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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密谋算计 齐焕生篡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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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经年。这匆匆一过,就是五年。
禁卫军统领府。
“无尘,”齐冰彦招呼他的侍卫,“坐。”
墨无尘一脸茫然地问,“齐统领,怎么了?”
“在禁卫军中待了五年,感觉怎么样?”齐冰彦笑盈盈地问。
“承蒙齐统领指点,无尘的武功进益颇深。”墨无尘回答。
齐冰彦继续问:“你觉得你的武功在禁卫军中如何?应该只打不过我了吧。”
墨无尘点了点头,“齐统领,您问这个干什么?”
“近日我察觉军中似乎有些不忠之人,”齐冰彦说,“若是他们敢有什么动作,无尘,你就去给他们一点教训。”
昆山。
“师父,青羽来信。”若虚站在涯边巨石下,轻轻地说。原本渺渺的琴声戛然而止,一袭白衣的问无愧抱着琴从巨石上飘下来。
若虚恭恭敬敬地把信呈上。
“若虚,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去齐州玩玩。”
齐州,福源客栈,后院。
“问掌门,”西冉有些不高兴地说,“我们阁主让您五月二十前到齐州,您就真的五月二十到。”
“无尘说是五月二十,我没有失约。”问无愧摇着扇子说,“西冉,你在这边五年了,一切可好,我的画影呢?”
“问掌门,一切都好。”西冉把一个盒子呈上,“还您的画影。那我就回去了,问掌门好自为之。”
墨无尘!问无愧心里暗暗骂到,你手下江河湖海溪五大得力干将,为何偏偏派西冉来齐州,你难道不知道他看我最不顺眼了吗?他收回人皮面具画影,望着帝都的方向,咬牙切齿。
虽然西冉看问无愧不顺眼,但是他还是遵墨无尘之命,把齐州的情况细细写下,交给问无愧。
“齐焕之子齐凌璜不入便会齐州探望祖母。”他喃喃道,“齐凌璜,不就是那个自视甚高的花花公子吗?”
海虞从外面走进来,说:“问掌门,齐凌璜虽然有些骄傲自满,但是人家好歹也有几分才气。”
“跟在无尘身边久了,连损人都学的这么像了。”问无愧用扇子敲了敲海虞的头。
十日后,齐州,泰山。
问无愧一袭白衣,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的是高山美景,抚的是白玉古琴,叹的是郁郁不得志。
“听此曲,似是郁郁不得志之人所弹。”齐凌璜对身边的侍从说,“走,去看看。”
“呵,齐公子说笑了。”问无愧淡淡一笑,“在下只不过是一个山野闲人罢了,高攀不上齐公子。”
“不不不不,问先生,礼贤下士,自古有之,不如您随我一同去齐府一叙。我觉得我与先生甚是有缘。”齐凌璜起身说。
“既然齐公子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帝都,墨宅。
“鱼已上钩,静观其变。”问无愧的来信很短,只有这八个字。
胡阡在一旁问:“君先生,要不要传消息给阁主?”
君无双摇摇头,“不用了,一开始我们低估了齐冰彦的忠心,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了不少事。”
西冉匆匆从门外走进来,压低声音说:“阁主有令,我们在帝都的一切行动都由君先生负责,这是令牌。”
齐州,齐府。
“昨夜听先生抚琴,看来先生也是精通音律好琴之人,家里有一张琴,请先生鉴赏。”齐凌璜对问无愧说。
“齐公子,不知这是什么琴?”问无愧一脸好奇地问。
“先生请看。”齐凌璜将问无愧引到一间素室中说。
问无愧抚弄了几下琴弦,发出来悠悠的琴声,“好琴!”摸着紫檀木琴身感叹道,“齐公子,这应该就是‘凤求凰’吧?”
“正是,”齐凌璜回答,“若是先生喜欢这张琴,送给先生便是。”
问无愧摇了摇头,“齐公子,如此重礼,怎敢接受。”
“无妨,无妨。”齐凌璜回答,“这琴就算是给先生的谢礼了,不知先生可否随我一同回帝都。”
“齐公子,我一介白衣随您回帝都干什么?”问无愧问。
“先生才华过人,不知可否随我一同进京为家父谋事?这‘凤求凰’便是小小的心意。”齐凌璜说。
“既然齐公子有这番心意,那在下就心领了。不知齐公子何时启程回帝都。”问无愧抚摸着琴身上的花纹说道。
大半个月后,帝都,齐府,书房。
“问先生真是才高八斗!”齐焕赞叹道,“那先生对当前的朝局又有什么看法?”
问无愧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齐大人,如今燕朝四境安宁,朝堂之上无不向着大人,况且陛下年幼,宫里还有太后娘娘。这不是对大人很有利吗?”
“问无愧,你可知刚刚你说了些什么?”齐焕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谋逆之罪,当诛九族!”
问无愧环视了一眼这个华贵的书房,说:“在下甘愿为齐大人谋事,这一点齐大人应该已经知道了。既然齐大人知道在下忠心与您,那为何不坦诚相待?况且今日齐大人遣散了所有仆从,不就是要与在下坦诚相待吗?”
