做贼心虚的海宁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刚才那位小姐，叫，陈彦是吗？”陆江解释，“她请我陪你过去一趟，我知道在哪里。”

　　“哦。”还好不是被他听到，不然不知道要怎么想。

　　“再说你刚刚不是也指定让我陪你去吗？”陆江一挑眉。

　　“……”海宁一副被噎到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随便说说，还真是啊。”陆江勾起嘴角一笑。刚刚只是看到她竖起一只手挡住脸，右手指了一下自己，鬼鬼祟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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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被套出来了！

　　“我刚刚只是为了让陈彦他们放心，把你拉出来当了一次挡箭牌，你别误会。”

　　“哦，我应该误会什么吗？”

　　“……”

　　这挑眉的样子真欠揍！

　　“反正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现在不麻烦我，是等一下才要麻烦我帮你抬回来吗？”

　　抬你个头啊！

　　“走了。”陆江率先转身，走向门口。

　　“等一下啦！”

　　海宁拖着一条腿，紧走几步，想跟上陆江。

　　陆江呢，也不放慢速度，自顾自走着。

　　其实你是来报复我的吧，走这么快！海宁眼睛眯起，磨牙霍霍。

　　正想着，陆江倒是停下了。

　　良心发现了？

　　就看陆江停下，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什么号码，“喂，诊所吗？我在村口，怎么去你们那？”

　　什么啊，他跟本就不知道诊所在哪里？还走这么快！海宁一口老血就要吐出来。

　　不对，他刚刚不是说他知道吗？

　　难道，真的良心发现？这口血又吞了回去。

　　“对啊，我去过，忘记了。麻烦您再告诉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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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是个路痴！

　　这口血终于还是吐了出来。

　　两人靠着电话里人工语音导航，终于到达诊所。

　　说是诊所，其实只不过是村民家里，用木板给隔开了看病的地方。医生是一位看上去六十几的老人家。

　　“谁看病？怎么了？”

　　海宁上前，跟医生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冰敷得挺及时的，肿块也消了一点，固定一下，不过怎么也得休息一个月，不要太着急走路。”

　　接下来医生就把海宁的脚用石膏固定，缠了一圈圈的纱布，看着这厚厚的一圈纱布，想到要用这样一只猪蹄出现在学生面前，海宁一脸生无可恋。

　　大概海宁的表情过于悲壮，医生为了安慰她，很大方地借了一支拐杖和轮椅。

　　“这两天可以先用轮椅，后期好一点再用拐杖吧。”

　　海宁看着这一堆东西，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放。

　　“小伙子，还不打开轮椅，让你女朋友上去。”医生催促了陆江一声。

　　“医生，他不是我男朋友。”

　　“是老公啊，哎呀，这男人一结完婚就不细心咯。”

　　感情您不是男的？

　　“他不……”海宁正要说话，就看见陆江上前打开轮椅，看了她一眼，偏头示意她坐上去。

　　“我可以拄着拐杖回去。”

　　“我可不想再被说成是离了婚的男人狼心狗肺……”

　　“啊？”

　　“上来。”陆江索性把轮椅推到海宁背后，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又跟医生付完钱道谢完才推着轮椅拿着拐杖离开了。

　　海宁没享受过这样偶像剧般的待遇，手脚不知往哪里放都觉得不自然。

　　她这幅坐立不安的样子倒是取悦了陆江，“我还担心你坐的太心安理得，会让我觉得自己在照顾一位长辈。”

　　呵呵，你走开。

　　不过海宁听了他的话，倒是放松了一点。

　　一路泥泞，车轮卡上不少泥巴，陆江推得越来越吃力。

　　海宁也感觉速度慢了，不过一时间还没有发现是轮子上泥巴的问题，“是不是太累了，我起来走吧。”

　　“是你太重了。”陆江凉凉地说，手里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推把，又下了几分力气用力往前推。

　　被堵住的海宁捏捏自己的肚子，真的变重了吗？

　　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陆江觉得好笑，真像个小姑娘。

　　这么想着，嘴角愉悦上扬。

　　“陆老板，今天又麻烦你一次了，真的对不起。”

　　“习惯了。”陆江不以为意，“见面才几次，几乎每一次都在麻烦我，以后说不定还要继续麻烦。”

　　这人假装谦虚是会要了他的命吗？不会说句客气就好了吗！海宁暗暗翻了个白眼。

　　“不要在心里偷偷讲我的坏话。”陆江没有漏掉她的小动作。

　　“哪有，我只是觉得，你身为一个男人，虽然，可能，也许我有点重，但是你不应该这么弱□□？”

　　“说谁弱鸡？”陆江心里好笑，“不知道不能随意质疑男人的能力吗？”

　　说罢，两脚成弓步站好，“坐稳了！”手往前一使劲一推，竟然在泥泞的路上奔跑起来。

　　“啊啊啊！”海宁双手紧握扶手，这辈子第一次体验到在山间飙车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