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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山布局 ...

  •   一月后,雁塞山。
      墨无尘手中拿着一块半圆形玉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繁杂的花纹。门被轻轻地推开,问无愧悄然飘到无尘身后,看了一眼那块半圆形的玉牌,用调侃的语气说:“又在想昔日的旧事?”

      “唉……”墨无尘轻轻地叹了口气,收回玉牌,“无愧兄,许家的事怎么样了?”

      “果然,那个老妖婆想暗杀许家人,不过我去的及时,把他们救下并带回了昆山。魏王爷那边呢,魏王妃也是聪慧之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很悲伤,她已经带孩子回了封地了。”问无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继续说,“不过这次去帝都还有不少发现,你想不想听?”

      “你拿到了先皇的遗诏。”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不愧是阿君,一猜就能猜出来。”问无愧说,“是我从清宁殿中那个密室里拿到的。”

      “你去一趟帝都,还打听到了什么?”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问无愧说,“现在的齐家风光无限啊!掌控了这个朝局,在朝堂上是说一不二;齐家人横行霸道,鱼肉百姓,为所欲为都没人敢管;锦衣玉食,奢华无度,种种行径不必列举。”

      “啪……”一只瓷杯被捏碎了。

      “阿君,你先消消气,我还没说完呢。”问无愧说。

      墨无尘闭上了双眼,竭力克制住心中的怒火,说:“无愧兄,军中怎么样?”

      “镇国公府被抄没,东境水军解散,其余三境的将军都被勒令永世驻守边疆,不得回帝都。”问无愧看了一眼墨无尘,说,“地方军还好,最惨的是炽刃营。高阶将领因不服齐焕,全部被杀,军中将士有不服者一律斩首,这一杀,炽刃营就没有人了。接着齐焕把自己手下的人编入炽刃营,从前那个为国尽忠的炽刃营现在已经只剩一个名号了。”

      一滴清泪从墨无尘的眼角滑落,“铮铮铁骨,烈烈军魂。那些死去的将士,都不负炽刃这个名字。”

      “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问无愧问身边两个挚友。

      墨无尘扬起头,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青山,悠悠地说:“那年小墨笑着对我说,要一起征战四方,统一四国,要看到一个海晏河清的天下;父亲临终前对我说,他食言了,不能给母亲一个四海归一,海晏河清的天下。这一个月来,我已经和哥哥商量过要怎么布这一盘棋了。”

      “你们两个!你,墨无尘……”问无愧看了看那个面色苍白的男子,“无尘,你哥那几年在帝都殚精竭虑身子才会像现在这样虚弱,你怎么还让他思虑过度,你们是不是想回去?”

      “是。”墨无尘斩钉截铁地说,“正因为哥哥的殚精竭虑,我们更要回去。回去,挽回这一次疏忽的错误。”

      “阿君,无尘,”问无愧苦口婆心地说,“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了,这个计划确实是好,不过我要说一点。”他看着对面两个人,“无尘去军营没有问题,但是阿君不能去假意投靠齐焕,你就给我去鬼族那边待着。”

      “哥哥不去,难道你去吗?”墨无尘问。

      “怎么,我虽然做事从心而为,不计后果,但是这么多年,我有搞砸过什么事吗?”问无愧摇着折扇淡淡地说。

      “心念,让他去吧。不过墨君这个名字是不能再用了,梅斋书屋先生这个身份不宜干这件事。那便化名为……君无双吧。日后不要说漏嘴了。”无双冷冷地说,“那件事,希望你不要搞砸。”

      问无愧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说:“放心,不会出事的。”

      一个月后,帝都,国师府邸。
      “国师,门外有人求见。”国师鬼槐准备出门时一个小厮对他禀报。

      “就说我要出门,不见!”鬼槐急匆匆地说。

      “爹爹,魈儿觉得您还是去见见那个人吧。”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拉着鬼槐的衣角说,“魈儿觉得那个人有来头,您就去见一面吧。”

