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偿愿》不可知不如观

10、有何所求

　　“仇家是确有其事？我本以为······”苏焕惊讶道。

　　“以为我当初只是为婉拒苏公子的好意所以胡编乱造？”玄墨笑问。

　　“呃···也别唤我苏公子了，唤我苏焕便好，玄墨为人如此谦恭，又怎会与人结怨呢？”苏焕忙道。

　　“我当年被一贼伙要挟，出手打伤了贼人首领侥幸逃出，不曾想他们竟连年挑衅，我虽每次都能勉强招架，但最后也是不胜其，是以辗转各地，却不想他们竟阴魂不散，近日再下才来到此镇，他们暂未寻至此处，是以我难得过了几天清静日子。”玄墨说这话时，丝毫不见忧虑神色，显是早已习以为常。

　　“若是你需要，苏某当即寻几名家丁护院前来守着这院子。”苏焕认真道。

　　“能令我不胜其烦几经辗转的，必定是高手，家丁护院来此怕也毫无招架之力，连累着玄烬同我一道颠沛流离已是内疚，又怎能连累他们？”玄墨摇了摇头道。

　　“玄烬虽然爱逞口舌之快但应当也是个侠义心肠，当不会埋怨你的。”苏焕安慰道。

　　玄墨笑了笑未曾言语，眉宇间却少见地流露出一丝酸楚。捕捉到这一点的苏焕心头一紧，险些就要探出手去，幸而及时收住。

　　“苏焕，”玄墨突然正色道：“你还是少些来我处吧，我担心那伙贼人若是哪天寻来，我护你不住。”

　　听到玄墨如此担心自己的安危，苏焕心中喜不自胜，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便道：“苏某知道了。”

　　“好了，不提这些烦心事，你的玉佩若想修复，恐怕还得再等些时日。”玄墨道。

　　“无妨，你尽力而为就好，苏某不急。”苏欢笑道，心里巴不得玄墨多拖延几日。

　　接下来几日，苏焕仍是日日来郊外，玄墨口中的贼人却也未曾出现，玄烬和元宝一会儿便不知踪影，苏焕每日的乐趣便是趁玄墨熟睡时揩揩油，待玄墨起身时替他梳发，起初玄墨是婉拒的，但苏焕坚持便也由着他了，后来苏焕通过铜镜偷瞥，玄墨神情似乎也是享受得紧，心里便不由欣喜。接着便是一同读书、闲谈、用午膳，苏焕母亲生前喜欢亲自下厨，苏焕从小耳濡目染，厨艺自是不差。玄墨似乎尤其偏爱苏焕熬的鱼汤，苏焕便每日都做，几日下来，玄墨都向苏焕抱怨他自己似乎胖了。

　　某一日，二人照例一起用午膳，玄墨突然问道：“苏焕，你日日来此，家中生意怎么办？”

　　“我平日也只是负责查查账，出门谈谈生意，会见友人，没有那么繁忙，不妨事。”苏焕道。

　　“你如此执着经商，是否是需要深厚家底来实现何种心愿？”玄墨瞥他道。

　　“嗯···苏某经商也只为了分担家父重担，说到底其实别无所求。为何这么问？”苏焕放下筷子道。

　　“随口一问罢了······那，是否有何对于未来的希冀？”玄墨追问道。

　　“若非要说的话，也许是能得一妙人，与之白头偕老吧。”苏焕笑着看向玄墨。

　　“这有何难？想嫁与你的佳人怕是数不胜数，只是你一味坚持不娶罢了。”玄墨疑惑道。

　　“其实苏焕早已心有所属。”苏焕苦笑道，“但一直苦于不敢坦露心迹。”

　　“你不说，又怎知对方是否愿意？”玄墨摇头道，“早些坦白总是好的。”

　　“起初我想得简单，成了皆大欢喜，不成便作为友人互相照拂。然现下我却害怕说出来，他若是不愿，我二人连友人都做不成，是以我宁可拖着，也不想听到那不想听的答复。”苏欢苦笑着看着玄墨。

　　“这情爱之事、人心所想，我也一向弄不懂，帮不上你什么。”玄墨蹙眉道。

　　“这是苏某自己的事，怎能让你费心。”苏欢笑道。

　　而后二人便兀自用膳，默不作声，一顿午膳吃得二人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