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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和好了 “你爸爸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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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没]
[你待会儿问一下小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爸爸说他今天下午踢了小坷一脚]
[希望没有伤到骨头]
“小坷?”
陆坷停下脚步,看向站在原地看手机的谢霍青,语气硬邦邦地:“谁让你喊我小名了?”
“好吧,陆坷,”谢霍青笑笑,语带关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在家里一旦有人喊他大名,陆坷就知道又要被训了。听到谢霍青的话,他浑身刺挠,片刻后,道:“你还是喊我小名吧。”
谢霍青应了一声:“那,小坷,需要我帮你擦药吗?还是直接带你去医院?”
就一点小伤,没有去医院的必要,陆坷随口道:“擦药吧。”
看到谢霍青拎着药箱跟在自己后边进了房间,陆坷瞥他一眼,“你进来干嘛?”
“不进来怎么给你擦药。”谢霍青放下药箱,满脸奇怪。
“我也没喊你帮我擦药吧……”
回想片刻,发觉是自己没认真听人说话,陆坷收了声,有点尴尬地拿过谢霍青手上的药膏,进了浴室对着镜子擦药。
谢霍青没走,跟过来倚在浴室门框上看他笨手笨脚的动作,“我喊个人上来帮你吧。”
陆坷叼着药膏,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见谢霍青在屋外的走廊上喊,“小曼,你上来一下——”
小曼是前不久新来的佣人,刚刚成年,只比陆坷大一岁。陆坷哪好意思使唤她,连忙跑出去叫住谢霍青:“别喊人了——你帮我擦一下吧。麻烦了。”
谢霍青端详着面前的这具身体,小腹平坦,结实漂亮的肌肉在腰部自然而然地收紧,随着腰侧的两道凹陷线条淹没在裤腰之下,看上去相当健康。
如是,腰侧的那片淤青显得愈发突兀起来。
“裤子往下拉点,衣摆也要再撩高一些,”谢霍青皱眉,陆存下手也太狠了点,比起教育孩子到更像是在对付仇人,淤青有很大一片,甚至蔓延到了衣服底下去,“说不准待会儿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陆坷听话照做。
已是初秋,晚上的气温比白天要低很多,房间的窗户没关,冷风争先恐后地灌了进来。
陆坷躺在床上,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因受冷而产生了些异样的反应,难为情地别开脸。待谢霍青转身拿药膏时,他悄悄横过手臂,挡在胸膛上。
“疼吗?”谢霍青轻轻揉着陆坷的侧腰,温声道,“我第一次给人上药,可能把握不好力度。”
"……还好。"
微凉的指尖滑过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痒意。
微微调整了下脑袋,陆坷百无聊赖地盯着谢霍青的手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游离在深麦色的皮肤上时,显得越发白净纤细,连因用力而变成了深粉色的指尖都格外的漂亮。
陆坷看得有些痴,直到谢霍青帮他擦完药,抽了张纸擦拭着手上残留的药膏,边往外走边和他说怎么按剂量吃药时,才恍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直起身子。
“额…那个,谢谢你。”
谢霍青对他笑,眉眼弯弯:“不用谢啦,小坷。”
谢霍青走后,陆坷瘫在床上发呆,心里乱得厉害。没多久,他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被他挂念的那个人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冷得快能掉冰碴子,嫣红嘴唇启合,语气里充满厌恶:“你很闲吗,为什么要一直掺和到我的事情里去?”
陆坷有点难以呼吸,“我只是……”
“只是什么?觉得我可怜?”谢霍青抬手,纤长的手指划过他的下巴,羞辱意味满满地拍拍陆坷的脸颊,“还是看不惯我,怕我跟你抢家产?”
陆坷总觉得这话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等他多想,谢霍青伏低身子,与他额头相抵,一双又凉又软的手攀上他的脖颈,缎子般垂顺柔滑的长发落到他胸前,引来阵阵瘙痒。
他在陆坷耳边低语,吐气如兰:“抑或是,喜欢我?”
谢霍青轻呵一声,语气不似先前的缱绻,暗含讥讽,“你是不是太缺爱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就喜欢上我了?”
