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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 傅博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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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博去莫仟那里喝汤,结果一去不反。
杜晓的喝完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的换台。陈小默看了下时间觉得他们应该谈的差不多了。借着去洗漱的功夫,拿出手机躲在洗手间里给莫仟打电话。
她把声音压的很低,生怕被杜晓晓听到。“你们谈完了吗?”
“嗯。不负所托。”
“那傅博呢?”
“应该是回去了吧。我看他的样子很意外,甚至有些震惊,估计是需要点时间消化这件事情。”
“哦。”这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那你早点睡,晚安。”
“好。晚安。”
挂了电话,陈小默慢吞吞的刷牙。傅博怎么会直接回去了呢,难不成她弄巧成拙了?难道傅博知道之后不是应该心疼晓晓的遭遇,怜惜她的坚忍,后悔自己的自作主张,痛恨自己的自以为是,然后,痛哭流涕祈求晓晓的原谅,发誓再也不干涉她的事业自由,并给予最大的支持吗?
难道,傅博因为晓晓的过去彻底放弃她了?不会吧。
陈小默刷牙的手一顿,看着镜子里满嘴泡沫的自己,自言自语道:“应该不会的吧,如果这样,那傅博也太没品了吧。嗯,莫仟说的对,太震惊了,他需要时候消化。”
“你自言自语些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杜晓的站在了门口。
陈小默差点把牙膏吞下肚去。赶紧漱口洗脸掩饰自己的紧张。“没有啊,就是脸上长了个痘,正着急呢。”说着她只给杜晓的看。
杜晓的伸手戳了戳,满不在乎的说:“一个痘而已,有什么好着急的。”说完她挤过去一起刷牙洗脸。
陈小默洗刷完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镜子边抹护肤品。“怎么能不着急,这都上火了,这几天肯定不能在吃辣了。”
“没关系,莫仟又不会嫌弃你。”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懂,女为悦己者容嘛。”说着她已经洗漱完,抬脚就往外走。
陈小默这才发现不对,追着她问:“你这就收拾完了?你以前可是还要敷面膜用晚霜的,现在你怎么什么都不用了?你不怕长皱纹了?”
“不用了,长就长吧。”
陈小默拍着脸上的晚霜,心想: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肯定有事!“晓晓,你到底怎么了?不会是因为傅博你就堕落了吧?”
杜晓晓掀被子上床,看样子是准备睡了。
“这么早就睡啊。”
“为了不长皱纹我要睡美容觉了。”闭上眼准备进去睡眠状态。
不用护肤品还这么早睡,陈小默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从杜晓的住进来就一直很奇怪,吃饭口味变了,清淡了很多而且好像从没吃过零食,以前休息在家都要化妆的人现在连基本的护肤品都不用了,最重要的是她发现杜晓晓已经很久没有穿高跟鞋了。
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陈小默瞪大了眼睛,想到某种可能。她冲到床边,喊道:“晓晓,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杜晓晓睁开眼,抚抚耳朵:“吼什么,有也被你吓死了。”
“真有了啊!”
杜晓晓又抚了抚耳朵。
陈小默努力控制着音量:“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不说啊?傅博他知道吗?”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所以,别多嘴啊,要是泄露出去,小心我杀人灭口啊。”
“那你准备怎么办啊?这么大的事……”陈小默替她着急。
“还没想好。再说吧,先睡觉。”
陈小默突然又想起:“你不是说不要孩子的吗,怎么就怀上了?”
“不知道。”杜晓晓闷声闷气的说,说起来她也很郁闷。
“怎么会不知道呢?”难道没避孕?应该不会吧,她那么谨慎,“不会又是傅博搞的鬼吧?”
“大概吧。”都怪她太轻敌了!傅博这个叛徒!
陈小默沉默了,在床边楞楞的站着。
“杵这做什么,睡觉!”
“哦。”
于是,关灯上床睡觉。可是,她怎么睡的着。
“你会打掉他吗?”
“刚开始这么想来着,现在有些舍不得了。”黑暗中,杜晓晓卸下了所有武装,恢复成一个迷茫的小姑娘。
“那是要生下来了?”
