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帕》阿睪

5、第 5 章 苏

　　苏国公府
　　酉时的梆子且刚敲过，
　　府上的仆人正忙碌，梨园正房堂屋内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手缠念珠，着华衣裹身，神情悠然，与周遭的富贵清雅颇有些相似，此时屋内下首坐着的是宋府宋苏氏太太。
　　“麻烦你送菀姐儿回府了。”苏老太太语调平淡。
　　“应该的。”宋太太道，“菀姐儿是个有灵气的。”
　　苏老太太没回话，只摘下左手腕上的一串蜜蜡佛珠，用大拇指拔着一颗一颗的佛珠：忆起年前初见挽菀时，那瘦弱的身躯，虽说模样像苏琼华，可眉眼之间也像极那男子，一双犹如繁星般的眼眸瞧着她时似乎在诉说为何抛弃她俩母女。
　　“母亲。”宋太太瞧着苏老太太出神。便轻唤一声。
　　苏老太太顿了顿，神色复杂，道：“她虚岁十二，而我却未曾教她琴棋书画，女红针黹什么的，旁人家的孩子在她这样大的时候早就熟能生巧了。我瞧着她的模样，心里就不愿意管了。如今想来，为着这而误了姑娘。教我如何面对琼儿啊？”
　　对于挽菀，说是抚养，到底她看着那丫头实在心燥，给她一院子里就不愿管她，便是欺负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想想五丫头没错，错是自己的所犯的罪孽。
　　宋太太沉默，双手紧握绣帕。她曾问京挽可识字，她答苏娘曾教些；她曾问可会绣，她摇头答只见苏娘绣过。片刻，安慰道：“母亲，现下开始学也是不迟的。往后这些她必定都是会的。”
　　“有理。”苏老太太心中悔疚，然后想起了什么来一样，又开口同宋太太讲道：“听闻明年举行乡试，瑾哥儿可是有把握？“
　　宋太太不明白母亲的意思，愣着不知该如何回答。良久，“瑾哥儿常在国监勤学，是有把握的。”想起了瑾哥儿，目光变得慈祥起来。
　　宋府嫡长子，宋怀瑾，年十七。
　　苏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咱府的少爷们学的笨拙，还望宋女婿指点指点。”
　　这下子宋太太明白母亲的言外话了：众人挤破脑袋想让孩子进国子监读书，更何况宋太太的夫君是祭酒。
　　于是，宋太太婉转的说道：“母亲说的，女儿只能传达老爷。”
　　苏家祖上曾得过侯位封号，不过后来日渐式微，封号爵位也被夺去。幸好老大苏做到了个从三品工部郎中，老三在二十四岁时中了举人后做了个教书先生。若是这一代孙辈能够博个好官位，苏家啊，定然会和以前那样兴盛。
　　“时候不早了，你该归府了。”苏老夫人挥挥手，脸上露出了些困倦的模样，缓缓的说道。
　　宋太太闻言，盈盈起身，后俯身行礼，离去。
　　过了许久，苏老太太正闭着眼，唤来了大丫鬟蓉姿，吩咐道：“将玉兰橱收拾一下给五姑娘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