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华妃》张大轰

5、初见曹琴默

　　屋外来了一嫔妃，虽不是国色天香，但也颇有几分姿色。她的手中牵着一位可爱的小女孩，想必这就是曹琴默与温宜了。曹琴默面带怯色，看起来对我是相当畏惧！此时此刻，我忽然有点不喜欢华妃了，之前坏事做尽，身边也没有朋友。好不容易有个曹琴默跟在身边，还三天两头欺负她。欺负她也就算了，还欺负她闺女，人家能不恨你吗？

　　“嫔妾给娘娘请安。”她带着温宜一起下跪行礼，其实我很想把她扶起来，但怕吓到她。就轻声说：“起来吧！”她如释重负地起来了，小心翼翼地说：“娘娘，方才的事……”

　　“没关系，先坐下，一路上热了吧，来尝尝本宫的手艺。”我吩咐颂芝把刚刚准备的冰粥和花果茶端上来，“这冰粥给你吃，消消暑气。温宜年幼，肠胃娇嫩，不宜吃过于冰凉之物，花果茶给温宜倒一杯，别中暑了。”

　　曹贵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哭喊“娘娘息怒！”这忽然间的哭喊使得小小的温宜受到惊吓，嚎啕大哭。我满头雾水，猛然之间想起以前我对曹琴默的种种压迫。若是以前的华妃，遇到今天这种事回到宫里肯定气的摔摔打打，看到曹琴默定然开始责骂，可今天，我不仅没有发火，对曹琴默也没有出气，反而很平静地请她吃冰粥，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我不正常吧！说不定曹琴默觉得我气疯了，或者是心灰意冷想破罐子破摔毒死她和温宜。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你吓到温宜了！”我走过去抱起哭泣的温宜，“温宜不哭，温宜乖，年娘娘抱抱！”转过头对颂芝说，“扶曹贵人起来。”曹琴默在抽抽哒哒中小心翼翼起来了，看着我抱着温宜，满脸愕然。

　　“年娘娘给温宜喝花果茶好不好！”

　　“好~”温宜奶声奶气地回答。

　　我端起花果茶送到温宜嘴边，“娘娘！”曹琴默的声音打断了我，我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就把花果茶先喝了一口，冲她微微一笑，接着转过头对温宜说，“花果茶好甜，温宜尝尝。”

　　温宜小口慢慢喝，很快就喝完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年娘娘，喝……喝……”

　　“一次只能喝一杯，多了会肚子痛。温宜若是喜欢，明日再来找年娘娘好吗？”

　　“好。”温宜很开心地趴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将温宜交给了奶娘，让她带温宜下去，转头看向曹琴默。曹琴默依旧是满脸的恐惧与不解，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站着不敢动，头低的很深。我走到软塌边坐了下来，转向她，“坐下吧！”她用颤抖的声音说了声：“是！”

　　待她稍微平静一点了，我问道：“我真的就那么恐怖吗？”
　　她赶忙起身，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她又想跪了，我的天！古人一天到晚跪跪跪，也不嫌累的慌，“坐着说就好！”
　　她缓缓坐下，头始终不敢抬起来，身体在微微的颤抖，半天说了一句：“嫔妾惶恐”。

　　“温宜真是越看越可爱，本宫真是羡慕你，有这么好的一个女儿。”

　　“谢娘娘，娘娘若喜欢温宜，嫔妾定当经常带温宜来给娘娘请安。”

　　“妹妹，前几日本宫在翊坤宫外罚跪，中暑晕倒了。晕倒的时候本宫做了个梦，你猜本宫梦到谁了？”

　　“嫔妾不知。”

　　“本宫梦到了本宫的孩子，他长的眉清目秀，好看极了。”

　　“娘娘，逝者已逝，还请娘娘节哀顺变。”

