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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杀死父母的兄长02 我是帮手 ...

  •   杀死父母的兄长02
      那眼神里的震痛是如此明显,明明早已怀疑他、质疑他,但在他的默认下得到答案后,又是如此痛苦和不可置信。
      魏凌嗫嚅着嘴唇,眼里似乎有千言万语。
      他知道魏鸣误会了。
      最初被魏鸣厉声质问时,他满心满眼都是被人窥破秘密的慌张,他知道日记里的语言是多么大逆不道天理不容,那是藏于指缝光阴中小小的黑暗,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如此优秀、受人赞扬的魏家长子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心思?
      可在慌张过后,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并没有解释。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没有任何言语,愤怒的弟弟将厚实的日记本打在他的脸上,尖锐的书角划破了额头,流下一丝鲜血。
      从那以后,魏鸣开始动作起来,他开始学习怎样讨好拉拢董事和股东们,开始在公司指手画脚,开始插手公司的项目。
      过了几天,下属递上调查报告,魏凌这才知道前些日子一直有人悄悄给魏鸣发送邮件和快递,将当年的事情颠倒黑白扭曲真相,矛头直指魏家长子。
      面对弟弟的质问和愤怒,面对所谓的证据,他无法用苍白的语言去解释。
      他很累了,当年那些谆谆教导,像一张巨网捆住了他,令他即使年过三十还是无法挣脱。
      他的目光掺杂着复杂的情绪,由他望过去的视线仿若实体,令人无法无视。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魏鸣想要去相信,可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大哥有许多手段,如果真的不是,为什么一开始不否认?如今这样问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转身欲走:“你说不是就不是吗?总要有证据。”
      魏凌眼睁睁看着弟弟离开,僵直的身体缓缓靠在椅背上,管家张伯从门外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牛奶。他仿若未闻魏家兄弟俩的争执,极其自然的将牛奶递给魏凌:“好好休息,我会找人看着小少爷的。”
      ·
      深夜,魏鸣在酒吧买醉。
      这是鱼龙混杂群魔乱舞的场所,各色的灯光打过来,人们的脸隐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大肆摇摆呼喊、大肆拥抱亲吻,是发泄情绪,更是发泄欲.望
      魏鸣趴在吧台,眼神是涣散无神的,脸色是通红的,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字句。
      酒保对大名鼎鼎的魏鸣早有耳闻,结合最近的传言,试图与他搭讪。
      年轻帅气的酒保将领结扯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故作不解的凑近魏鸣,温热的气息吐在魏小少爷的耳边。
      “魏少,您说什么呢?”
      魏鸣没有聚焦的眼珠迟缓的转了转,盯着酒保细腻的肌肤,手指攀上去暧昧抚摸,带起对方一阵阵的颤栗。
      酒保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魏鸣目光晃动,眼神逐渐清醒,他感受到手下温热的肌肤,也明白了酒保的目的。
      暧昧抚摸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手指摸到跳动的脉搏,五指渐渐收拢,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酒保的身体探出吧内,上半身紧贴吧台,魏鸣侧头挡住了手上的动作,姿势暧昧又常见,外人只以为好运的酒保勾搭上了喝醉的魏小少爷。
      酒保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嘴里断断续续的求饶。
      魏鸣瞧得无趣,伸出另一只手在酒保涂过口红的嘴上狠狠一抹,指甲将他的嘴唇划破,流出了血。魏鸣将沾了颜色的指头羞辱性的抹在酒保的衣领上。
      他松手,酒保立马捂着脖子大声咳嗽。
      魏鸣掏出几张钞票放在吧台,摇摇晃晃走出酒吧,凉风一吹,脑袋彻底清醒了。
      去哪儿?
      他不想回老宅,那里有一个弑父杀母的恶魔。
      魏鸣掏出手机,给发小贾平乐打电话,让他来接人。
      深夜已无人,他像被人抛弃的小可怜,孤零零的站在街灯照不到的阴影下。
      魏鸣犹记得回家的路,转头去看那个方向,却只觉得巷子深深,可怕至极。
      贾平乐很快就到了,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干脆利落,一路将魏鸣带回了自己家。
      他放好热水,让出位置给酒鬼脱衣,嘴里还问:“你和你哥咋了?你真的要夺.权?”
      魏鸣笑笑:“我说真的,你信吗?”