“先收拾了他爹再说,看他爹表现吧。如果,这个男人不再是我想要的,那我也不能做单身妈妈呀。”
“嗯。”
“我不是怕辛苦,我一个人也能养活他,只是我不想让他一出生就面对一个残破的家庭。”
“我知道。”
这片黑暗再次寂静下来,没有声音,没有亮光,但是却有温暖的情意在流淌,那是分开多久都不会消散的黏连,那是再迷茫也伴随在身边的支持。
傅博离开莫仟那里之后,在陈小默家门口站了一会儿,心情复杂难以言喻,实在是提不起手敲门。又舍不得离开,就在楼下坐在车里,望着那盏明亮着她的灯光,直到那盏灯也寂灭下去,他才带着无法言说的痛离开。
莫仟告诉了他一些关于杜晓晓的事情。一些他从来都不知道的她的经历。她从来没有提起过,他也粗心的从没有问起过。
他只知道她与父母关心不怎么亲厚,却没想到这何止是不亲厚,这都可以称之为凉薄。
当初,他们办婚礼之前,他还问起过她父母有没有什么要求,她也只是说:“他们说让我自己做主,我喜欢就好。” 他还以为那是父母对子女的宠爱,原来是漠不关心。后来,婚礼上,他们也只是匆匆露了一面就离开了。
只是,她那个弟弟他倒是还有些印象。那天婚礼结束之后,杜晓晓去送他们,很久都没有回来,他左右无事就追了过去。隐约听到了些话,似乎是双方在争吵,似乎是关于彩礼。他当时没在意,彩礼钱给了就给了,他们怎么处理他就不管了。
现在想想,可能是刚开始满意,后来又觉得少了吧。不知道她是怎么处理的。
当时,见他过去,她父母都没有说话,只有她弟弟说:“姐夫,我想在城里玩几天,住你们家可以吗?”眼睛里闪着渴望又贪婪的光。
“好啊。”他当时只觉得让小舅子玩几天也没什么,现在想来这都是给她造成的麻烦吧。
“姐,你看,我姐夫答应了。”青春期的男孩子穿着崭新的衣服,脖子里戴着金剪子,手腕上戴着名牌手表,就连手机都是最新款的。得到了允诺语气都飞扬起来。
杜晓的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看到她父母拉了一下男孩子的手,男孩子立刻就闭了嘴。
“我们不住了,有空再来玩,家里还有事得抓紧回去。”她父母这样说,他们也穿戴一新,不过样子看起来诚惶诚恐的。
他们当时在说什么?他为什么没有问一下。她为什么要独自承受这些!
看那男孩子的穿戴,家里并不是没有钱,并不是经济不支,可以为男孩子穿金带银的,为什么还要剥削小姑娘辛苦打工的血汗钱呢!
他们知不知道那是她的学费,知不知道她可能会被退学,又知不知道她可能会饿肚子,会衣履残破被人嘲笑。
想到她受过的这些,他恨不得……他能怎样呢,他们终究是她的父母!一条血脉掩盖了多少罪孽,庇护了多少残忍!
这种无可奈何憋在心里真是要把人逼疯了!
自从他认识她以来,她就是明亮的,自信的,灿烂的,坚强的,心里始终有阳光,不畏天地勇于争取的。
他怎么也无法想象这么明亮鲜活的她生长在这么昏暗不堪的过去里。
推翻大山,想让一直压迫你的人对你俯首,这是多么艰难的事情,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他的女孩做到了,他却没有骄傲,没有欣慰,只有心疼与怜惜!
看她父母在她面前那么畏畏缩缩,想必她那次拼命反抗是真的拼命了吧。
不到二十岁的姑娘,不畏生死,只求一条活路。
傅博控制不住的心悸,好像有人抓住的他的心,一下松一下紧的握在手里抛来抛去,他也跟着一颠一颠的,颠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他的女孩那么不容易,他却毁了她努力那么久得来了成就,让她重新堕入迷茫。
他真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