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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许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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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眼泪擦擦吧,不华丽的女人。”迹部景吾掏出了口袋里的一条手帕。他才不会告诉柳莫离,虽然哭泣的她也挺好看的,但是她的眼泪会让他有种心疼的感觉,所以刚刚他才从转角出来,打断她一个人的沉思。
“谢谢你,景吾。”柳莫离想,虽然眼前的这个男孩左一句不华丽右一句不华丽的,但是他的心异常的柔软呢!
“需要我送你回宴会吗?”
“哼,本少爷又不是不认识路。”
“那......”
“那就陪本少爷逛逛柳家大宅吧。”迹部景吾说着就转身往前走。
这是反客为主吧,都不用她这个主人带路,明显前面的大少爷比她还熟悉柳家大宅啊!柳莫离不敢怠慢,急忙迈开步伐追上前面的人。
“我......我们......能先休息会吗?”走了这么久的路,她好累啊!怯怯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她不确定地问道。这个男孩不像是会顺从别人的人,万一他还要继续走,她怕她的腿真的要废了。
这才走了多久就这么累,这个不华丽的女人也太弱了吧!尽管这样想,但是看着柳莫离的模样,迹部景吾还是停了下来。
“你要好好锻炼下,不华丽的女人。太弱了。”
我这叫弱柳扶风,好吧?柳莫离偷偷在心里想着,可是她忘记了,这个世界并不以此为美,只能说这是观念的差异啊!在心里反驳就算了,柳莫离可不敢说出口,虽然这个男孩挺小的,但是她没那个胆量去挑战他啊!
“嗯。”柳莫离轻声回道。
迹部景吾不禁乐了,这个不华丽的女人性子也太柔顺了吧!好像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反驳,只会一味地顺应他。虽然他身边的人也大多是这样,但是由这个女人做起来,总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好像她本该就是这样的人。
“那你刚才为什么哭呀?”迹部景吾知道这样问很冒昧,但是刚才柳莫离哭泣的画面给他的感觉实在不好,好像她是一缕清风,倏忽间便会消失无踪。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很不喜欢。
“额......”柳莫离没想到迹部景吾会问出这个问题,以他的家世教养,不该这么冒昧失礼的,但是看到他眼里的关切,柳莫离突然有了一吐为快的想法,或许今天过后他们不会再见,没有牵扯,这样的人该是适合倾诉的吧?
“景吾,我说如果,如果你不属于这,无论你怎么也无法找到自己存在的理由,该怎么办?”
“嗯,本少爷才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呢!本少爷是天生的王者,无论在哪,无论处于何种境地,我都会成为世界的王者。如果你没有存在的理由,就选择追随本少爷的步伐吧,让本少爷成为你的理由,你的中心。就像向日葵永远朝向太阳,你只需要一直看着本少爷就好。本少爷给你这个权利。阿离,这样,你就不会走丢了。”最后一句话,迹部景吾说地很轻,很温柔。
不知是迹部景吾笃定的话语,还是他最后那一声温柔的“阿离”,蛊惑了现在惶惑不安的柳莫离。她想,或许这个如太阳一般耀眼的男孩,真的可以成为她存在的理由。景吾,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今天对我的许诺,让我可以一直看着你,只要看着你就好,这样,我就不会不安,不会害怕。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的出现对于正痛苦地挣扎在异世的我是多么的重要!
“柳莫离呢?她在哪?”柳太太强忍着怒气质问着眼前的女佣。
“夫人,我也不知道二小姐现在在哪。她已经好一会不在宴会大厅里了。”女佣小心翼翼地回道。呜呜......谁说夫人温柔贤淑的,这分明是只母老虎嘛!她现在辞职还来不来得及啊?
“哼,去把二小姐找回来,真是不像话。”
“是,夫人。”
当女佣将柳莫离带到柳夫人面前时,她毫不意外地看见了母亲眼中的怒火和一丝晦暗不明的精光,也不知母亲在算计什么。
“跟我来,我带你去拜见一些长辈们。”柳夫人淡淡地吩咐道。
“好的,母亲。”
柳莫离看着柳夫人在宾客间长袖善舞的模样,觉得很像她前世的嫡母,善良温柔的表面下掩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不过,这与她又有什么相干呢!柳莫离默然地看着一切,心思却早已飞远。景吾已经离开了,好像是他父亲有什么事。所以,现在的柳莫离沉浸在一股无可名状的失落中。
“柳伯母”,柳夏熏的姐妹团一号笑着说,“我们都知道夏熏的小提琴和舞蹈是我们中最优秀的,就是不知道莫离妹妹擅长些什么呢?不如给大家表演下吧。”
柳夫人眼前一亮,就是现在。
“夏熏,既然这样,你就给大家表演下你擅长的东西吧。正好乐器什么的都是现成的。”柳夫人指了指一旁的乐器。
“对不起,母亲,我,不会。”
“怎么可能,莫离妹妹就不要谦虚了。”姐妹团一号说道。
“对啊,夏熏姐姐这么优秀,她的妹妹一定差不到哪去。”姐妹团二号应声道。
“难道莫离妹妹是看不起我们吗?觉得我们不配让你演奏。”姐妹团N号呛声道。
柳莫离还是沉默不语,她难道能说她擅长书法吗?她的一手梅花小篆也曾是邺城一绝,广受追捧,可是在这,估计都没人认识吧。柳莫离这时还不知道,在东海彼岸,有一个神秘的国度叫做中国。虽然与她的国家有所出入,但是她可以在那找到许多熟悉的印记。
“对不起,我......”柳莫离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尴尬的局面,她的手扯得华贵的礼服起了褶皱,她忘了,这不是她惯用的手绢。
看到柳莫离这样局促不安,不怀好意的人已经笑开了。嗡嗡声此起彼伏,原本井然有序的宴会渐渐变得很喧闹。柳夫人却丝毫没有作为主人的自觉,直到柳莫离受不了这种场面,仓皇逃离宴会厅。
达到目的的柳夫人这才履行女主人的职责,开始平抚现场的喧闹,一边将柳莫离的失礼一再放大。至此之后,柳家二小姐在上流社会算是与“怯懦和愚笨”彻底挂钩了。看热闹的口耳相传,奔走不息,而另外一些明智的人只是感叹一句“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便不再言语,毕竟是别人家的事,他们没必要插手。远在英国的迹部景吾听说后,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