“谁**喜欢你了!”
陆坷恼怒,一时竟然也不觉得谢霍青这样说话有哪里不对,抬手想要将人推开。
不想,他的手掌方才碰到谢霍青的身体,动作却从抗拒的推转换成了拥抱,好似恨不得将人揉到骨血里,“你才下贱!最贱的就是你!”
……
在梦里都能和人吵架啊,真稀奇。
谢霍青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摇头失笑。七点差一刻,他准时喊人起床。
陆坷不耐烦地睁开眼,看到先前还在和自己斗法的人站在床边,一时有些懵:“啊?”
“要迟到啦,快起床吧。”
说完,谢霍青贴心地离开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这叫什么事啊?
陆坷看着谢霍青离开的背影,呼出一口气,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梦里那种磨人的感觉,登时有些头疼。
他臭着脸踢开紧紧裹在身上的被子,一把扯下不知何时丢在床上、又莫名其妙缠到了他脖颈上的围巾,狠狠地塞进衣柜里。
站了一会儿,他又打开柜门,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几年前被自己塞到角落里的、幼儿园时的表演道具。
在梦里,他被陆坷用来对谢霍青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表情复杂地将颜色可爱的丝巾团在一起,陆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它丢进了垃圾篓里。
他飞快洗了个澡,收拾好书包下楼。
楼下,谢霍青正在被刘姨拉着说话,时不时点点头附和,发丝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上去格外乖巧,哪还有半点梦里那种柔软娇媚的样子。
陆坷完全忘了谢霍青本人平时就是端方温和这一挂的,和家里年纪大些的佣人们关系好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暗暗在心里挑他的不是。
“小坷,快来吃早餐吧。”见陆坷下来,刘姨连忙端出他最爱吃的包子,和谢霍青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陆坷。
平时刘姨像这样满脸慈爱地看着自己时,陆坷就觉得有点不自在。
今日多了个谢霍青,他更是如坐针毡、食难下咽,咬了一口便找袋子装了起来,准备到学校再吃。
经过昨天,陆坷和谢霍青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将要出门时,见他跟上来,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故意绷着不理人,“你又要去晨跑啊?”
问完,陆坷就在心里骂自己蠢,哪有人晨跑穿风衣的。
“我送你去学校。”谢霍青一出门就轻轻打了个喷嚏,脸颊和鼻头就被冻得泛起淡淡的粉,看上去很不耐寒的样子。
有那么冷吗?
陆坷穿着春季校服还有点热,心里挺纳闷。
看了谢霍青两秒,他道:“我坐公交去,不用送了,你回去吧。”
“不行,”谢霍青说,“你爸爸昨天说了,让我看好你。”
“你怎么那么听他的话啊?”陆坷抓狂,语气却不自知地柔和了几分,“我就去上个学,那么短一截,又不会丢,有什么好跟的。”
谢霍青不吭声,陆坷无奈了,只能低头。
从前陆坷每每在学校惹了事,陆存都会让当时还在读高中的陆砚山看好他。
陆砚山自己没空管弟弟,便让和陆坷一个班的几个同学帮忙,下课放学一刻不离,给陆坷烦得够呛。
去年陆砚山去了外地读大学,陆坷还以为能解脱了,没想到陆存又找了个谢霍青回来。
真是……
谢霍青车开得稳,陆坷小睡一觉,醒来正好到校门口。
谢霍青放下车窗和他说再见,陆坷挥挥手,背着书包进了学校。
几乎是下一秒,方羽就到了,追在陆坷屁股后边喊:“等等我!”
“诶,你们和好了?”方羽刚到陆坷跟前,就撞撞他的肩膀,一脸促狭,“我刚刚看见谢霍青的车了。”
“算是吧。”陆坷点点头。
本来从头到尾也就是陆坷一个人的纠结,他放下了,矛盾自然也就没有了。
日子一如既往地过,与以往不同的是,陆坷身边多了个名为谢霍青的监管者,每天辅导他做作业、接送他上下学,在陆坷想出去玩时,偷偷给他开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