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偿愿》不可知不如观

15、此即所求 翌日，苏焕

　　翌日，苏焕醒转过来，忆起昨夜玄墨与自己絮絮叨叨地说话，想是累极，不多时声音便弱了下去，伏在案上睡着了，苏焕将他小心翼翼地抱到榻上，自己伏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最后竟也睡着了。

　　苏焕探出手，轻抚过玄墨的面颊，三日后，此人，此身，便再也看不到了。

　　而自己，将用一生的时间，赎罪，痛苦，相思······玄墨，这，才是两不相欠。

　　玄墨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的，苏焕正将午膳端上桌，见玄墨起身，笑道；“醒了？洗漱后便用午膳吧，有鱼汤。”

　　玄墨愣愣地点点头，起身洗过脸，便坐在镜前拿起了木梳，却被苏焕接过，苏焕轻笑道：“这份美差，便留于我吧。”

　　苏焕替自己梳发时，玄墨从镜中细细打量他，苏焕眸中漾满了柔情，嘴角微微扬着，手上的动作舒缓细致，如同在摩挲一件珍宝······往日里，他也是这般深情的望着自己么？玄墨愣愣地看着，苏焕却也忽地望了过来，二人眸光对上，都不自觉的撇了开去。

　　······

　　三日间，二人如往常一般一起用膳、闲聊，只是苏焕晚上也留宿于此，其他的事，二人都绝口不提，有些美好，轻轻一碰，便会碎了。

　　如此，到了第三日晚上，二人用晚膳时，气氛比往常更沉闷些，二人都默默地吃着饭，玄墨先打破沉默：“苏焕，你那愿望，可曾想好？”

　　“先吃饭吧，此事，晚些再谈。”苏焕难得没有笑。

　　见状，玄墨只得缄了口。

　　用过晚膳，玄墨坐在案前，望着苏焕一人默默地收拾碗筷，而后又默默地坐在木椅上看书，终是沉不住气道：“苏焕···”

　　苏焕放下书卷，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玄墨，你又何必执着？”

　　玄墨将目光移开，道：“不想留有遗憾罢了。”

　　苏焕笑道：“我若说，想同你做一夜夫妻，你可会应？”

　　玄墨未曾料到苏焕竟如此直接，脸颊霎时染上一层绯红，撇头道：“莫开玩笑······”

　　苏焕望着他，没有笑意：“对你，苏某从未开过玩笑。”

　　玄墨愣愣地望着他，复又低下头，紧抿着唇，踌躇良久。半晌，忽的站起，走到苏焕面前，却不敢看他，手缓缓地探向自己的衣带······

　　手却猛地被按住，玄墨诧异地望向苏焕，却见苏焕眸中隐隐闪动着火光，不是□□，却是怒火。

　　“玄墨，你究竟是如何看我的。”苏焕咬牙道，“趁火打劫的宵小之徒？”

　　“我······”玄墨想否认却不知如何回答。

　　苏焕看在眼里，只当他是默认，手上的力道不禁重了些，玄墨吃痛，眉头轻轻蹙了起来，一时气愤道：“苏焕，是你口口声声说倾心于我，现下难道不是遂了你的意？你却说我轻视你？也罢，香车美女、良田千顷、锦衣玉食，我也通通可以给你，说吧，苏焕，你究竟想要什么？”玄墨说罢便有些后悔，自己本不是这样想的。

　　玄墨心虚的望向苏焕，却望进了一双枯水般的眸子，苏焕缓缓站起，扳过玄墨肩头，望着他的眼眸，开口道：“玄墨，苏某一直不愿娶妻，觉得情爱之中，走散多于聚合，失去多于得到，对商人而言，是最赔本的一桩买卖，可这次，苏焕纵使赔得倾家荡产，也心甘情愿。”

　　苏焕顿了顿，神情变得肃穆起来：“玄墨，你听好了，苏某的愿望，便是希望你，”复却又笑了，似十里春风，“拥有九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