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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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7.
咚——
这道巨响不同寻常，使坐在沙发上正无忧无虑啃着半牙西瓜的金钟大猛地一抖，那鼓满腮帮子的鲜红瓜瓤还没咽下，他却忘了咀嚼的动作，皱着眉，犹疑地偏过小脑袋，看向站在卧室门口的朴灿烈。
在那里，朴灿烈捏紧的拳头还未来得及放下，令人艳羡的挺拔身架微微颤抖着，似痛苦难耐地弓起身，没人能够看见他藏在臂弯后的表情，只能瞧见那抹漂亮的背部线条立刻被压抑成脆弱的拱形。在金钟大的认知中，朴灿烈向来暴躁桀骜，现在却像只一败涂地的弃犬，徒劳地悲咽，将额头轻轻撞在那扇不会轻易打开的门扉之上。
看来，今天的谈判依旧是无疾而终。
真是伤脑筋。
金钟大在心中叹了口气，以往劝架无果的经验告诉他此刻应当埋头，装作没有看见的模样继续啃着手里的西瓜，甜津津的果肉嚼在口中，却是索然无味。
“有ok绷吗？”和前几次不同，朴灿烈没有离开，而是径直走了过来，他在茶几的暗格里胡乱摸索了一通，找出一包干瘪的烟，却再没有找到打火机。
“该死。”他轻声骂了一句，下撇的嘴角却不会让人反感，反而增加了难以言说的魅力。
紧接着，俊朗的少年就这样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一瘫。这间新宿舍的设备比以往他们住的任何一间都要好得多，单是客厅就有百来平方米，因此沙发特别大，朴灿烈坐在金钟大的对面，两人之间隔着足够安全又不算疏远的距离。
金钟大第一次和朴灿烈单独相处，他在脑海中想象过，本以为会是大打出手的局面，没想到，竟然这么平静。
甚至，当他面对眼前满脸疲惫的少年，还有些同情。
“给。”拳头用尽全力砸在门上造成的创口太大，ok绷根本不抵用，金钟大从药箱里找出宽度合适的绷带，和医用酒精一同递过去，看着朴灿烈手掌外侧鲜血淋漓的伤痕，说道，“先消毒吧。”
朴灿烈用左手别扭地擦着酒精，在棉签沾到伤口的瞬间，“嘶。”他只叫了这么一声，之后就像没有知觉似的，面无表情地将右手包成了个造型独特的大粽子。
金钟大坐回原位，西瓜只剩青生生的皮，空荡荡的房间太过安静，不知道该如何化解尴尬到爆炸的气氛，他拧着手指，头快低到地缝里去。
“哥，有火吗？”朴灿烈突然开口问他，还是用的敬语。
“没。”被叫做哥哥的金钟大立刻正襟危坐，就像在课堂里回答老师问题的乖学生，“打火机被收走了。”
“全被小赵权收走了？”说到新经纪人，朴灿烈吐槽的神情没有变化，“还没出道，何必管这么严。”
“不……”金钟大视线往旁边一飘，欲言又止。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沉默却让那双本就寂寥到没什么感情的眼神瞬间黝黯，将那根皱巴巴的烟一扔，他笑着摇摇头，“原来是张艺兴。”
对张艺兴，他少有地没有用敬称。
“他不喜欢烟味。”金钟大不由自主地为张艺兴辩白。
朴灿烈抬眸看了他一眼，缠到不成样子的右手把没点燃的烟给碾了，却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所以你选哪边？”
“什么哪边？”金钟大没听明白。
“K和M，你选哪边？”
“我……”金钟大迟疑。
朴灿烈就那样似笑非笑地盯着金钟大，微棕色的眼睛在眉骨下隐匿，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射一片阴翳。“你选哪边？”他慢吞吞地，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这个问题，清晰的英语单词发音在唇齿间玩味，唇色绯红，艳丽到令人想要躲避。
“嗯？K，还是M？”
金钟大有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光了衣服的羞耻感，许是夏天的温度高的厉害，他的视野中全是雾，眼前一片模糊不清，却只有朴灿烈那双鹰钩似的眼睛始终阴魂不散。
