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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人归 守城自家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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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
自家小姑娘还在哭泣,窗外纷纷扬扬的还在下着雪。屋子里面暖融融的,我要给姑娘讲个故事,以慰藉她巨大的悲伤,各位看官,也一起听听吧,这里有酒有点心,壁炉里的火也还正旺着,听个故事,也是一件蛮舒服的事呢。
从哪里开始讲起呢?先讲讲我家的小姑娘悲伤的开始吧。
今早,我家小姑娘在我书房里跑来跑去,不小心碰翻了一个檀木的盒子,那盒子我平时宝贝的紧,妻子也怕里面有什么宝贵的东西坏掉了,就狠狠的训斥了小姑娘一顿。把小小的姑娘吓坏了。
其实里面的东西也没有很宝贵,是很多年前我还在人间游荡的时候,一位老朋友送我的。是那个年代里很常见的配在腰上的男子的玉佩,云纹的样式,也算不得很宝贵。
说起我那位朋友啊,实在没什么英雄的事迹,一个傻子罢了。那块玉,是他要走的时候交给我的,我收着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还给他了。等到三月里花开的时候,他就要回来了。今天,就给大家讲讲那个朋友的故事吧。
故人归
星月天,一江水,青衫的人涉水摇橹款款而来。两坛酒,在船头,圆圆滚滚,酒香醉人。
刚刚结束一场晚宴的官爷,满身酒香,乘月下水,他急着去江心的岛屿见他的朋友。江水茫茫,冷月高悬,也不知这位爷见的是哪一路神仙妖鬼。
江心的岛屿很小,长的不见棱角分明。一束月光落到上面,倒像个会发光的馒头。四面方的院落里摆了桌椅,风拂过纱织的宫灯,灯下坐了个浊世的公子。世人皆称爱酒爱月的李青莲为谪仙人,未曾被谪的仙人也爱月爱酒,他与他的友人约好,今晚要在此处对月畅饮。
青衫的官爷提着两坛酒,撩着长衫下摆走在小道上,月光引路,繁星点灯,这位失意的官爷,笑吟吟揪下路边一朵小花,揣进衣袖。继续摇晃着酒壶,走近了友人的院子。他是追欢逐乐少闲时的诗人,一朝官场失意,只有酒能救他。
“你今晚来的好慢。”慵懒的声音勾着尾音,清清泠泠。像个小公子似的撒娇。
“是为兄的错,今晚多罚一杯。多罚一杯。”面色酡红的官爷,推开门,胆大包天的做了仙人的“为兄”。
小公子从石椅上站了起来,绕着满身酒气的官爷转了几圈,故作高深的吸了吸鼻子,却没闻出这是什么酒。
“这酒闻着生的很。”他敲了敲酒壶道。
官爷道:“这酒是我新酿的,倒没个正经名字。你给取个?”
公子笑:“月白风清,秋露泠泠,那就叫个秋月白可好?”
官爷拊掌大笑,直呼知音。
月白风清,秋露泠泠,两壶秋月白,撂倒两个浪荡子。
醒与醉之间,小公子面飞桃花,眼波流连,慵懒的像只狐狸。官爷后背渗出一层汗,突然觉得后怕起来。酒液被风吹动,一层层晕开了某些往事。
他是诗人,也是官场人,因为直言谏上,被左迁至此地,说是官职,其实还不如个闲人。赴任那日,天气闷的可怕,从长安到江州路途遥遥,一路之上几乎被马车颠碎了一身老骨头。山贼什么的倒没遇到过,更倒霉的,遇到了妖。
妖吃人是自古传下来的道理,荒苦蛮憨之地,人都跑了,连妖也吃不饱。好不容易蹲了个活人,几乎是一场万人空巷的盛典。
官爷花白胡子,平时在官场上也稳得住,乍时间,薄薄的车壁外围全是绿着眼睛流着口水的妖怪,而且妖为了镇的住人,几乎是怎么丑怎么长,官爷几乎吓死,缩在车角落里瑟瑟发抖。
唇红齿白的小公子,从天而降削掉了一众妖的皮肉。刹那间,呼号声四起,剑光血花一齐晃花了人的眼睛。玄衣素裳,穿梭在一众奇丑无比的妖邪里,一把轻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至此,尘埃落定。
小公子挑开官爷的马车帘子,一张脸瞬间沉了下去,“父亲明明说今日官道上会有我命定之人,你怎么长成这样?”
