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0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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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风的目光里满是鄙视，面无表情的脸上慢慢露出了一声轻蔑之意。
看到他凌厉的眼神，聂音条件反射地想收回手，却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地掏出纸巾，然后笑吟吟地给肖琪的额头擦汗，弄得肖琪更不好意思。
红纱女人看到此情此景，指着聂音，对祁景风笑：“祁律师，你看看，这种女人……啧啧啧，就是靠着一张脸会勾引男人。只有这种没脑子的男人才会——”
“林女士——”祁景风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冷漠地打断了对方，“我想我们今天过来，不是聊八卦的。时间有限，有事说事才对，您说是吗？”
祁景风说完，头也不回，面色冷峻地往二楼包间走去。
看祁景风和红纱女人并肩走了，他毫不犹豫又冷冰冰的背影，让聂音崩溃。
本以为他是假装不在乎自己，所以想刺激他，没想到他连个脸色都不给了！聂音叹了口气，吹散了心里最后蹦跶的一点念头。还是好好相亲，致力于把自己卖个好价钱吧。
这世界上最靠得住的，果然还是自己的颜值。
坐在对面的肖琪，显然十分满意聂音的容貌和温和品性，表示不介意聂音家里的情况。
聂音也喜欢他坦诚的性格，两个人一顿饭吃得特别愉快，甚至约定继续交往看看。
这对于聂音来说，无疑是这一个月来最好的消息了。对方家境好，人品不错，对她态度良好，甚至不介意她家里的情况。
秦女士能给她找到如此靠谱的相亲对象，真是不容易。这感觉跟中了双色球一样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饭吃到尾声，聂音收到了一条短信，不是什么好消息，是昨天面试失败的通知。
这已经是第二十三次失败了。之前接到面试失败的短信，聂音总是特别沮丧。现在虽然有点烦躁，但相亲进展不错，事情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肖琪得知聂音找工作的事情，也热情地提出要帮忙，这让聂音更加惊喜。她今天一定是人品爆发了。
正准备讲一讲自己的工作要求，聂音接到了一个电话，秦女士的。
聂音接通电话，才得知是她爸聂老板的住院费问题。这种事不好在肖琪面前谈，聂音就去了卫生间接电话。
巧的是，聂音半路上遇到了祁景风。
祁景风刚从厕所出来，一米八六的个头，一身黑色西装，走起路来，一双大长腿修长有力让人浮想联翩。当年，这不也是她聂音对他着迷的原因之一？
祁景风那张面无表情的薄情脸，依旧是目不斜视，扫了一眼顿在原地的聂音，收回目光，双手插兜，极其潇洒地离开。
被彻底无视了！这让聂音瞬间感觉心肝脾肺肾都疼，翻了个白眼白眼，她“切”了一声进洗手间——他以为他是谁啊？
不就是开了个律师事务所，不就是名头响叮当吗？不就是有钱，不就是有其他人眼巴巴看着他么？
哼，在她聂音眼里，他祁景风就是颗老鼠屎，还是冰冻千年的老鼠屎。
别的女人忍痛吞得下去，她不在乎，反正现在她聂音也不需要靠他祁景风！
聂音甩甩头，打算先问问她老母亲秦女士什么情况，刚刚听语气挺急的。
果然，接通电话秦女士就火急火燎，劈头盖脸一顿质问：“你卡里还有没有钱？我给你爸刷住院费刷不出来。人家医生可说了，今晚六点之前不交，就得把床位让出去……”
听秦女士这一顿骂，聂音才搞清楚，原来是卡里钱不够，就差17.5。聂音拍着胸脯安抚秦女士，说自己想办法。
可是，挂了电话，聂音就有些愣，她就这一张银.行.卡，上面的数字马上就要变成鸭蛋。钱包里倒是有点现金，都不够凑张毛爷爷，就是想现在立刻存钱到卡里也难。
难道要找外面的肖琪借？第一次见面就借钱，太轻视自己了。聂音是很珍惜这段姻缘的，不能就这么毁了。
可是，一个茅坑一个人，这个床位让出去，等下一个床位，聂老板不知道要睡几天走道了。
可不能让聂老板受这个罪！
使劲咬了咬嘴唇，聂音给郁水芸发了一个短信，让她支付宝转20过来，她过两天还。