      “好,既然魈儿都这么说了,爹就去见见他。”鬼槐摸着爱女的头说。

      “国师大人可是要进宫?”正厅内,一个黑衣男子问鬼槐。

      鬼槐心下一惊,重新打量这个男子,听这个声音,年纪应当不大,一身黑衣,面蒙黑布。尽管他有所收敛,可是鬼槐还是感觉出他周身异于常人的气场。“阁下怎么知道我要进宫?”他警惕地问。

      “感觉。”对方冷冷地回答,“虽然我不知大人发现了什么要如此匆忙地进宫,但是我知道您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鬼槐往后退了一步,“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这根簪子,国师大人应当认得吧。”说罢,他从袖口拿出一根紫玉簪子,“在下,君无双。”

      鬼槐看了一眼那根紫玉簪子,似乎是松了口气,“阁下可知这簪子是谁的吗?”

      “鬼族天眼,云鬼为魂。鬼魂。”君无双说,他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丝怀恋。

      “那就借一步说话吧。”鬼槐似乎是放下了所有的戒备,笑着说。

      书房。
      “阁下爱喝什么茶?”鬼槐问。

      君无双想了一会儿,说:“龙井。还有一点,国师大人莫要再称我为阁下了。”

      “那要如何称呼?”鬼槐便泡茶边问。

      他想了一会儿,似乎还是觉得问无愧叫的“阿君”听起来顺耳,“那便叫阿君吧。”

      鬼槐点了点头,说:“既然有魂老前辈的遗物,你我也不必如此生分,你便唤我的字吧。叫我朔阳便是。”

      君无双愣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阿君当知,先皇遗诏是让魏王爷继承皇位吧。”他说,“那你还知,当今陛下并非先皇所出。”

      “魈儿,想什么呢?”一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走到鬼魈身边问。

      “哥哥,”鬼魈嘟着嘴说,“我老是觉得刚刚那个哥哥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法?”鬼魑问。

      “嗯……”鬼魈咬着手指头想了一会儿说,“看不透,而且,似乎很老,身体也不怎么好,但是他居然有极其深厚的武功……”

      鬼魑哈哈一笑,不置可否,“你这丫头,昨晚一定没睡好,又在胡说。”

      鬼魈嘟起嘴,有些生气地说:“不信就算。”

      书房。
      “你是想以我徒弟的身份留在我身边,完成那件事吗?”鬼槐问。

      在黑布下,君无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鬼族也有收外族人为徒的先例。鬼蒐不就是玄武一朝丞相元卿之女元茜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是有魂老前辈的信物在,我相信你们能完成那件事,我鬼槐会尽力配合。”鬼槐说,“你同魑儿魈儿同住在怀虚园中,对于其他人来说你便是我的徒弟。”

      “那件事还请您藏在心里,不要对任何人提及。”君无双发自内心地说。

      从此,鬼槐门下多了一个徒弟,君无双,只是此人从不已真面目示人,无论何时总会用黑布蒙脸。而他师傅鬼槐给出的解释是,阿君的脸曾受过伤,留下了伤疤,甚是狰狞。

      雁塞山。
      “阁主,南疆一代的眼线全部已经打通。”

      “阁主,东海的眼线也已经打通。”

      “阁主,西漠的眼线全部打通。”

      “阁主,北境的眼线已经打通。”

      “阁主,帝都那便都准备好了。”

      “阁主,青羽梅花令已经启用。”

      墨无尘听着青羽阁属下的汇报,嘴角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边翻各地呈上来的文书,边说:“江洛,吩咐妙手堂把驱虫的草药送到南境军营;何默,把库中的粮草拨一部分秘密送给北境军,拨一部分银两送给西境军。胡阡,把帝都的宅子重新打理一番。”

      青羽阁的情报网都已经打通了,墨无尘想,接下来要去沧溟派一趟了,有些事情,还是和他们先打一个招呼。“海虞,随我去沧溟派。”

      昆山。
      “小丫头,不开心吗?”问无愧突然出现在许雁身后,“像你这个年纪的姑娘,不应该在读书画画,约几个好友赏花品茶,再偷偷看看那家公子哥儿长得俊俏,然后芳心暗许……”