官爷惊魂未定,面色羞赧的从车子里爬下来,像小公子行了个礼,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只是这车上还有几坛好酒,公子如不嫌弃,就拿去吧。”
他是落魄的官爷,身上什么也没有,心头肉似的酒,给了救命恩人,也算是报答。
公子从车上拿了两坛酒下来,随手抛了一坛给他,挑了块好地,坐下来喝了两口。官爷马车坏了,随从早被妖合力扛走了,真真正正的,只余了两袖清风。
官爷一声长叹,也不顾礼仪的蹲在路边,和小公子合力喝完了一马车的酒。
小公子是天生天长的仙,琼浆玉露不知喝过凡几,却醉在一个老头子的粮食五谷凡间水里。他的父亲没有告诉他,命定之人是哪一个命定,姻缘是命定,劫数也是命定,凡间一个糟老头,成了他的“为兄”。成了他的劫。
官爷已有醉意,倚在石桌上絮絮叨叨,江州苦寒之地,人生活本就不易,妖要吃人,人也要吃人,百姓叫苦不迭,流离失所,他作为父母官,却只能日日泡在酒里,什么也做不了。
“贤弟啊,你知道我最大的希望是什么吗?”
小公子问:“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无非是天下太平,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
如此而已,难如登天。
夜风送来某些隐秘的香味,醉着的人、醒着的人,一时间统统远去,毛绒绒的触感划过露出在外面的皮肤,有些痒痒的。
“皇上”床上的人的呻吟的叫了一声,把踩在脸上的肥猫抱了起来,“一大早就这么扰人清梦,下次把你关外面去。”
窗外阳光灿烂,鸟鸣声声,是个十足的好天气。
自一场无厘头的梦里醒来,想着不用追新闻不用改稿子,床上的人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二)
江城是一座由水带来的城市,旁边就是国内最大的一条江。在古代,由于地势低洼,经常会有水患的困扰。后来朝中派人修了地下的排水系统,才使情况好了很多。排水系统做的很好,几千年来也不见再出现水患,可最近逢着连月的大雨,河堤岌岌可危,城市内涝严重的几乎是一场大灾难。天灾有,人祸也有,邱月白跟着师傅忙了整整一个月,采访,写稿,剪辑,播出,一个月下来,几乎人都要垮掉。
一个月慢慢过去,天气变晴,洪水退去,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师傅难得的给整个组的人放了假,大家都在床上睡的昏天黑地。
邱月白早早的被肥猫踩醒,就再也睡不着了,便躺在床上刷手机。贴吧里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发帖子。
楼主:吧里有没有朋友在发大水的那几天上过街的?可有人见过那水里头的东西?黑黑的,还长尾巴。
第2楼:楼主你是还没睡醒吧?是不是做梦梦到动物园的猴子了?
楼主:【配图】【配图】
第3楼:楼主楼主,你说的那个我也见过,我家是街边上开早点店的,我拿板子拦门槛的时候,弯腰见到的,在水里飘来飘去,我爸爸以为是落水的狗,还丢了点肉出去。后来就不见了。
第4楼:给3楼爸爸点个赞,有爱心。那种东西可能就是狗吧。
楼主:【配图】【配图】
第5楼:......
第6楼:..........
第N楼:...........
贴吧里的东西向来是真假参半,邱月白一边祈祷主编大人不要信以为真,一边又暗戳戳的给楼主发了私信,希望得到更多的有用信息。
楼主很快就回复了,听说邱月白是记者,更是兴奋的不能自己,噼里啪啦毫无保留的把信息说了个透。
有图有真相,但也不能排除图片是假的,所以还是......继续过假期吧。有被窝的日子,傻子才出去拍照片。虽然这样子和那些勤奋到几乎要过劳死的记者相比,有点堕落,但缩在被窝里打滚,真他娘的爽。
一觉睡到十二点,起来煮了袋饺子,给皇上添了点猫粮,接到了小姨的电话。
小姨:“喂,小白啊,你是不是回来了呀?”
邱月白握拳:“是的啊,小姨,我回来了呀。”
小姨:“既然回来了就过来看看外婆呀,外婆总说她想你了。”
邱月白心里想着你三个月都没去医院里瞅一眼,你就知道老太太想我啦?要不是冲着我手里那点东西你这通电话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拨过来呢。
腹诽归腹诽,既然那边开口了,怎么子都得走一趟。
他挂了电话,换了套衣服就打车去了疗养院。
自从邱月白爸妈出事起,老太太就倒下了,在这座疗养院里待了近三年,身体一直没能好起来。今天就是没有小姨那通电话,他也是要过来的。只是不想见到某些人的嘴脸而已。
江城疗养院是整个江城最大的疗养院,风景很好,服务也是业内的标杆。邱月白暗自赞叹了一番这里的风景,便去了外婆的房间。
外婆今天精神还算不错,坐在床上笑眯眯的。
“外婆,我回来看你了。”这么大个人,像个孩子似的扑了过去。
外婆皱起眉头疼的嘶了一声,把原本笑着的邱月白吓了一跳。生怕是自己压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了。
“怎么了外婆,是我压疼你了吗?”
