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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毒深4米 就是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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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风在领口袖口横冲直撞,宋矜深作呼吸,双手下意识握紧,姿态怡然,“能送我一程不?我车坏了。”
她踮起脚尖,仰脸朝他笑着,视线略过青色的胡茬,停留在男人的薄唇上。
顾君先湛湛的眸光自她身上扫过,被拙劣的棉衣包裹着,臃肿的身子矮胖却可人,这次身上不是膏香,而是不浓不淡的药水味……
男人看见围在她身后的阿飞们,温热粗粝的大手将报纸卷起,“嗯。”
宋矜愣住。
在旁边看戏的阿飞们面面相觑,似是不敢动手,光是那辆红旗牌轿车抵得上他们父母一辈子的收入,惹不起这种人,三两三两地散开。
“谢,谢。”
“你招惹这些人?”
宋矜哑然。
阿飞们和暖冬认识,从语气来看应该不会对宋矜做什么,只不过气势嚣张,她一个三十来岁女人被娃娃们拦在街头,老脸往哪儿搁。
宋矜回到家,大脑混沌一片,拒绝顾君先的护送后,半路,她的车掉了链子,应了她那句车坏了。真是乌鸦嘴。
正好,她推来的路上可以琢磨不少事。
顾君先这人……
不不,头条大事应该是暖冬。
直至看见家里二楼的小灯亮着,宋矜也没琢磨出大概,只记得顾君先的腕上戴了一只表。
她家里也有一个,孙怀远的上海牌手表,每每出去办大事都会戴着,享受旁人惊羡的目光,他们也小心翼翼,免得被人看出,表上的针不会走动。
“妈——”暖冬小身子骨儿在门口站着,“我帮你把饭给做了。”
宋矜看着她,良久不说话。
“妈你没事吧?”暖冬看见那双洗衣做饭的手黑乎乎一片,夜色昏暗,像是凝固许久的血液,她哇地哭出来,“他们把你怎么了?”
宋矜诡异地盯着她看。
暖冬走过去,想好好看看这双手,被那帮混蛋整成什么样,眼泪汪汪的她走的时候被脚下石块险些绊倒。
宋矜就在面前,并没有及时去扶一把。
“妈,对不起,我不该在那些人面前说你坏话,他们浪得连亲爹亲妈都揍,前几天你们卫生院一个被踹出肠子的女人就是他们干的。”
“你和佳明断了吗?”宋矜只冷冷地问。
暖冬愣住,低头,“没有。”
走近些便可知道那双手像是泡过墨水般,黑乎乎一片,没有血口和断指的手安然无恙,甚至猛地抬起来,给了女儿一巴掌。
头一回,宋矜打了暖冬。
“为什么不断掉?”宋矜的手火辣辣地疼。
暖冬的脸庞倾斜三十度,始终保持被打的姿势,小嘴噘着,为爱情承担□□痛苦的她是值得自己敬佩的,“我不能没有他。”
年少的感情,不经历点坎坷和阻挡,不足以见证他们的真心。
暖冬不去问,要妈还是佳明,这问题太幼稚。更怕女儿说出口的答案会令自己失望至极。
孙怀远推开大门时,她们两人在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教育孩子可以,别让人听见行吗?”孙怀远一边念叨,不忘把宝贝女儿往屋里推,“大冬天的冻出病来又费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