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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苏醒 回到身体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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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哲悠闭着眼蹙了蹙眉,手指忽然一跳,半晌后终于似是脱力般吃力地睁开起了原本紧闭着的眼,他坐起身来,定睛瞧着身处的环境——他正待在一个不知道谁的的房间里,身下坐着的是一张简约的单人床。
他似乎还身处梦境,呆滞地坐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眼中还带有些许惺忪的倦意。
黑哲悠抬手用力揉搓了一下眼睛,又大力眨了眨微红的眼,还伸手摸了摸一旁雪白的墙壁,在确定眼前一切真的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之后总算是长吁一声松了口气。
原来我还没疯啊。
黑哲悠这么想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之前不知为何忽然没了知觉的感受让他差点儿以为自己被那袖楼逼得走火入魔。感觉像是睡了一个无梦的觉。
只是睡的时间不是一般的长。
说起来黑哲悠现在不得不小小地得意一会儿了,那袖楼还自称什么谷人主宰,居然连他这么一小毛孩子都干不了,真是弱爆了弱爆了。
“啊——试音试音——”黑哲悠张嘴长啊一声,又说了几声,自我感觉良好,声音并没有想象中般儿童的稚嫩或是久年未开口的沙哑。
说实话黑哲悠已经能猜到自己的模样发生了变化,虽说在他的意识里自己昏睡过去不过霎时,但是应该是莲蓬用了什么手段是自己脱险。但当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时还是不免一愣——少年的手有几分宽大,白皙纤细的手看似柔嫩却意外地十分有力,掌心覆着一层微厚的茧,手指修长,指甲也修剪得十分整齐,能看出平日里是个注重形象的人,两个手腕处分别戴着一根缠着木制的小鱼的红绳和一条银带的手表。
光凭这双手,黑哲悠便能猜出现在的自己不可能还是一个小孩的模样。不过他即刻便好心情地扬了扬眉,为自己的险中逃生高兴了好一会儿——虽然这件事对这个身体而言过去了很久,但对他来说,这件事仿佛才刚刚发生。
自嗨结束后黑哲悠总算是一本正经地打量起这里,主蓝色调的床铺倒是意外的很符合他的审美,木质衣柜的一侧是摆满了书本的书架,黑哲悠下床凑过去轻嗅,一股子檀香味儿,令人心生舒缓。一丝微风拂过耳边,他抬眼望去,一张挂着轻薄白纱的落地窗映入眼帘,那白纱本被清风撩起,却又倏而扬起一角轻抚黑哲悠的脸颊。
不过原谅黑哲悠是个不解风情的人,他抬手拂去了那层微痒的感觉后便转身拉开了衣柜。
柜门被无声敞开,露出了其中摆放整齐的衣物,黑哲悠可没心情去一一查看这些个衣物的审美如何,他仅是瞥了一眼便欲关门,而衣柜的角落一处却闪过一抹蓝光,他愣了一下后便扒去了一旁的东西将那闪着蓝光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件很小的服装,闪光的是上面复杂的金纹,像是小孩子穿的,布料顺滑,拿在手中很是柔软,只不过破烂了些。黑哲悠还记得,这是他妈妈做给他的法袍,当他被袖楼追杀时就穿的这件。黑哲悠摸了摸法袍上的符文,又是一抹闪烁的蓝光。
纤细的手指翻开了层层布料,一小块红色的宝石落入掌心,黑哲悠皱眉不语。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果然是空无一物。明明他之前有把祎石做成项链戴在脖子上来着。
“紫檀菲尔。“黑哲悠垂眸,合上柜门轻唤了声它的名字。他又想起了自己沉眠之前的情景,总感觉昨天才发生一样。
说起来莲蓬应该与他算是朋友。他头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个想法。
他边想边抬步走向书桌,上面凌乱地摆放着几本敞开的书,书前是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本是一个简陋的木偶人的图片,一会儿后又变成了一把雨伞的绘图,电脑上方固定在墙壁上的书架里的书本七倒八歪得像是刚被人仓促地搜刮了一番。祎石并没有回应他的呼唤,黑哲悠皱眉,以前不是这样的。