这些年，郁水芸是聂音相知相守的最好同学和朋友，陪着聂音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是个温和善良的姑娘。
但凡能自己解决，聂音都希望尽力不要拖累郁水芸，尤其是金钱方面。
等了两分钟，郁水芸还没回复，聂音犹豫几分钟，打了电话过去，嘟了好久，郁水芸才接通。
郁水芸不知道在哪里，背景声音特别安静，听她声音像是刚起床。
聂音说了借钱的事情，郁水芸爽快答应，不过她现在正在郊外玩，手机快没电，尽快五点之前赶回去给聂音转钱。
聂音也没多想，谢了又谢，总算解决一个问题。出了厕所，她又不得不思考更严峻的问题。
现在最后的存款没了，父亲还需要钱继续住院，房租水电，吃穿用度，家里处处需要用钱，而她已经两个月没找到工作了。再这样下去——
聂音也不是怕吃苦，过去两年在国外，什么苦没吃过？但是现在身无分文，她得想办法解决。
想到这里，聂音顿了脚步，立在厕所门口，低头，伸手挑起自己的衣角，可爱的鹅黄色，设计也别出心裁，现在市场上不少人想收藏呢。
聂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挑了眉头，有点不舍：“要是……实在不行就卖了它？可是……可是……啊，好烦！”
聂音拉起旗袍的滚边，绞了又绞，心里更纠结，前路茫茫，真要把自己手里的王炸用了？
——想想医药费！想想聂老板的床位！
聂音一咬牙：“卖了它！反正留着也扎心！”
终于下定决心，聂音反而松了一口气。原来舍弃也不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难怪祁景风能把她忘得一干二净。算是扯平咯。
突然，一双皮鞋堵在聂音面前几厘米的地方。只看了裤脚，聂音就猜到了他。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连他衣服的每一个褶皱都记得清清楚楚，潜意识的习惯。
可是，他来找她做什么，难不成旧情复燃？呵，聂音可没那么天真，她也有自尊和骄傲的好伐。
对面站着的祁景风，面无表情，眼神如同古井无波。
聂音从初中时开始喜欢他，早知道如何分辨他真实的心情。譬如现在，他应该是暴怒吧，虽然脸上不显，只斜斜看了她一眼。
肯定没好事，聂音昂着下巴，绞着眉头：“麻烦让一让。”边说边抬脚，往另一边溜。
祁景风也不拦她，腿上退一步，嘴上却不放过：“你就这么缺钱，眼巴巴地讨好别人，这么急于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满是嘲讽的笑意，聂音想忽略都不行。
他知道自己缺钱？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刚刚站在大厅看她聂音被人羞辱，一声不吭的，就为了现在嘲讽两句前女友？！
聂音一直控制良好的情绪，突然崩了，小身板气鼓鼓，回头恶狠狠瞪着祁景风，压低声音怒吼：“关你屁事？！”
聂音当时的姿态，像是兔子被惹急了炸毛，眦着牙，却让人发笑。
进出厕所的男女都挑起眉头，多看了几眼聂音，聂音这才理了理甩在脸上的卷发，刚刚扭头用力过猛，都粘在了劣质唇膏上。
“确实不关我的事。”祁景风倒是不受影响，云淡风轻地靠站一旁，理了理领口的衬衣。
聂音真的要气爆了：“不关你的事，你跑来找我？你是能——”
聂音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因为她本来想说的是：你能借钱给我还是能借钱给我？
这个念头实在太羞耻，但也不是不可行，求他总比求别人要强吧。
也不知道为啥，求别人总是难以开口，她聂音自尊高傲的头颅总是不愿屈服；可面对祁景风，聂音顷刻就给自己找了一箩筐理由——
呐，两人相识那么多年，好歹也是有点情分的吧。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们也算是有过夫妻恩了。这样一来，祁景风再没同情心，至少也会帮着点吧。聂音的眼睛骨碌碌转了好几圈。
这时候，祁景风像是看穿聂音的心思，面带温和的笑容：“你要不要——试着找我借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0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