外婆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样子:“没事没事啦,刚挂完吊瓶,针口还有点疼。”
邱月白也就这么信了,便坐在床边和外婆说起了话。当说到一块玉的时候,邱月白终于开始感到不对劲了。
那块玉原本是外婆给自己小女儿,也就是邱月白妈妈的出嫁的礼物,从邱妈妈出事起,这块玉就被老太太自己拿了回去,系在脖子上,时不时要拿出来看看。此时外婆却说玉丢了。而且丢的莫名其妙,连什么时候大概地点都外婆都说的支支吾吾的,以邱月白喜欢刨根问底的性子,怎么都不会相信。但外婆怎么都说不明白,他也只好作罢。
和外婆说了一会儿话,外婆有些困倦,邱月白便起身回去了。背着包走到医院门口,却发现自己手机落掉了,只好又掉头回去拿。
再次走到病房门口,房门已经关上了,但依稀还是能听到有人在说话。在他听到那些话之后,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恨不得一脚踹烂那扇薄薄的木门。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老太太啊,我可看见啦,今儿来的那个是您孙子吧,啧啧,又是个有钱人,看的出来很孝顺嘛,真不知道让他看见你现在这副样子,会有什么表情呢?哈哈。”
“总有一天,老天会收了你们这群恶人的。”是外婆的声音。
“闭嘴。”胖护士一把抓起外婆细瘦的胳膊,摁着老人家的脑袋就往墙上撞,“像你这种老不死的,活着也是浪费国家粮食,还不如早点死了干脆。”
邱月白一脚踹在门上,砰的一声把病房里滑稽的一幕昭昭大白于天下。
愤怒的青年冷着脸,一把推开胖护士,把外婆从胖护士手里拉了出来,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少爷,少爷,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回,我也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做下这种事,求求你,我家里还有老又有小,都等着我养啊,少爷。”胖护理见事情败漏,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惺惺作态,瑟瑟发抖。
他撩开外婆的衣袖,老太太细瘦的手臂上,青青紫紫一片的伤痕。更映的江城最大的疗养院,业内的标杆,像个笑话。
青年默默转身,平静的望着地上那团粉色,虽然这时候他很想打她一顿,但如果自己也动手了,事情就讲不清楚了,于是他也只好暂且忍者,等到人来了,再解决这群人。
“你给我等着。”漂亮的青年以诡异的平静说完这句话,就坐在床边不动了。
一时间,病房里静的落针可闻。
(三)
病房门被撞开,扛着摄像机各大媒体记者,前方西装革履的几个中年人,把胖护士和医院一干人等堵在了角落里。
邱月白把外婆扶到另一个病房后,也挤进了人堆里。
“院长,请问下对于这次事件,你们有什么说法吗?”
“院长,发生这种事情,你们要怎么处理呢?”
“你们要怎么给当事人家属交代呢?”
“你们医院的护士干出这种事,是上面有人指使的吗?是不是你们高层都默许这件事情呢?”
院长被逼的焦头烂额,不由得狠狠瞪了胖护士一眼:蠢货。
“对于这件事,我们院方会好好处理,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解释。”院长跟满屋子的记者,打起了太极。
“院长,有人提供线索说你指使护理在病人饭菜里放违禁药物,请问这件事是真的吗?”