      许雁见他越说越放荡,抽出随身的匕首,说:“问掌门怕是说错了,我许雁出身将门,从小学的不是琴棋书画,不过知道怎么杀人最省事。如果问掌门不想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最好还是闭上嘴。如果您真的得闲的话,就去研究一下父兄身上的毒怎么解。”

      “小丫头,嘴还挺毒。”问无愧夺过她手中的匕首,戏谑地说,“你这口气,倒是很像我一个朋友。不过你放心,你很快就会见到那个人了。”

      在许雁冷如寒冰的眼神下,问无愧打了一个冷颤,这小丫头的眼神怎么和无尘的那么像。“小丫头,你放心,我请那个人来就是给你爹你哥解毒的。”

      许雁接过问无愧扔回来的匕首,冷冷地说:“问掌门,我许雁不叫小丫头,还请您注意。”

      “你这丫头,不谢我救命之恩就算了,还如此对我……”问无愧嘟囔道。

      “问掌门!”许雁有些动怒,“说话还请讲些道理。”

      “许雁姑娘,这昆山风光不错,有空请您和夫人一起去后山走走,散散心。”问无愧依旧是一脸笑容,“若虚,传信给青羽阁,请无尘过来。”

      江西,沧溟派,后山。
      后山深处的一个小院子里,种满了茉莉花树,其间隐约能看见几座草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一颗古榕下品茶。

      “老掌门,青羽阁主来了。”一个俊俏的小丫头走到老人身边,轻声说。

      “清茶,请进来吧。”老人对小丫头说。

      少顷,一个带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目的人走了进来,径直坐到老者面前。清茶很识趣地退出了院子。见清茶离去,那人才将帽子掀开,笑着说:“暮羽,好久不见。”

      宇文慕白起身给对面的墨无尘倒了一杯茶,说:“这世上也就是你还会这么叫我了。无尘,自上次一别,已有一载未见,一切安好否?”

      墨无尘笑着点了点头,拿起茶杯轻啄了一口,说:“一切安好。暮羽,你怎么知道今天我会来还特地备上这雨前龙井。”

      “这几年虽然我身子还算硬朗,但也已经九十了,年号都改了三次,当年你身边的人恐怕除了那位就我一个还在世了。你每年这天都来看我,是你的情义,我怎么敢不领。”宇文慕白淡然地说,“我也陪不了你多少年了。”

      “暮羽,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闷吗?”墨无尘关切地问。

      “习惯就好。小诚每日处理门内事物,一月也来不了两三次,倒是她门下那一帮孩子,隔三差五就来我这儿讨杯茶喝。”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一片和蔼的笑意。

      墨无尘放下茶杯,轻轻地说:“帝都那边有变故,我要回去了。近几年我可能都来不了了,暮羽,保重。”

      “无尘,你也是,保重。”

      昆山。
      “无尘,这毒你能解吧。”问无愧摇着扇子问墨无尘。

      墨无尘点了点头,“没问题,只是噬功散而已,明天就开始解毒。”

      “墨阁主,为何不今天就开始?”许雁在一旁问。

      海虞插嘴道:“许雁姑娘,我们阁主刚从江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难道不累吗?”

      问无愧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脑袋,说:“小丫头,脑子不是摆设……”后边半句话被墨无尘一个冰冷的眼神塞回了肚子里。

      “只是噬功散……”许雁喃喃道,“噬功散不是那个会让人武功尽失的毒药吗?不是说没有解药,中此毒的人只能等死吗?”

      墨无尘点了点头,说:“虽然没有解药,但是用药物配合针法却能解此毒,只是过程繁杂了些。解毒之后静养一年便能恢复武功。”

      “那许雁就多谢墨阁主救父兄之恩。”

      入夜。
      “无愧兄,那件事你有思路了吗?我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

      “已经在着手准备了。无尘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这边解完毒,再去四境走一圈。年末的时候我就会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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