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场梦，都值得追忆》李悦色

2、雪的天堂——加拿大 加拿大的美

　　二、雪的天堂——加拿大
　　准备去加拿大的前几晚，也恰逢圣诞夜。
　　交流生群开始轰炸着各种祝福信息，也当作是提前为即将到来的加拿大团队活动联络感情。
　　看着宿舍空无一人的左欣，内心突然觉得特别伤感。
　　也忘记了自己到底是第几次在学校留宿。
　　内心堆积着这些伤感的情绪被微信群上的祝福所融化。
　　她为此兴趣盎然地编织了一条颇有童真的祝福语发到交流生群中：
　　“圣诞老公公今晚会来光顾你的袜子。
　　是小仙女说的。
　　不！
　　是小女巫说的！
　　记得放只很大的袜子，要打开窗户哦，还要给袜子喷点香水。
　　最后，闭上眼睛装睡。圣诞老公公比较害羞，他喜欢看乖巧的小孩熟睡收礼物的样子。”
　　等左欣按下“发送”键以后，群里再一次热闹起来。
　　“左欣，你不当儿童小说家真的是暴殄天物。”
　　一个叫秦楠的男生突然回应道。
　　“谢谢赞许。”
　　左欣礼貌性地回复。
　　“要继续加油喔，大作家。”
　　这时左欣的内心似乎扬起了丝丝甜蜜。
　　谢谢你。
　　等到真正出发去加拿大的那一刻，左欣也知道了谁是秦楠。
　　“Hi ，左欣。我可以和你坐一块儿吗？”
　　坐上通往加拿大的飞机，秦楠似是邀请。
　　“可以。”
　　左欣的内心突然有点小窃喜。
　　她透过眼角的余光细细打量身旁的秦楠。
　　一米八五的身高，修长的大腿，浓眉下映衬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
　　在连续十三多个小时的飞行中，左欣很庆幸自己身旁坐的是秦楠。
　　秦楠总是贴心地照顾着她所有的一切。
　　就像是一个亲切的朋友。
　　“需要喝热水吗？”
　　当秦楠看到身旁的左欣一脸难受的样子，投下关心的眼眸。
　　“谢谢，不需要。”
　　其实左欣只是觉得脖子和难受，毕竟坐得是经济舱，长时间的飞行让她的脖子很累。糟糕，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机，左欣终于脱离了坐着睡觉的困境。
　　但是一下机便感到一阵干冷，此时的加拿大正是冰雪融化的时节。
　　太可惜了，竟然看不到雪。左欣看着街道的积雪不禁摇摇头。
　　秦楠一路贴心地为所有的小伙伴拎行李，当然也包括他自己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左欣发现自己和秦楠混得越来越熟。除了说他们两个安排到同一个学习小组，也安排到同一个出行小组，住的地方也很近之外，他们在学校也是同桌的距离。
　　这种距离让他们一远刚开始的礼貌客套，甚至变得像孩时熟络的玩伴。
　　例如每次左欣一来秦楠的房间一起写功课的时候，秦楠一定会说：
　　“肯定又是你！昨晚一定是你吃完饼干，饼干碎掉得满地都是。”
　　他一边笑一边弯腰开始帮左欣捡拾地上的饼干渣子。
　　“对不起，那是因为饼干太好吃了。”
　　左欣连忙啃完最后一口饼干支支吾吾地说道。
　　左欣还记得秦楠对自己的感觉发生的变化还有很多很多。