      贾平乐仔细看他的表情,虽是脸带笑容,却又让人觉得深沉。
      “我信不信有啥影响?我信了,你还是魏鸣;不信,你也是魏鸣。”
      魏鸣不走心的说:“好兄弟。”
      转眼看他就要脱光了进到浴缸里,贾平乐还是没忍住,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你哥一个人撑着魏家不容易,有矛盾还是及时说清楚为好,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抿嘴又说,“看笑话事小,被有心人利用事大。”
      贾平乐走后很久,魏鸣才重新活动起手脚,他躺在温热舒服的浴缸里,回想着这些天的事情。
      刚才贾平乐的那句话,不是没人同他说过。在他极度震怒的时候,管家曾来劝导他。
      那时候他也曾跟随着管家的思路,扪心自问一句为什么,他和魏凌同为亲兄弟,同父同母,爸妈已经决定将魏家传给魏凌,他为什么还要杀害爸妈?
      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
      魏鸣原本是要相信魏凌的,哪怕他沉默不语,哪怕他曾神情慌张。
      但却收到这样一条短信:你的好大哥没有否认,是吗?你想不通为什么,是吗?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魏鸣从未回复过这则短信,他一直想从魏凌的嘴里要出一个答案,但最后他连是与不是这样简单的问题都无法得到回答。
      他洗好澡出门,拿出自己的手机,最终还是同对方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
      张伯同他说魏鸣这些天的情况,先是去贾平乐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搬到了魏家父母生前为他买下的公寓里。原来同魏鸣联系的那个人,最近没有再给他发邮件,看起来目前兄弟反目的戏码令他稍感满意。
      魏凌捏着额角,吩咐下去:“盯紧这个人,他一定不会停手的。”
      陈助理向他说起集团高层的请求,魏凌略一思考,终于是同意了。
      “后天,我去公司一趟,你让他们都过来吧。”
      “现在集团楼下天天有记者蹲点,看样子一定要搞出一个大新闻。”
      魏凌冷笑:“让他们去蹲,大新闻捏在我们手里。”
      陈助理递给魏凌一张名单:“有几个和我们公司合作重要项目的董事和总经理已经将电话陆续打到我这里,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转述。”
      魏凌说:“我会联系他们的。”
      陈助理离开,张伯推着魏凌的轮椅在花园散步,安慰他:“小少爷年轻气盛,难免被外人误导,先生莫与他生了隔阂。如今外面传得很乱,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兄弟反目这种事向来值得人津津乐道,外界都猜是为了女人还是金钱。若是为了女人,也没见他们兄弟二人看上谁;若是金钱,魏凌对弟弟可谓是宠爱至极,要什么给什么,还嫌不够?难道魏鸣真的是纨绔子弟做久了,想和大哥换位置坐坐?
      出事后,魏氏集团不慌不乱,没有董事长坐镇依旧运作得井然有序,不知是魏凌积威已久管理得当,还是魏鸣这个上窜下跳的小猴子翻不出什么水花。
      魏凌没有说话,张伯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头微微低下,只能看见对方浓密的黑发。
      “我与他有什么隔阂。”魏凌叹气,“是他啊,非要一个答案。”
      “小少爷要答案,先生给他就是。”
      “若是给得了,我何必拖到现在?”
      张伯抖着声音,极为小心地问道:“先生的意思是……是您杀了……”
      “不,不是我。”
      张伯缓缓吐气,只听魏凌接着说:“但我是帮手。”
      “……”
      许是感觉到张伯的僵硬,魏凌笑着拍拍他推着轮椅的手。
      “逗你的张伯,你还当真了?”
      ·
      周三,魏凌准时来到集团,他在办公大楼逛了一圈,无声的安抚了集团上下的民心。与数位董事股东做了短暂的沟通后,由陈助理推行着下楼。
      临到办公大楼门口,不知从哪儿冒出了数名记者,照相机咔擦咔擦对着魏凌猛拍。身后的陈助理帮忙挡着快抵上魏凌脸上的话筒,数位集团高层人物一边高喊保安,一边帮忙阻止记者。
      混乱中,不知是谁重重撞到了魏凌的伤腿,顿时疼得他冷汗直流。一位女记者摒弃了话筒换上照相机,仗着身量小,从陈助理抬起的手臂下钻了进去,一边眼疾手快的朝魏凌拍照,一边迅速问道:“魏小少爷刚刚在网络上发表声明,想要重新调查当年的魏建华夫妇意外身亡一案,请问您知道这件事吗?”
      魏凌的心脏猛地一跳,捂着伤腿,恼怒的斥喝:“滚!”
      女记者尚未反应,就被魏凌抬手推倒,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穿着高跟鞋的脚崴了。
      陈助理好不容易将魏凌抱进车内,车外纠缠不休的记者像饿狼一样拍打着车窗,保安组成人墙费力阻挡。
      车辆启动,看着渐行渐远的办公大楼,陈助理心有余悸:“这群记者像苍蝇一样恶心。”透过后视镜看到脸色煞白的魏凌,顿时紧张,“董事长,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去医院,我的腿被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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