　　“本宫的孩子说，他无缘与本宫相处，但也不希望本宫因他而折磨自己，他愿意再次投胎，再成为本宫的孩儿！”说到这里，我的眼眶逐渐湿润，声音也开始颤抖了。

　　“娘娘……”曹琴默看起来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妹妹，本宫好想念本宫的孩儿。她在本宫的肚子里已经成了形，却被贱人所害，以至于……”

　　“娘娘福泽深厚，一定还会再有孩子的！”

　　“本宫也算是曾经有过孩子的人，知道在母亲心里，孩儿有多重要，他在本宫腹中时的每一次胎动，本宫都觉得是天赐的幸福！”

　　“娘娘所言甚是！温宜是嫔妾唯一的孩子，她的一举一动都牵着嫔妾的心。她若是受苦，嫔妾恨不得替她去受这些苦。每次听到她哭，嫔妾的心都要碎了！”

　　儿女总是母亲的软肋与铠甲，当聊到孩子的时候，曹琴默的话逐渐多了起来。

　　“若不是前几日梦到我的孩儿，本宫也不会意识到自己之前做过那么多混账事。以前对温宜各种苛待，是本宫的错。若是本宫的孩儿如此被人对待，本宫必定心如刀绞，恨毒了虐待本宫孩儿之人……”说着说着，我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我接着说，“本宫喜欢温宜，因此本宫羡慕你，时间久了，这羡慕便变成了嫉妒，所以本宫待你苛刻，现在想来，本宫真是糊涂啊！”

　　“娘娘，嫔妾从未怨恨过娘娘。若非娘娘眷顾，嫔妾何以侍奉皇上，诞下公主，成为贵人！若非娘娘庇护，公主何以平安成长。嫔妾感激娘娘的恩德，所以嫔妾懂娘娘心里的苦。”曹琴默说着说着也是声泪俱下，虽不知她这些是否为真心话，但任何一个彪悍的人内心都会有柔软的地方。曹琴默想拥有更高的位分，是为了温宜的前程。曹琴默与华妃反目，亦是因为华妃对温宜的苛待。如今，我便打消她的这些顾虑。

　　“即便如此，本宫依旧对你不住，若是妹妹想要找皇上检举本宫，本宫也不会怪你。但本宫真的是喜欢温宜，并不真的想要伤害她，毕竟本宫也是有过孩子的人……！”抽泣着，我绷不住了，嗷嗷哭。

　　曹琴默忽然很严肃地跪了下来，“娘娘，嫔妾唯娘娘马首是瞻。”我欲擒故纵地向曹琴默提出告发我的建议，曹琴默反而表衷心，看来短期之内可以放心了。曹琴默拒绝告发我，或许是真的被我打动了，但也可能是她若告发了我，便没了依靠。皇后那个笑面虎容不下她，甄嬛更容不下她。不管原因是什么，曹琴默就像是个麻雷子，千万不能给她点火。

　　我一边抽泣，一边扶她起来，紧紧握着她的手，“从今往后，我们姐妹再无嫌隙！”她坚定地点了点头。“这冰粥都化了，不能喝了。”我冲着外面喊，“颂芝！”“娘娘~”“再拿两碗冰粥过来，我与曹贵人共同品尝！”“是！”

　　片刻之间，两碗凉丝丝的冰粥端了上来，“妹妹尝尝！”曹贵人微微一笑，坐下开始吃，“娘娘，这冰粥果然好吃。夏日炎炎，吃这个再好不过。”“喜欢吃就常来本宫这里，本宫做与你吃，顺便和妹妹说说话！”曹贵人听了很开心，就行了礼表示感谢。“妹妹快带温宜回宫吧，等会太阳毒了别晒到了温宜。”“是！嫔妾告退！”

　　送走了曹贵人，我陷入了沉思，若华妃尽早如此，哪里会落到撞墙自尽的下场！今天这些工作，希望不是无用功，纵然不能起死回生，至少让我在回到21世纪之前能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