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论》几渡浮华

2、第二章 学校池塘旁

　　学校池塘旁，校道。
　　刚和男友看完了深夜场电影的吕曦慢悠悠地走着，回味着刚才的电影中各种动人的情节，时不时露出不自觉的笑容。
　　“呜…呜呜……”
　　池塘边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呜咽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沉溺在电影中的吕曦回过神，注意到了一个坐在池塘边的小男孩，从身形看起来约莫是十三四岁的样子。
　　“小朋友，你怎么了？”出于同情，吕曦走到了小男孩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男孩抬起了头，看着吕曦，那是个异常瘦弱并且面容苍白的孩子，但不知为何，暴露在他的视野中的吕曦感到了一阵阵的不安。
　　“大姐姐，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呢。”他仔细地看着吕曦的眼睛，伸出手，仿佛想要去触碰她的眼睛。
　　吕曦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却突然发现面前的小男孩没有影子。
　　毛骨悚然。她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发现了吗？”小男孩似乎是有些失落地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女大学生，短暂的消沉后，他突然咧开了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说道：“那没办法了。”

　　“所以，大姐姐，你的眼睛，可以给我吗？”

　　翌日。教室。
　　“原来只有沐清妤跟我们不是一个系的啊。”萧拾柒兴致勃勃地对坐在自己左边的秦以牧说道，随后又看向了教室角落里的叶安然，“不过世木的那家伙真是高冷啊。”
　　“那沐清妤是哪个系的啊？”秦以牧懒散地趴在桌上，看着角落的叶安然，随口问道。
　　萧拾柒抬起头，仔细思索了片刻，摇摇头，道：“具体哪个系的话，她还真没告诉我，不过我知道沐家有个人在史学院做讲师，所以她应该是在史学院吧。而且好像灵士行会的现任会长也是这学校史学院的在读学生，清妤应该是跟那个人一个系，毕竟她找那个会长找了很久了。”
　　“史学院啊，我有个学姐也是那个学院的。”秦以牧叹了口气，“不过我没记错的话，行会和你们那边应该有很大的矛盾吧，沐清妤为啥要去找那个会长啊？”
　　“这个我倒真是不太清楚，”萧拾柒摊手，“虽然说因为某些原因我和清妤从高中开始就是搭档了，不过她真的不怎么提及她的家族——十年前沐家差点被灭门的那件事你应该听说过的吧？所以我倒是能理解她。”
　　“萧拾柒，你的话有点太多了。”有些不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以牧转过头，就看到了抱着手臂站在教室门口的沐清妤。
　　沐清妤的目光越过了秦以牧，直直戳在了萧拾柒的脸上：“昨天晚上出事了，有个人被袭击了，现在还在医院里面躺着，虽然行会的人已经在处理了，但是我觉得这个可能和下面的那个东西有点关系，拾柒，你跟我走一趟。”
　　“哦，好。”萧拾柒起身就准备跟着沐清妤离开教室。
　　沐清妤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秦以牧的身上，思索了片刻后，说道：“秦以牧你要是有空的话，也一起来吧。”
　　走到了沐清妤身边的萧拾柒看着身边的搭档，无可奈何地笑着揉了一下她的头：“这家伙的意思是请你帮忙，一起来吧。”
　　“啊？”秦以牧一脸的茫然。
　　“你应该是要跟着叶谨然去跟下面的那个东西做斗争的吧？”看了看沐清妤的表情，萧拾柒问道。
　　秦以牧点点头。
　　“那就一起来呗，反正今天也没课是吧？”萧拾柒朝着秦以牧，笑着说道。
　　“……但是不是说要开班会吗。那啥，比起这个，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问不该问。”秦以牧看着萧拾柒和沐清妤，说道。
　　“问。”萧拾柒答道。
　　“为什么行会已经在处理这个事情了，你们还要去啊？”秦以牧问道。
　　似乎是听到了非常好笑的笑话一般，沐清妤忍不住笑出了声，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答道：“因为四家之中和行会存在合作关系的只有叶家，行会是不会把调查结果跟我们共享的，我们想要知道一些关于这所学校下面的东西的信息，必须要靠自己去侦查。而在叶谨然来之前，这个学校的事件就已经是行会全权负责的了。”
　　“你们想知道行会掌握的情况的话，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的。”秦以牧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也要找人去问就是了，不过资料的话老顾一般是会给我的。”
　　“老顾……是指顾烬铭吗？”萧拾柒的眸子突然亮了一下。
　　秦以牧点点头。
　　“那他是不是知道……”
　　“啊——！”
　　门外突然传来的尖叫声打断了萧拾柒接下来准备说的话，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东西，沐清妤迅速地跑向了声源处。

