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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谣言与照料 他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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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钟声响起。
此时的月依旧深陷沉睡之中。
德拉科并没有叫醒对方的打算,他轻轻带上房门,独自一人走出了寝室。
在去往礼堂的路上,铂金少年的脑海里一直盘算着要给寝室里那个少年捎带些什么晚餐,从而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赶来的一个身影。
“嘿,德拉科。”布雷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成功的停住了德拉科的脚步“叫你半天你都没有反应,你怎么了?”
英俊的巧克力肤色少年疑惑的看着这位好友。
这种反常的情况可真是不常见,这让他不禁想到了今天在院里或多或少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
“干嘛大呼小叫的。”德拉科不满对方打断自己的思绪,没好气的瞥了对方一眼。
被怼的少年没有丝毫恼火,反而反复打量着对方不悦的面容,随后略带谨慎的问道“凌月呢?”
这个问题问的德拉科一头雾水,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莫名其妙。
看见德拉科这个反应,布雷斯继续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你俩是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关系了吗?”
“?????”此话一出,德拉科更是满脑子问号,被打断的不满此时也不见踪影,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慢慢升起“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对方一脸警惕的模样,布雷斯也不再藏着掖着,他直接了当的告诉了对方“院里面有流言说,有人看见你和凌月一下午都在寝室没有出来,并且听见说什么睡觉之类的,你和他——”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之后省略的那些就不用再说了,如果此刻还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那这么多年的斯莱特林算是白待了。
明白过来的德拉科仿佛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苍白的小脸顿时染上了红色,当然这是被气的,校袍下的拳头攥的紧紧的,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语调,声音从紧咬的牙缝中一字一字地挤出来“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是哪个混蛋乱造的谣言!”
布雷斯敢向梅林拿三年级的女朋友的性、福发誓,他绝对听见了自己这位好友唇齿间由于愤怒而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
不过看着对方的反应,布雷斯也算是松了口气,毕竟他从来都不认为那个长发少年会是那帮人口中的那种人。
和他们这种从小在这个腌臜圈子里长大的人不一样,凌月干净的完全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毕竟那还是一个只要他微微挑逗就会脸红的小家伙。
大体得知真相后的布雷斯又恢复成了之前散漫的摸样,勾人的桃花眼里重新浮现出了调侃的神情“无非是那几个与你们家族有过节的人,不过出于对于马尔福名誉的着想,你也许会想出面制止一下这种不利于声誉的传播,当然也是为了凌月的声誉。”
“哼。”慢慢从愤怒中恢复的马尔福少爷,阴沉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容“很好很好,既然有些人闲的找死,那么我不得不清理一下这些该死的臭虫们了。”
说话间德拉科也顾不上去礼堂,他决定现在就去斯莱特林休息室去解决一下这些令人作呕的谣言。
布雷斯则是一脸要看好戏的模样,跟着大步流星的德拉科重新返回了休息室。