黑哲悠拿起祎石仔细一瞧,沉默了好一会儿,这块祎石根本就不是他之前随身带着的那块,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红宝石。黑哲悠眯眼仔细瞧着,勾起了唇,看样子拿走真正的祎石的人对这块祎石很是熟悉,不然也不可能拿出一块乍一看黑哲悠也能看错的宝石。黑哲悠将祎石放到一边,他手抚上椅背垂下了眸。当初他出了家门后便被父亲的属下倪莎跟到了二界,可她却啥也没做便走了,然后又误打误撞碰上了同样也在找他的妈妈的好姬友非纶,在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就被送去了非纶的四界。
不过说起来他还不知道非纶是不是三界的人,到了现在虽说能创出四界的强者不是没有,而在二界里非纶估计是极少数的了,毕竟二界人类生活的地方早已失去了以往的天地灵气。
要说起四界是个什么东西的话这就得从这个世界的世界观讲起了。在整个世界中,分为三个界——神界,人界和三界。神界便是一界,人界为二界,而三界并没有任何特殊的称谓,硬要说的话,那就是非人非神界。所以说,从构成方面讲,并没有四界这么个地方,不过随着魔法的发展,越来越多有魔力的人自己便能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而这个空间,便被后人命名为四界。
黑哲悠只在两个人的四界里待过,一个是非纶,另一个便是他的那位魔族师傅。
至于那个魔族师傅到底是谁,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莲蓬和非纶关系也挺好的,不过自从非纶把他丢入她的四界与莲蓬在一起呆了近五年的时候后他就完全改观了,刚开始还认为莲蓬是个安静文雅跟他一样可爱的小萝莉,没想到内心住着个大恶魔,让他一人自生自灭了那么久。出来之后没休息多久便又被六级魔族盯上,不过也亏得袖楼那自命清高的人和那些个魔族人达成共识要灭了他,天知道那几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然后就是被那袖楼蓄意谋杀......虽说好像没死成的样子。
他沉思着,不时低吟几句,看样子现在现在还在二界之中,也不知是在谁的房间里......待会儿可得好好谢谢那个人的收留,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喜欢吃小蛋糕。
虽然说这个房间感觉有些眼熟。
不对不对,就算喜欢他也没有小蛋糕送给人家。
黑哲悠摇了摇头,看了眼放在桌上的红宝石又叹了口气,之后便拖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了下去。他靠在椅背上,眼前是那厚重的书本。黑哲悠伸手正想要拿起那本书,却瞧见了自己手腕上的东西,那手绳他倒是挺喜欢的,不过那表对于他来说感觉没什么用途,毕竟对于三界的人来讲天亮就是早,天黑便是晚,时间什么的......说起来他们是真的毫不在意。
他刚解下红绳,又想解下那手表,却发现自己怎么解也解不开,小时候没戴过表,自然不知道怎么解,他叹了口气便不再多管,只是随手翻了翻那本书,满篇的字迹,应该是谁的日记吧。
其实看别人的日记是不好的行为,黑哲悠在二界被迫上了几天幼儿园的时候就被大姐姐科普过,据说这样会被讨厌的。黑哲悠怎么说也是个“友好”的人,并不是特别希望别人讨厌自己,更何况这可能是收留自己的人写的,到时候被踢出家门流离失所可就蛋疼了。
可他为什么看了呢?
本着“我就翻翻不看”的选择,黑哲悠发誓他真没仔细看,其实对于黑哲悠来说他并不好奇别人的日记如何。
凭借着那几年被非纶莲蓬恶补的中文,黑哲悠已经能勉勉强强看完大部分文章了,对于他来讲,几乎每一个字都能看懂,可连起来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逆天的中文怎么比三界那边的瞎几把乱画的符文还难学啊喂!
“叩叩。”敲门声响起,黑哲悠做贼心虚般地一抖,条件反射地合上了书本站了起来,他才草草翻了几页,不过也没看到什么重要的信息就是了。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着围裙的女子走了进来,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模样精致,那人见黑哲悠站在桌边先是一愣,随后便兴奋地冲着黑哲悠小跑过来扑入了他的怀中,两个紧扎着的马尾飘起,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垂合上含泪的眸感极而泣道:“阿擒!”
相比于妹子的激动,而黑哲悠更多的是懵逼,这一大早上的就有妹子来投怀送抱真TM的刺激。
话说好像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黑哲悠皱眉,他可不是阿擒,这妹子多半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