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醉》我欲如风

3、葬父遇贵人 出山

　　历州城位于南北交通要道之地，各地商贩总要在此处停息留宿，久而久之此城人迹熙攘。城内富人极多，当然，穷人更多，而穷人中的穷人自然也不少。
　　城内临街的一条胡同口便坐着一名衣衫褴褛的乞儿，那乞儿脸上手上全是黑灰，乱糟糟的头发随意用布条绑上，身上的衣服烂成一条一条，更诡异的是那乞儿腰间围着一块兽皮，与这烈日当头的酷暑天极不相称。来往行人看这人比其他乞丐更寒酸，上前时看到那块与时节不相称的兽皮时，纷纷后退。毕竟，疯子是同官爷一般让人惹不起的存在。
　　“宿主，我好饿啊！”恍惚中我好像看到了大白馒头，但理智告诉我最好不要去吃。
　　“我也饿”宿主灵惜有气无力回答。
　　我道:“咱在深山里好歹还能摘些野果吃，运气好了，也能逮只山鸡野兔烤着吃，最起码饿不着。没想到到了城里快两天了，一顿饭还没吃呢。”
　　灵惜有些懊恼道：“是我没用，找不到活儿做，也没钱买吃的”
　　我道：“也不怪你，谁让我们一副破落户的模样，谁敢请我们。”
　　灵惜道：“要不我们回山里吧。好歹饿不着。”
　　我牤阻止：“可别，你可是美人不是野人，我在你身上投了不少积分道具，你要是回山里，我们去攻略谁去。我就不信了凭你这相貌难道还能饿死。”
　　就在我和宿主有一搭没一搭的心声聊天时，一位老叫花不知从哪冒出来：“小叫花，饿了吧？我这有块蒸饼给你吃吧”
　　灵惜犹豫道：“这怎好……”
　　“我的傻姐姐，别矫情了，再不吃饭咱俩都要饿成干了”我生怕她给拒了。
　　“原来还是个女娃娃”老者道：“可怜的孩子，家里刚遭了大难吧？看到你就想到了我原来的小闺女。要是她还活着，也同你一般大了。我就在附近要饭，就来你待的地还是我的地盘呢，老叫花看你可怜也不跟你争了，谁想到你愣是啥也没要到。”老叫花说着把饼搁在灵惜手上。
　　饼一到手，灵惜的眼再也瞧不见其他，手一抓就往嘴里塞，刚到嘴边似乎想到了什么，饼一撕两半往怀里藏一半，之后便急匆匆吃起来。
　　“宿主……”我眼泪汪汪，感动坏了。拿到这爱的蒸饼，也连忙吃起来。可惜饼不大，我吃完后吮了吮手指，感觉牙缝还没塞满。向外看了看，不错！不亏是我看上的宿主，竟然忍住没有舔手指。
　　灵惜吃后赶紧向老叫花道谢：“老人家谢谢你，你这可真是救命之饼啊！”
　　老叫花在笑道：“你这孩子，老叫花看你与我有缘。但是孩子光留够下一顿是没有用的。你得想办法要到吃的。咱们做乞丐最主要就是吃的了苦，买的了惨，嘴要甜，眼要尖。此外吹拉弹唱的本事，至少还得会一样……”
　　我和宿主都听呆了，这里面这么有学问。
　　“听傻了吧”老叫花接着道：“来！老叫花就让你开开眼，今天咱搭个伙，过后咱们三七开怎样？”
　　灵惜忙着应承。
　　老叫花让灵惜躺在地上，再盖上他那件破外套。双膝一跪，敲起他那破碗道：“老汉我今年五十八，原在城外种棉花，不幸家中遭了难，父子二人做乞丐，来往客商行行好，救苦救难活菩萨……”那老叫花念唱作打引的来往行人频频望去，再细看那老叫花年岁不小头发灰白，那个躺在地上的小儿瘦骨嶙峋，好不可怜，让人唏嘘 。虽然自己生活也是不易，但好歹三餐温饱。思此，解开钱袋，丢下一枚铜钱算是全了自个的向善之心。
　　天色渐暗，城外小树林。老叫花一日所得铜钱数了数，三七开分，推给灵惜：“孩子这是咱之前说好的。这是你的一份。”
　　虽说是三七分。但一天下来着实不少。灵惜双手接过铜钱，忙谢：“我就不客气了，老爷爷多亏了你，要不我今天又得挨饿了。”
　　“孩子，这天儿马上就黑了，你今晚准备怎么过？”老叫花问道。
　　灵惜道：“跟昨天一样去附近村舍找个麦垛窝一晚”
　　“可怜的孩子！”老叫花连连叹息：“我倒是在城东破庙有个落脚地，不过那不是我一个人的，附近的流氓癞子也常在那落脚。你一个女娃娃，去了反而不安全。这样吧，你今晚先对付一晚，你要是相信老叫花，老叫花明天你安排个好去处。”