此时的休息室,几个斯莱特林在一旁一脸□□的盯着寝室那边,彼此间还在窸窸窣窣的说着什么。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嗤笑声。
“晚上好先生们,也许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让你们如此愉悦,是否可以跟我一起分享一下。”
德拉科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灰蓝色的眸子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冰冷的目光刺向了那几个明显僵住的斯莱特林们。
“呃······马尔福同学,晚上好。”
刚刚还在肆意大笑的几人,此时纷纷变得支支吾吾起来。猖狂的模样分分钟转变为了小心翼翼,脸上还挂着尴尬而略带讨好的笑容。
几个人推推嚷嚷的好不容易才选出一个倒霉蛋来面对眼前这个不好惹的马尔福“没,没事,只是随便聊聊天。”
“哦?是么,我最近听见了一个有趣的传闻,是关于我和凌先生的,不知道在座的几位是否也有听说过呢?”德拉科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嘶的声音,另对方几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没,没有啊······”
几个人还想狡辩,旁边看戏的布雷斯可不准备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怎么不敢承认了,是谁下午信誓旦旦保证自己说的肯定是真的,不就是你们几个人在院内一直散播德拉科和凌先生谣言的吗,现在竟然在正主面前不敢承认了。”
被布雷斯直接点破真相的几人恼怒的瞪视着对方,眼神中压抑着一丝恨意,但更多的还是对对方身份的忌惮,无奈只能咽了下去。
“我们只是随便调侃一下······”
“什么时候‘马尔福’也是可以被随便调侃的了,哼,就凭你们这几个落魄的东西还敢调侃马尔福,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家族存留时间太长了。我非常乐意帮助各位缩短家族寿命,正好我父亲最近也正准备有所行动,也许我可以帮助各位从中‘争取’些什么。”说着,德拉科将冰冷的视线移到一个‘熟人’脸上“啊,又有你,布雷德先生,看来上次并没有给你一个很好的教训。听说你的父亲又弄丢了一个大项目,于是最近不得不去出售目前手上最后一所庄园,以此来缩减经济上的窘迫,是这样的么,如果是这样,我们家族也可以给予您父亲一些金钱上帮助或者一份工作。”
德拉科的话成功的激怒了对方,被戳到痛处的布雷德再也无法忍受对方的嘲讽与羞辱,他凶狠的眯起那双棕色的眼睛,不再一副惶恐的模样,尖锐的怒吼道“还说那个恶心的哑炮跟你没关系,马尔福少爷可从来没有为了谁这么争辩过,还不是他把你伺候好了。”
德拉科脸色一沉,直接抽出魔杖“粉身碎······”
“德拉科。”一个低沉的声音擦着铂金少年的耳膜划过,一下子使他收回了手。
不知何时,那个高大冷漠的黑发男人伫立在了休息室门口。
整个斯莱特林休息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斯内普教授。”
这个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刚刚支棱起来的布雷德先生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重新畏惧的缩回了角落,内心祈祷着对方能把自己当个屁给放了。
“德拉科,是什么让你失去理智,竟然想要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内公然对决的。”
男人的话令铂金少年头皮一阵发麻,他心虚的有些不敢直视对方那深不可测的黑眸,心底更是狠狠的诅咒着那个讨厌的布雷德一番。
“教授,我刚刚证实了布雷德先生今天在院内散播了一些对我不实的谣言,鉴于他对于马尔福家的声誉进行了抹黑诋毁,我也是出于对家族名誉的维护所做出的反击。”德拉科避重就轻的简单描述着,他不愿把月给牵扯进来,尽量想要避开他把事情解决。
黑发男人一眼便看穿了自己教子的有所隐瞒,他抬眼看向另外一边的布雷德。
意识到自家院长射向自己的目光,布雷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立刻大声反驳道“院长,我没有诋毁马尔福,我说的都是事实!今天我亲眼看见马尔福强行拉着那个哑炮,呃,凌月,进了他的寝室,一下午都没出来,我以我家族的名义保证,我听见他们提到了‘睡觉’这种词语,我只是实话实说,是马尔福一直在抵赖威胁,甚至想要攻击我!”
