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长安水冽

3、莫华 寒风凛冽，

　　寒风凛冽，茫茫大雪铺天盖地地落下，飘入篝火里有几分凄美。木柴燃烧发出碎裂似的声响，却显得更加安静了。
　　阿莫华捏了捏帽子边缘滚的一大圈羊毛，托腮静坐，若有所思。
　　初到草原，也是这样一个冬夜。
　　“小女娃，你叫什么？”
　　“莫华，我叫莫华。”她生怕那人丢下她，急忙忙地重复了一遍。
　　“你身上都是血，怎么回事？”
　　“…阿爹…阿娘都被刀…被刀…砍了…流了…好多…血…”她那时还没有那么清冷，面上恐惧之色不藏。
　　面前的人沉默了一番，揉揉她的脑袋，带她到一个女人面前。
　　宁深一身青衫，长发散在脑后，转过身来，一双春水似的桃花眼醉人，莫华仿佛喝下了一杯桂花酒，一时间怔了一下。
　　“你有从哪里抓来的汉人女娃？这会儿我可有伴儿了。”，她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顺手拣了块蜜饯给莫华，“这蜜饯可是我存了好久的，这破地方才吃不到呢，给你的，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了”
　　莫华接过，咬了一口。
　　八宝斋的八珍梅。
　　“呵，小女娃看来还是个富家千金。”
　　宁深摇摇头，道：“难待啊。”
　　莫华吃完了八珍梅，立在一边抬头看她：“姐姐，我叫莫华。”
　　宁深磨着草药，头也不抬道：“小烈，当是你妹妹。”
　　说罢也不等阿史那烈回答，蹲下来点点莫华的鼻尖：“你以后就是这个人的妹妹啦，阿史那莫华，也好听。”
　　莫华摇摇头：“不要。阿史那是可汗的姓氏。”
　　阿史那烈坐在一旁喝酒，撑着脑袋笑道：“一般汉人可得不来啊。你若不愿意，就叫阿莫华吧。”
　　她轻声念了念这个名字，时间太长，她有时也真忘了莫华与阿莫华的区别。
　　莫华是长安文渊参事莫渊的小女儿，无忧无虑，天真快乐。
　　阿莫华是突厥的军医，清冷雅正，沉默寡言。
　　莫失莫忘，莫忘…
　　雪大了，她拢了拢领子，回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