金钟大知道朴灿烈想要的答案——可他突然就不想再做那个最安稳最不得罪人的布偶了，他的胸中充满了一股气，从未有过的那股气。
“（）”
尖锐的警鸣笛声掩盖了他的声音，一滴汗从颈后滑过，金钟大蓦地清醒过来，眼前除了茶几上那根被碾碎的烟，再无其它。
不知何时，朴灿烈已经走了。
金钟大不太记得自己给出的答案，自己好像说的是M，但干涸的嗓子似乎只能发出一个音节，又或者，什么都没说？
金钟大自己都糊涂了。
K还是M？
真是一道幸运又不幸的选择题。
有选择的权利是幸运，不得不选择则是不幸。
金珉锡、鹿晗、□□、金俊勉、张艺兴、边伯贤、金钟大、朴灿烈、都暻秀、黄子韬、金钟仁、吴世勋……从董事会宣布exo的成立开始，本以为万事大吉，大家就这样开开心心、快快乐乐、一起挥洒汗水、同甘共苦、荣辱与共、准备出道，没想到SM公司灵光一现，搞了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骚操作——12名成员都开始面临同一个问题：是选择在韩国发展的K（KOREA），还是选择开拓中国市场的M（Mandarin）。
在年底拍摄出道预告teaser之前，他们要做出自己的选择，虽说公司会按照策划方案进行一定程度的人员调整，但他们本人的意愿，依旧是最关键的考量因素，与南韩大部分榨干人血的经济公司相比，SM公司在有些时候，还是颇具人性化的。
公司给了他们半个月的时间考虑，也是搬进同一间宿舍不断磨合的半个月，其实他们多多少少都互相认识了，除了都暻秀一类少言寡语者，和黄子韬这个刚来韩国不久连泡菜都会说错的愣头青，其它人在人际交往这方面倒没有大的问题，可一旦说到分队的问题，最淡定的金珉锡都忍不住拍桌子。
刚搬到新家的第一晚，为了公平公正，也为了心服口服，一群韩国人聚在一起开会。
“怎么不是你去M队？”金珉锡指着金俊勉的鼻子，第一次失去谈笑风生的风度，音量高到要掀翻屋顶，“我的中文比你好就应该去中国？那我的韩语也比你好，金俊勉，怎么说？”
“我、朴灿烈、吴世勋还有艺兴，四个人认识的时间最久，关系也最好，我们理应在同一个队，那K队只剩两个名额了，公司肯定会让金钟仁这个王牌留在韩国，那还缺一个主唱，势必要在边伯贤、金钟大、都暻秀之中三选一，对吧？”
反正不能让你这只善于蛊惑人心的老狐狸再有机会接近艺兴，金俊勉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笑话。”金珉锡哪里看不出来金俊勉的小小心思，“按照你的逻辑，我和钟大这个王牌认识的时间最久，关系也最好，我不是理所应当该留在K队？”
金俊勉刚想反驳，金珉锡优雅地坐回原位，抢在他话前，“更何况，有些人总是一厢情愿，恐怕到今天都还看不清自己的定位呢，你敢不敢问问艺兴，究竟还认不认你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就闹决裂的大哥？”
“你！”金俊勉气结，边伯贤摆弄着魔方，似是无意间插入争论，“哪有人敢和珉锡哥争‘大哥’的位置呢？谁不知道您是我们之中最老的。”
“尊老爱幼。”朴灿烈不嫌事大，在炸开的油锅上再加把火，“是应该把出国的机会让给珉锡大哥。”
“不必不必。”金珉锡被他们一句一个“老大哥”激着，不怒反笑，“既然说到尊老爱幼，我的人生阅历足够丰富了，这么宝贵的机会还是要让给忙内世勋。”
……
争论到最后还是没有结果，睡得迷迷糊糊的张艺兴被吵醒，到客厅想倒一杯水，却看见这群人大半夜不睡觉，个个眼红脖子粗，围着椭圆形的饭桌吵闹个不停。
“你们在干什么？”张艺兴揉着眼睛，嘟囔着问道。
吵闹最凶的几个人看天看地顾左右却不回答，一直安安静静围观群雄争斗的都暻秀却开口说，“我们在商量分队的事情。”
“噢。”张艺兴垂着头，打了个无比困倦的哈欠，接完水准备回房间，关门时，看见8个人表情各异，却都眼巴巴望着他，眼睛闪闪亮，就差摇摇尾巴。
这是怎么了？张艺兴疑惑不解。
依旧是都暻秀开口。
“艺兴哥，你想去哪个队？”
“我啊。”张艺兴没有犹豫一秒，这个答案他早就想好了。
“我是中国人，当然选M队啊。”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