“该死的,你给我闭嘴布雷德!”德拉科怒声呵斥着,灰蓝色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
然而,对方肆无忌惮的爆料使在休息室的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那些原本不知情的人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敢太过肆无忌惮,只是一些若隐若现的目光纷纷黏在了德拉科身上,像是下水道那些恶心的蛆虫,不伤人但烦人。
听见这话的斯内普呼吸骤然一滞,瞬时漆黑的目光锋利的像刀片般射向那个刚刚爆料的斯莱特林学生,藏在黑袍下的手不受控制的攥紧成拳。
“你说什么。”令人胆颤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不大的音量却令所有人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院长大人生气了。
黑袍男人缓步朝着布雷德方向走去,强大的气息令对方再没有刚刚的嚣张,他哆哆嗦嗦的四处慌张的想寻找着庇护。
可在场的斯莱特林早已纷纷退开,趋利避害明哲保身是所有斯莱特林的本能,他们此时谁也顶不住蛇王的气焰,只能留下倒霉的布雷德一个人面对。
“我,我,我······”布雷德害怕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身体因恐惧颤抖着“我,我说的是真的。”
布雷德还在极力为自己辩解着,在场的其他斯莱特林们只见自家院长越来越阴沉的表情,更是大气不敢出。
然而,在无人知晓的那幅冰冷阴沉的外表下,只有斯内普知道此刻自己的内心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冲击,以至于永远冷静自持的他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思考。
心底翻涌着几乎疯狂的抗拒,他极力否认着对方话语中的含义,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却丝毫无法减轻内心的慌乱。
最终,斯内普不得不催动大脑封闭术才能使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理智重新回炉。
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个谣言是多么荒谬。
暂且不说他看着长大的德拉科如何,他敢笃定,那个温柔纯粹的少年绝不是这样的人。
而眼前的这个学生仅仅凭借一些捕风捉影的揣测,就肆意对他人编造龌龊的谣言,如此卑劣狭隘、肮脏阴暗的行径,让他心底生出极致的厌弃与鄙夷。
长久的慌乱此刻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这一瞬间他甚至理解了德拉科的‘粉身碎骨’。
但这样的笃信并不妨碍那一瞬间的他感觉自己的整个心都被揪起来了。
“德拉科解释。”
干涩的声音如同被砂纸打磨过。方才那股惊慌感依旧真实的令他心口发紧,他必须要听见德拉科的解释。
男人没有回头,挺拔高大的背影伫立在原地,黑袍垂在脚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摇摇欲坠的斯莱特林身上。
德拉科被蛇王骇人的气场吓坏了,他也不敢再有所隐瞒“教授,月昨天淋了雨,今天一早我就发现他发烧了,但着急上课,没办法,只能等下午回来休息。您知道他的寝室那个情况,我不能让他在那里养病,再加上昨天用药人数过多,医疗翼也过于繁忙,医药储备不足,我这边正好有几瓶对症的魔药,所以才带他回到我的寝室,直接在我这里休息,魔药也让他一起服用了。我以我马尔福家族名义起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德拉科顿了顿“他现在就在我卧室,不信的话,您可以过去检查。”
真相终于大白了。
德拉科严丝合缝的解释可比布雷德那个靠三言二语的猜测靠谱的多。
众人纷纷不再有所怀疑,谣言也不攻自破。
只是此刻那个造谣的人可就惨了。
布雷德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顿时感觉眼前一黑,扑通一声狼狈的跌坐在了地上,来自蛇王的强大魔压让他窒息“怎,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此时感到大难临头的布雷德再也顾不上体面,他拖着瘫软的身体像只恶心的蛆虫般蠕动着,拼命伸手试图抱住黑袍男人的裤腿,哆哆嗦嗦的忏悔着“对,对不起,院长,我也,我也没说什么,没有造谣,都是他们臆想出来的,这不是我的错啊!”
涕泪横流的样子令人感到恶心。
斯内普垂着眼,看着地上那个苦苦哀求的人,眼底除了厌恶外没有半分波澜。
他毫不留情面的抽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布雷德先生,鉴于你愚蠢的揣测以及下流的思想已经给你的同学造成了严重后果,我不得不给斯莱特林扣上五十分。后续我也会立刻联系你的监护人,要求他们对于你的言行品格进行一系列有必要的管束。”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完全呆滞的对方,冷漠的继续说着“并且,鉴于布雷德先生还是太过清闲的校园生活才会有时间去幻想一些龌龊的事情,自今日起,课后劳作持续至你毕业。以及一百遍斯莱特林守则和霍格沃茨校规,圣诞节之前给我。”