齐焕举起茶杯,说:“先生如此聪慧,当知我心,在此,本相敬先生一杯。”
问无愧也举起茶杯说:“既然在下为齐大人谋事,必当尽力。”
问无愧回到齐焕为他准备的房间,看了看,对齐府的管家说:“李管家,麻烦您把屋内的这些东西抬出去,只留下床榻和书案即可。”
看着房中那些奢华的摆设被齐府家仆抬下去,房中变得素净了些,问无愧才卸下脸上的伪装,坐在书案前,拿出齐凌璜所赠的名琴“凤求凰”。他拨弄着琴弦,奏出一曲《凤求凰》,琴音袅袅,歌声阵阵。一曲奏罢,他抬起头喃喃地说:“这个齐焕还真是不解风情,不懂音律。这凤求凰可是名贵的古琴,还是多少江湖浪子求之不得的定情之物啊!这么好的琴,落到他手里真是可惜了。”他啧啧叹道,“想来,这琴是齐焕从哪位朝臣家中抄来的,真是可惜了。”
待问无愧感叹完明珠暗投,他铺开纸,思索了一会儿,提笔写下一张字条,心想着找个什么时候把消息给阿君送过去。
那日,书房。
齐焕屏退所有下人,书房中就只剩下他和问无愧两个人,他似乎还不放心又把房门和窗户关紧,做完这些后,他似乎才放下心来,坐到问无愧对面,问:“问先生,不知您对那件事有什么看法。”
问无愧的脸上不再是往日的潇洒不羁,而换上了谋士的深沉冷漠,他幽幽地说:“齐大人,虽然说当今朝堂之上,表面上所有人都向着您,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齐大人又如何知道他们是否真正支持您?况且若是强行逼宫,难免会有许多不妥之处,谁都不知道到时会出现什么不测。”
“那问先生的意思是,暗中行动,一发制人。”齐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鸷。
问无愧也是阴阴地笑了笑,说:“正是。齐大人,恶鬼并不可怕,幻成人性的恶鬼才真的可怕。如今,齐大人应该做好您的辅政大臣就好了。您应该沉下心来,藏起来,到最后才会出人预料,让他们措手不及。”
“先生认为,如今本相还要做什么?”齐焕问。
“兵权,齐大人逼宫能没有兵权吗?”问无愧摇着茶杯,阴冷地问。
齐焕有些不解地问:“问先生何出此言?如今的禁卫军统领正是本相的侄子,本相手中怎么会没有兵权?”
“呵……”问无愧冷笑一声,“齐统领确实是忠心耿耿,不过他只忠于君王,未必会忠于大人,就像许家一样。”
听到许家二字,齐焕的心底生出一丝寒意,他想到了齐冰彦反复说他不应裁撤东境水军,想起以前齐冰彦和许家走的也比较近。“问先生的意思是,除之?”
问无愧摇了摇头,说:“一来齐统领是您的侄儿,也是您一手把他提拔到禁卫军统领的位置,二来,齐统领这些年来并未有什么大错,于情于理,您都不应该把他除去。”
“先生说不能把他除去,但是可以架空他,是吧。”齐焕眯着眼睛说。
“正是。”这回问无愧点了点头,“齐统领为人正直,武人心思,想必不会想这么多其他东西。大人只需收买禁卫军的几个将军,就可以真正掌控住禁卫军了,而且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先生之计,真是高明。”齐焕对问无愧拱了拱手,“不过本相还有一问,怎样才能不知不觉地收买禁卫军中那几个将军?”
问无愧也拱手还礼,说:“大人谬赞了,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至于如何才能人不自鬼不觉地收买那几个将军,在下认为首先要将齐统领调出帝都,大人自然就会有机会接触到禁卫军中的三大将军了。至于接下来怎么做,想必大人比在下更加清楚。”
“本相明白,多谢先生提点。”
几日后,皇宫,太后寝殿,慈宁宫。
太后齐氏一身华服,端坐在正殿的主位之上,齐冰彦匆匆走进殿中,行礼问道:“臣,齐冰彦见过太后。不知太后诏臣前来有何事?”
“齐统领,平身吧。”太后的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雍容华贵之气。
齐冰彦站起身,树立在殿中。过了许久,太后才再一次开口:“齐统领,近日哀家老觉得气血不足,经脉不通。宣太医来看,太医开了一个药方,其中有天山雪莲。奈何太医院并无此种药物,况且天山雪莲生于悬崖断壁之上,哀家怕他人不能胜任。你是禁卫军统领,武功在我燕朝数一数二。哀家与齐大人商议过,决意让你前去寻天山雪莲。你立即前去,禁卫军中的事物交由齐大人和其他三位将军处理便是。”
“臣,谨遵太后懿旨。”齐冰彦单膝跪下,朗声道。
太后闭了闭眼,满头的簪钗也随之微微晃动,她挥了挥手,说:“哀家累了,你先退下吧。”
“臣告退。”齐冰彦退出殿中。
入夜,月黑风高,墨宅。
“无愧,既然来了,那便一起喝杯茶吧。”君无双清冷的声音响起,他伸手给对面空空如也的瓷杯倒上了茶。此时,问无愧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君无双的对面。他的头发像往日在昆山和燕塞山那样,随意地半束,身上也换成了飘逸的淡蓝色衣服。脸上的神色也是像往日一样,洒脱不羁。
他随意地坐在君无双对面,与无双正经的跪坐形成鲜明的对比。“怎么样,阿君,我办事还挺靠谱的吧。你放心了吧。”
君无双点了点头,这算是对他的一种肯定。“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问无愧诡秘一笑,“我这个谋士当然要帮助齐焕完成他的心愿了。”在君无双凌厉的眼神下,他继续说:“放心吧,阿君,我会把这件事拖到你想要的那个时候的。还有,我拿到‘凤求凰’了,放在齐焕那个不懂音律的家伙手上简直就是糟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