“没有,绝对是没有的事。大家放心,不要乱猜测,我们院方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大家放心。”院长额头上已经出了汗。
邱月白冷着脸站在外围,主编和社里王牌的记者都在,自己并不需要动手。
“喂,林弦,给我查查江城疗养院是哪家的,叫他务必给我一个交代。我今天之内,务必要听到解释。”邱月白的大舅舅,也是江城一把手,除了此等打脸的事情,他必然是忍不了的。
邱月白笑了笑,转身出了病房,商界,政界,媒体,因为一个蠢货,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外婆是旧式的姑娘,虽然养出的儿子孙子个个有本事,但总归自己还是没经过多少事,吓坏了。
邱月白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安抚了她一阵,才听到外婆絮絮叨叨的说起了这件事。
三年前刚住进来的时候,其实大家还是很好的。无论是医生还是护理,都很尽职尽责,根本不存在会虐待病人的事情,要说起来,还是一年前,江城出现了一次小小的地震,之后事情就不一样了。
先是疗养院护理一夜之间态度大变,连原来脾气最好的小美都变的凶神恶煞的,仿佛就是换了一个人。大家那时候都以为这些小姑娘是吓坏了,可是后来,有人亲眼看到小美把老李的一枚戒指偷走了,大家才开始意识到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这里的这些人,就是变坏了。
地震发生后的不久,有人半夜起来睡不着,瞒着护理到院子里遛弯,看到一种黑色的,长尾巴的东西在花园里跑来跑去,原来以为是哪个人养的猫啊,狗啊什么的,可完全不是,那时候虽然有些护理变坏了,可也有些是和原来一样的,小兰就是那时候照顾王太的女孩子,刚大学毕业,人长得漂亮,脾气又好,大家都很喜欢她的。有天晚上她推着王太去花园里看月亮,就被那些东西攻击了,等警卫赶到的时候,小兰一张脸都被咬花了,可等到第二天,她醒了之后,脸上的伤全都消失了,就是人也变的和刚刚那个胖护士一样了。大家都说是不是被那种东西附身了。
邱月白愣了愣,不由得想到了今早在贴吧里传的那种东西。这般想着,他掏出手机点开了那几张图片,递到了外婆面前。
“外婆,你看一下,你说的这种东西是不是长这样。”
外婆:“哎呀,是的呀,你在哪里拍到的呀?”
“是别人拍到的。”他虽然嘴里说的平静,可心底却是冷汗涔涔,这种东西,太违反常理。可老太太没理由要骗自己。
“那发生这种事情,你怎么不跟舅舅他们说呢?”邱月白还是有点气。
老太太支支吾吾:“他们说,如果我说了,就让你舅舅丢工作。”
邱月白:“......”这里有谁能让您的几个儿子的丢工作???
隔壁还在吵吵嚷嚷,邱月白挤进人群,从胖护士脖子上把自己家的玉扯了回来。又拎起来向人群里摇了摇:“罪名加一条,盗窃罪,报警吧。”
疗养院里一干人等被警方带走,媒体上也炒的热火朝天,江城最大的疗养院,业内的标杆,自此成了一个笑话。外婆治好伤回来,也转去了一家更小一点的疗养院,这件事情,暂时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邱月白难得的假期,遇到这么一件事,在心里不断的骂娘声中,被主编召回了报社。
又是一个周五,邱月白下班回家,站在站台等公车。
公交站台比其他地方还要热,公车喷起的热气,灰尘伴着难闻的气味,在午后的空气里发酵的像个馊掉的面包。邱月白等着自己的那趟车,不住的用手扇着风,汗水黏黏湿湿,十分不舒服。
旁边有年轻妈妈哄着被晒哭的孩子,邱月白便撑着伞默不作声地挪了过去,把那对母子罩了起来。
小孩刚学说话不久,停住了哭便窝在妈妈怀里冲着邱月白笑,年轻妈妈握了握小孩的手,开口哄到:“宝宝,说谢谢哥哥了没有啊?”小孩咯咯笑的十分可爱,伸出小胖手朝邱月白挥了挥,奶声奶气的开口:“发发,要发发......”
邱月白冲小孩笑了笑,上了自己的那趟车。上了公车才他终于感觉到自己活过来了。车上冷气开得足,人也少,邱月白便一觉睡到了家门口。
邱月白在车上睡的熟,所以自然没有看到爬上自己肩膀的东西,一张大脸,两只绿手,在空调车里丑的无与伦比。两只黑豆似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熟睡的青年。
邱月白回了家,在楼下小超市买了一点鱿鱼干,挑了几只萝卜,买了点排骨,开火炖了道汤。又淘干净米熬了个粥。肉香粥香飘出窗外时,天才刚擦黑。
见汤炖的差不多,便揭了盖子晾着,就回屋洗了个澡。身上的泡泡还没冲完,便听到客厅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只有一人的房子里,分外渗人。
邱月白裹了浴巾跑出来,原本拖得干净如新的地板上全是淅淅沥沥的汤汁。
“老肥,是不是你干的?”邱月白揪着肥猫皇上,痛心疾首。那可是老子炖了一下午的汤,拖了一下午的地!
皇上特无辜的喵了一声,雪白的皮毛上干干净净。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盆子烂掉了?”他丢开皇上,把汤盆抱了起来。他背对着沙发,没有看到汤汁延伸到的沙发底下,一张大脸,耷拉下来的两只绿手,正委委屈屈的小口小口吹着自己被烫出来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