对于如此严重的惩罚,周围同学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遍院规和校规,还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算是把手写断了也写不完啊。
他们更没想到院长大人竟然给自家学院扣了这么多分,他们不由得将目光放在马尔福少爷身上,心中感慨不愧是斯内普院长的教子,惩罚力度就是这么大。
然而外人不知道的是,此刻身为当事人的德拉科内心也慌得一批。
他几乎笃定,教父如此愤怒完全是因为自己那位好友牵扯其中。只不过自己身为谣言之一的当事人,他不知道教父会不会把火烧到自己这里来······
“德拉科,”男人低沉的声音令铂金少年绷紧起神经“带我去你的寝室。”
“好的,斯内普教授。”德拉科头皮发麻,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就在德拉科转身带路的同时,斯内普骤然停住了脚步,漆黑的眸子扫过一众还在看热闹的斯莱特林学生们。
“也许你们目前的课业太过轻松,我不介意给你们丰富一下你们的课后时光,也许,一人十遍斯莱特林守则。”
斯莱特林院长的警告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他们纷纷在最短的时间里四散逃窜,生怕沦为可怜的祭品,用来消解院长大人的怒火。
顷刻间,喧闹的休息室里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那个还呆呆瘫坐在原地,完全失去反应的布雷德。
没有人再管他,他已经被所有人默认遗弃,正如同他的家族。
斯内普跟着德拉科踏入寝室,几乎是一瞬间,便将目光锁定到了那个长发少年身上。
他快步来到床前,黑袍因他过大的动作轻摆着,渐渐垂落在他的脚边。
床上的少年依旧昏睡着,因高烧产生的汗水打湿了他的长发,胡乱的黏在了他消瘦的面颊上。原本苍白的小脸此时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也因长时间的未进水而产生干裂。他微微蹙起眉,显然不正常的温度仍然在折磨着他。
斯内普微微俯下身,仔细的拨开月脸上的发丝,轻柔的抚在了他的额头上。
汗津津的额头丝毫没有让男人产生任何反感,反而因掌下的热度,而不禁担忧起来,一丝不同寻常的怜惜溢出了那双冷漠的黑眸。
德拉科远远的看着自家教父的反应,心中也是大为震撼。他从没见教父对谁如此温柔过。就连在他很小的时候生病,教父也只是随手扔几瓶魔药给他,哪里有过这个待遇。再加上今日教父暴怒的模样,他不禁疑惑起自己这位好友在教父心中究竟是怎样的位置。
“德拉科,你给他喝了哪些魔药。”
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德拉科逐渐跑偏的思绪,他猛地回过神。
“啊,教父,呃,都在这边了。”德拉科有些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手指指向桌子上那几瓶空置的药瓶。
男人的目光从昏睡着的长发少年脸上缓缓移开,再看向德拉科的时候丝毫不再有任何温度。
他起身来到桌子旁,轻轻嗅了嗅,确定没有问题之后重新回到少年床边。
斯内普抽出魔杖,低声对着昏睡的少年念出了一段魔咒。
伴随着一道柔和的光芒覆盖在月的身上,少年微蹙的眉稍稍舒展了。
下一刻,斯内普弯下腰,抛弃了一如既往的漂浮咒,直接将少年连带着被子横抱起来。
“教父!”德拉科喊住了愈要出门的黑发男人。
男人止住了脚步,但却没有回头。
“德拉科,我相信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低沉的声线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德拉科停顿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我知道,教父。”
得到肯定答复的男人,没有再停留,径直走出寝室。
在经过休息室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返回到地窖,斯内普快步将少年安置在自己的床上。
他简直太轻了。
斯内普看着眼前的少年,眉头紧锁,极度不满刚刚怀里的重量。
不过眼下并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
他转身迅速的从自己的储藏室里找到相对应的魔药,重新回到床边的时候,手里拿着四五瓶高级魔药。
黑眸犹豫的停顿了一秒钟,随后弯下身将少年靠在了自己的怀里,他告诉自己这是喂药必要的举动,只是动作中带着他本人都未曾察觉的小心。
他耐心的将魔药一点点给对方喂下,溢出唇边的魔药也被他一一擦拭干净。
然而手指无意间擦过少年干涸的薄唇的那一刻,一阵莫名的悸动从心底传来,使这位魔药大师的手可耻的抖了一下。他像个窃贼一般迅速的瞄向了少年的眼睛,在确定对方还在沉睡的时候,才终于将高悬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斯内普将月轻轻放回到自己的床上,明明可以用清理一新的他,却还是选择变出了一张手帕,将少年脸颊上的汗水仔细擦拭干净。
