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骚动 谁敢动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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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骚动
瞎了之后施然的便习惯了通过神识外放来感知周遭的事物，尤其对于活物的感应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是偶尔面对没有生命的桌椅板凳路边的石头等还是有些阻碍。
似是感觉到自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施然转过脸来朝着众人笑了笑，登时收获了不少的惊呼声。
唐彻对这个小师叔彻底无语，只好低头扒饭把自己想象成一件置在凳子上的摆设。二小姐嘁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成天在外面拈花惹草，也不怕被天赐哥秋后算账！”
“天赐会不会跟我秋后算账我不知道……”施然颇有风度地摆了摆手，转回来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江南亦受到了寒流侵害，就连河道也被冰封住，这可是百年不遇的奇观，江河中的鱼虾全被冻死，据说这鲈鱼是掌柜的自己饲养的，如今这世道，一条鱼的价格顶的上任何珍馐，也就是昆仑财大气粗，才拿得出这么贵的吃饭钱。
家养的鱼肉自然比不上野生的那么紧实，然而这自己酿的酱油味道极为讲究，恰到好处地引出了鲈鱼的鲜美，即使佐料不过是简单的姜葱，也教人吃出了丰富多层的滋味。
施然好好品尝了几口，才停下来与二小姐说完先前只说了一半的话：“只是我与你的账不用等秋后，现在就要算！你说我是把你的皮扒了做一件狼裘好呢，还是直接把你的牙拔下来做一串狼牙项链好呢？反正你一路上大鱼大肉吃了我不少钱，既然要算账，免不得要算算这些……”
二小姐听得一身寒毛倒立，赶忙止住了施然的话：“不不不，不必了！施峰主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女子我计较了！来，吃饭，鱼肉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施然笑眯眯地继续夹菜，唐彻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把话问了出来：“凡间天子乃九五之尊，有紫微星护体，他的血脉也得庇佑，按理来说不该如此狼狈才是。况且还有天机处，他们不是以保卫皇族为使命么？为何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方才说书先生说的话他早有耳闻，排除些许哗众取宠的水分，这说书先生所言与事实也差不离了。
事实上，根据昆仑所得的情报，皇宫里的情况还要更为严峻：手刃太子之后皇帝的心情亦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他每晚被噩梦惊醒，甚至在杀了亲儿子的几天后于淑妃寝宫中过夜时，因被恶梦魇住而错手推了淑妃下床，殊不知淑妃肚子里还怀了两个月的龙种，召太医诊断时，喜讯便随着流产的噩耗一齐，狠狠地扇了淑妃和皇帝一巴掌。
皇帝受了如此大的打击，身体一落千丈，加上每次一睡着就会发恶梦，他连觉都不敢睡，天机处彻查了几次都毫无发现，皇帝也是被吓怕了，直接下令要天机处的掌门李昊天亲自到昆仑请掌门出山解救。
这也是施然他们此行下山的目的，简春秋表面上以闭关为由给李昊天吃闭门羹，毕竟不久前才被天机处惹得一身骚，确切的证据虽然还没找着，但当初刘启与欧阳复的反常还有山河木牌的丢失，矛头无一不指向天机处，如今说是皇帝找他们帮忙，可这到底是确有其事抑或请君入瓮谁也不能确定。
答应去帮忙是不可能的，但私下查探却并无不可，简春秋也觉此事蹊跷，暗自派唐彻他们下山彻查，正巧要下山找徒弟的施然自告奋勇顶替了其他弟子的位置，带着坐骑二黄一同下山去了。
十年前因饥荒流民暴动，朝廷从京城撤到了江东，横竖皇帝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施然便决定在江南一带歇歇脚，先把这里最好的酒楼都尝一遍再说！
有吃的二小姐自然举双手赞成，可怜唐彻这个满心挂念着师父安排的任务的只能夹在一位前辈和一个魔族狼犬之间干着急，嘴巴里都急出了两颗口疮！
施然一哂，道：“李昊天那小子野心太大，不一定真心为皇室卖命。况且这杨家的天下来得实在蹊跷，能重用仇门、并将其奉为国师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些姓杨的与仇门狼狈为奸，恐怕自己屁股也不干净！”
“哦！天赐哥也是姓杨的，你这是把天赐哥也骂了进去！”二小姐往嘴里塞鸡腿时还不忘打岔。
“二黄，”施然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二小姐，“你可还记得自己身上流的是哪族的血？”
“天狼族与魔犬族……怎么了？”冷不防被直呼其名，二小姐生气之余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扯到自己的血统上了？
“原来你还记得，”施然用筷子敲了敲二小姐手上的麻筋，二小姐手一抖，把快到嘴巴的鸡腿掉到了碗里，被施然眼明手快地夹走吃了，“我还当你以为自己是鹦鹉和鸡的混血呢！”
二小姐：“？？？”
唐彻：“……”
待到晚饭都快吃完了，二小姐才从鸡腿被抢的愤怒中反应过来，气冲冲道：“你怎么骂人呢？！”
施然却早已将此事抛在了脑后，晚饭后几人出了客栈消食，虽已入夜，但街上人头攒动并无丝毫萧条之相，加之小贩吆喝不绝，道路两旁张灯结彩，颇有一番热闹景色，施然眼睛看不见，只拼听力也能领略到此地的繁荣。
“今晚街上为何人这么多？平时到了晚上不都是没什么人的么？”二小姐只在十年前随莫名下山一遭，而且时候不对，碰上青黄不接的日子，当时又有任务在身，还未怎么领略过凡人的节日。
因为过节，街上人人都是一脸喜色，见此，唐彻原本抑郁的心情也稍稍好了些，他朝正兴奋不已的二小姐解释道：“今日是正月十五，也就是‘上元节’，人们在这个节日会举行灯会、庙会等，还会在家里煮汤圆。南方汤圆内以花生、芝麻、红糖等作馅，外层却是白色的，香甜软糯，晚饭时一家人便会围在一起边吃边聊天……”
“汤圆……听起来好像好好吃……”方才吃了晚饭，二小姐觉得自己又饿了。她眼巴巴地往四处张望，忽地看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啊！那是什么？是灯笼吗？好漂亮！”
施然只在一旁听着，却并未插嘴，昆仑对这些节日不算重视，只在正月给弟子们放几天年假，而且放假期间还不准下山。忘忧峰中天赐会特地给施然开小灶，上元节时还会为他煮一碗软糯清甜的汤圆。
提到灯笼，又想起了天赐给他的留言，施然向来不是什么顺从听话的人，他知道天赐让他留在忘忧峰等是担心他离开昆仑的庇护又会受到什么伤害，然而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躲在安全的地方干等从来不是施然行事的作风，何况经脉尽碎金丹破裂都熬过来了，区区失明又算的了什么？
管他什么破天机处还是皇帝，只要敢害他的徒弟敢动他的昆仑，就算是天皇老子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哎呀！真是造孽啊！”
“怎么又是杜家那丫头？”
“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可惜了……”
“听说那丫头还是皇宫里出来的？！”
施然耳朵动了动，问：“前面怎么了？”
唐彻也正盯着不远处那骚动看，闻言答道：“不晓得，好像河边有人出事了。”
“我去瞧瞧！”二小姐丢下这句话后就溜得没影，唐彻想捉都捉不住，施然了然地拍拍他肩膀：“就说给她套个项圈，你偏要拒绝。”
唐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骚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