　　启明星起，天色渐亮。历州城也逐渐喧闹起来。
　　我躲在灵惜怀里，吃着老叫花今早给灵惜的花生豆，百无聊赖的和灵惜闲扯：“灵惜你头低的太低了，别人都看不到你的脸了。”
　　灵惜忙着正了下身，头也抬高些，对我暗道：“这个法子行吗？”
　　“应该行吧？卖身葬父，还是挺感人的，等有人把你买了，我们一时就有安身之处了。”我回道。
　　“姐姐，你跟我回家吧，我一定好好安排你父亲的后事”一位小少年从人群中走出，这少年年岁不大，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也是玉雪可爱。
　　有人认出这小小少年是谁：“这不是苏府的小少爷吗？苏老爷是位大善人，这小少爷也是位小善人呐！”
　　“呵呵，姑娘还是让在下处理令尊的后事吧！”一声好听的声音传来，我和灵惜不禁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月白衣衫的男子从马车上下来，那男子头戴玉冠，手拿纸扇，眉飞入鬓，眼角含情，举止风流，好一位世家贵公子。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这不就是上等的男色吗？看看这相貌，看看这身段，还有这周身的气派，啊哈哈哈哈哈，想不到这么快就碰道适合攻略的对象。
　　“灵儿！你敢尿我身上”脑海传来灵惜的咆哮。
　　“啊？我没有啊”灵惜怎么突然这么说：“哦，我好像流口水了”
　　“那也不行”灵惜并没有被安慰到。
　　此时，那男子已经走上前来，双手扶起道：“姑娘，在下姓柳名月白，今日看到姑娘遭此大难，心有不忍，如果姑娘愿意相信在下，在下定会厚葬令尊，让他老人家早日入土为安”
　　“我已经和姐姐说跟我回去”小少年不满有人截胡。
　　“但姑娘并没答应你”男子轻笑：“况且你年岁尚小，做事还是会有些地方考虑不周”
　　“哼！不准说我小”少年有些炸毛：“本少爷有钱，还怕事情办不好吗？”
　　男子问:”苏少爷能出多少钱呢”
　　少年道：“100两，怎么样？”
　　男子道：“那我出500两”
　　少年不肯认输便道：“600两”
　　男子道：“1000两，如何？”
　　少年又想提价，身旁的随从看这情况不对赶忙扯着主子的衣袖劝诫。
　　看此情形男子便不理少年，转身对灵惜说：“在下是真心实意要帮姑娘”
　　男子身旁随从也在一边附和：“是呀，姑娘，你就答应我家少爷吧，你看我身上都带着1000两银票呢”说着掏出银票，又道：“苏少爷虽然也是热心人，但他也就是个半大孩子，况且苏少爷不一定能拿的出这么多银两”
　　“我答应！”原本躺在地上的“死尸”突然发了声，那尸体把身上白布一掀，扑倒男子随从身上，把银票抢到手后直接塞进怀里，之后把灵惜往男子身边一推说：“我愿意，我闺女以后就麻烦少爷了”说完不等回复，直接跑了。
　　可怜那随从等那老头都跑远了，才从诈尸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发现被抢了银票简直欲哭无泪啊！不过那男子却是不在意：“令尊奇迹生还，真是可喜可贺。逐月！搁板凳，请姑娘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