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那张美丽又充满了脆弱的脸颊。胸口处咚咚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寝室仿佛被无限扩大,他回忆着刚刚怀中空虚瞬间的不舍以及他拥抱少年时,那种令他恍惚的熟悉感。
不可掌控的情感在这尘封多年的心底慢慢滋生,男人不敢细想,只当是对这个少年以往遭遇做出的一些补偿,只是袍下紧握的拳诉说这那种深深的不甘,苦涩的气息在喉咙间久久不曾挥散。
沉睡中的月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昏昏沉沉的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挣开眼时,只看见床顶上那黑色的帷帐。
月一阵发懵,他以为自己是睡迷糊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一下床顶的颜色,依旧是黑色。
月迷茫的睁着眼,他明明记得睡着前床顶是墨绿色的。
就在月还在迷惑床顶的颜色为什么变化了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不知道凌先生对于我的床顶是否还算满意。”
男人突然的发声吓得月浑身猛地一颤,他急促的惊呼出来,紧张的蜷缩起身体。
斯内普看着被自己明显吓到的少年,抿了抿嘴唇,不再出声,他挥舞了一下魔杖,屋内的灯光亮了起来,照亮了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少年。
“斯,斯内普教授。”月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探出了头,受到惊吓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月现在简直是一脸懵逼,他丝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了男人的地窖,他不是应该在德拉科的寝室吗?
不过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的月,几乎是立刻就从床上爬下来,他还清晰的记得上次在这张床上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想到这事,酸涩的情绪涌上月的心头,散发着阵阵的疼痛。
然而,高烧过后的身体仍然非常虚弱,在站起来的一瞬间,一阵眩晕感席卷而来。
月感觉自己眼前一片模糊,腿脚也同样使不上任何力气,头晕目眩的他眼瞅着就要摔倒在地。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月跌入了一个带着淡淡草药气息的温暖怀抱里。
“凌先生不要再试图给你的教授增加工作量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对不起,斯内普教授!”月惊慌的想要起来,但却被对方稳稳的按住了。
漆黑的眸子注视着怀里想要站起身的月。
少年的挣扎简直不值一提,斯内普下意识的紧了紧臂弯,将对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随后将他重新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月绝望的闭上眼。
再一次,他的无能再一次暴露在这个自己最在意的人眼前。也许在先生心中,自己的形象永远都是那样的无能不堪。
他不敢睁开眼,他不敢看向那双黑眸里的嫌恶,他甚至能猜到即将到来的讽刺有多么的猛烈。
然而这一切的坏结果都没有发生。
男人望着少年因为紧张而微蹙的眉眼,低垂的睫毛像羽翼般轻颤着,脸上浮现出那显而易见的害怕。
即将脱口的讽刺被他咽了下去,干涩的喉头微微动了动。斯内普闭上了嘴,他知道自己的语言是多么的刻薄,而显然,此时怀里的少年并不能再承受这些。
男人将那些伤人的嘲讽咽回了肚里,尽量平和的说:“凌先生,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应该继续休息。”
月愕然睁开眼,几乎不敢相信这句话出自眼前这个男人的口中。
斯内普也发觉了少年吃惊的目光,一丝恼羞成怒的红色染上了被黑发遮挡住的耳尖,一时间脸色阴沉了下来,刀锋似的薄唇微微轻启“凌先生······”
“谢谢教授!”月急忙开口堵住了对方即将喷薄而出的毒液,他知道自己方才的神情一定会惹恼这个男人。
男人的大鼻子喷出了一声不屑的鼻息,他转身走到门口,在即将打开门的一刻,低沉的声音淡淡的传来“如果没记错的话,凌先生曾说要替我分担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说这只是一些客套的空话。”
“当,当然不是!”月急切撑起身,黑色的长发垂落在单薄的胸前 “如,如果可以,我希望尽可能多的帮助到您,如果您,您不嫌弃的话······”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月几乎没什么信心继续说下去,他忐忑不安的看向对方,不知道会得到对方的什么答复。
男人微微回过头,看着瘦弱的少年努力支撑着身体,急切的想要证明的样子,漆黑的眸子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他没有在说什么,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