　　“这么大胆吗……”沐清妤看着走廊尽头的血迹和一个女生的尸体，忍不住皱起了眉。
　　“清妤，怎么样？”紧随其后的萧拾柒问道，而看到了这一幕的秦以牧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和那个叫做吕曦的一样，被挖走了双眼。”沐清妤轻描淡写地说道，“还有灵力在，我跟着去看看，拾柒你先回去和世家其他的人说一声吧。”
　　说完，沐清妤下了楼。
　　“追踪？”秦以牧一脸茫然地看着萧拾柒。
　　“算是沐家的魔力具有非常独特而且有趣的一种特质吧。”萧拾柒解释道，“他们的灵力可以感应到其他灵力移动的方向以及距离，所以从事追踪算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吧。不过相应的，他们没有多少战斗力。”
　　“那沐清妤自己去岂不是很危险？”秦以牧担忧地看向了楼梯。
　　“她的话没问题的。”萧拾柒不在意地摆摆手，“除非她运气真的那么差，遇到了有自我意识的厉鬼，否则还是能搞定的。”
　　“别的我不敢说，不过搞事情的这个东西应该还是挺厉害的。”秦以牧摸了摸下巴。
　　“怎么说？”萧拾柒问道。
　　“直觉吧。”秦以牧无奈地笑了笑，“我的师父以前教过我一点点判断对面的家伙能不能打的小技巧，告诉我打不过的话一定要赶紧跑，不过我也就只是知道这个家伙是我完全惹不起的就是了。”

　　当晚。
　　看着宿舍的挂钟一步步走向深夜，指针行走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有些过于明显，坐在床上的萧拾柒抬头看了一眼钟，有些懊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秦以牧按下了手机的电源键，看着映在屏幕上的自己的脸。
　　“话说，叶安然也没回来啊。”似乎是想要打破此时过于安静的氛围，秦以牧试图向萧拾柒搭话。
　　话音刚落，宿舍门就被人一把推开，叶安然扶着狼狈极了的沐清妤走进了宿舍。
　　“你们这是？”秦以牧顿时起了身，而萧拾柒已经从叶安然的手中接过了沐清妤。
　　“你认识沈汐颜。”叶安然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看向了秦以牧。
　　是非常肯定的语气。
　　“你……知道沈汐颜？”秦以牧愣了片刻，反问道。
　　“行会的现任会长，我怎么会不知道？”叶安然一副关怀智障的表情，看着秦以牧，“而且如果不是她，我和沐清妤可能已经死了。”
　　“发生了什么？”秦以牧问道。
　　“我遇到沐清妤的时候她被一个挺厉害的恶灵追着，后面好像还有个不知道是冤魂还是厉鬼的东西。”叶安然随手取掉了自己的头绳，黑色的中长发披散在了肩上，“不过沈汐颜还真的名不虚传的厉害，徒手就能打散那个恶灵。”
　　正在帮沐清妤换衣服的萧拾柒回头看了秦以牧一眼，欲言又止。
　　“沈汐颜那么厉害吗……”秦以牧扶额，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道。
　　“你以为呢？”叶安然差点一个白眼就翻向了秦以牧。
　　“我…没怎么见过她和别人动手。”秦以牧答道。
　　“沈汐颜是现存的灵士中最有天赋的年轻一代了，是现在仅有的可以只靠魔力就实体化构筑武器的人，”叶安然叹了口气，“是现存的最强。”
　　“这么厉害吗，哈哈哈……”秦以牧尴尬地笑着。
　　“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为什么沈汐颜拒绝了叶谨然的号召，”萧拾柒突然说道，“如果有她在的话，可能下面那个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了吧？而且，行会和叶家本来就是合作的关系。”
　　秦以牧一脸的不知所措。
　　“谁知道呢？”叶安然耸了耸肩，“叶谨然似乎是找沈汐颜谈过了，不过看他送沈汐颜走了之后那个像是有人欠他八百万的表情，应该是被嘲讽得很惨了。”
　　“叶安然，你是叶家的直系吧？”萧拾柒看着叶安然，问道。
　　“是的。”叶安然点点头，“不过，叶谨然本人并不愿意承认我是叶家的直系，毕竟，我本身没有任何的魔力。”
　　“为什……”
　　“我不是很想深入探讨这个问题，到此为止吧。”叶安然直接打断了秦以牧的话，走向了浴室。
　　秦以牧一脸疑惑地看向萧拾柒。
　　萧拾柒摇摇头，示意她以后也不要再提这个事情。
　　宿舍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缄默。
　　“说起来，秦以牧，你有听顾烬铭或者是沈汐颜提起过一个叫做‘十三’的人吗？”半晌，萧拾柒问道。
　　“好像是没有吧。”秦以牧脸上的茫然依旧没有消退，“需要我去帮你问问老顾吗？”
　　“没事，你当我没问过吧。”萧拾柒替沐清妤掖好被子后，走回了自己的床边，“不早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