　　“你刚刚淋了雨快点去喝热水。”
　　秦楠捧着纸杯透过关怀地说。
　　他只对左欣一个人说。

　　“秦楠，我想吐。”
　　连续坐了一个多小时地铁，准确来说是在地铁上昏睡了一个多小时的左欣在下地铁的时候胃部觉得很难受。
　　“我看看。”
　　秦楠看完了自己全身上下的东西，搜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纸袋，
　　“你用这个吐吧。”
　　左欣接过纸袋，想吐却又吐不出。
　　“左欣。”
　　左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原来是阿慧发来的短讯。
　　是一张左欣刚刚在地铁里倒头大睡的照片。
　　乱七八糟。
　　他们又在偷拍自己了。
　　一路上，左欣总觉得奇奇怪怪，说不上哪里不对劲。总之同伙的阿慧、小明、还有秦楠偶尔会看看自己，然后抿嘴偷笑。
　　左欣瞪大了眼睛，用着诧异的目光望着他们。
　　莫名其妙。
　　等到了午饭时光，左欣感到满怀的期待，因为这次吃的是加拿大的披萨和蜜汁鸡翅。
　　迎面扑鼻而来的香味让左欣陶醉在美食的怀抱中，她忘记了自己刚刚想吐的事实。
　　在连续吃了五六只鸡翅的时候，左欣吮着手指头的酱汁，忍不住问秦楠：
　　“你们刚刚为什么在笑我？”
　　“我哪有在笑你？”
　　“你就是有在笑我！”
　　左欣气到脸红的时候，小明和阿慧却忍不住笑起来了。
　　“秦楠，告诉她吧。”
　　小明和阿慧异口同声。
　　“好吧。其实，刚刚我给你吐的袋子是我装过皮鞋的袋子。”
　　左欣的脸气到变成酱紫色。
　　“什么？”
　　秦楠连忙解释道。
　　“不过那是干净的。”
　　秦楠看打。
　　左欣追着秦楠打起来。
　　“你干嘛老打我。我是好心把袋子给你。”
　　秦楠不服气。
　　“但是你给的是你装鞋子的袋子！”
　　左欣气到捶了他肩膀几下。
　　“起床了，丽依。”
　　左欣摇了摇睡在她旁边的丽依。
　　好期待呀，今天是要去全球前十的雪山滑雪。
　　凌晨六点半，左欣一行人再一次出现在午夜般漆黑的加拿大街头。
　　晚晨的马路特别的安静，路上可能只有一部车。
　　左欣又像刚出生的宝宝，对街上所有的事物都感到新鲜。
　　“Bananas（香蕉）”
　　“丽依，那个是香蕉的英文吗？”
　　左欣指了指马路对面有一片芭蕉叶图案做成的招牌。
　　“那个是吃马来菜的。”
　　丽依不厌其烦地解释道。
　　“马来菜好吃吗？”
　　因为早餐没吃饱，左欣吸了一下口水。
　　“不好吃，一股香料味。”
　　丽依连忙转头，望向别处。
　　马不停蹄地走了半个小时，左欣他们终于来到了坐雪车的上车点。
　　看到两个穿着短袖的黄头发的外国人，左欣不由自主地将自己身上的羽绒服扣好。
　　两个卷头发白皮肤的外国人熟练地将盖过身体的滑雪板放在雪车的车厢里，很快地上车了。
　　等到下车时，穿着比常人厚重的左欣又一次成为司机的嘲笑对象。
　　“This gril wears too much!（这个女孩也穿太多了吧！）”
　　“Do you feel cold （你觉得很冷吗？）”
　　不知道为什么，英语很烂的左欣此时却听懂了这个胖司机讲的全部的话。
　　她勉为其难地笑了笑，“Yes. （是的。）”
　　加拿大的惠勒斯雪山像天堂一样宁静而又慈祥。一望无际的冰川，挂着闪闪发光的冰柱的针叶林。那是干净的空气，吸进肺里没有半颗尘埃；那是恬静的树林，空气里只徘徊着风的呼吸；那是天堂的样子，呼吸中掺杂着自由的光芒。
　　左欣沉醉在惠斯勒雪山的光芒中，却被领队老师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因为滑雪太危险和比较贵，我们这次就不组织滑雪了。改乘坐缆车欣赏雪景。”领队的Linda 老师的声音让左欣觉得很失望。
　　好吧。我刚刚还在朋友圈炫耀了一把告诉大家，我们要去全球前十的雪山滑雪。
　　左欣摇摇头。
　　“拍张合照吧。”
　　顶着十二级狂风，左欣一行人终于坐缆车来到了惠斯勒雪山。
　　望不清脚下到底是两万尺高崖，还是数万层云端。
　　左欣只知道自己变成了童话故事书的主角来到了神仙修行的白云缠绕的雪山。
　　全世界都是雪。
　　“来！茄子”
　　还没来得及站好位，摆好姿势，冷到发僵的左欣缩成一团地拍了张雪山合照。
　　但是她没想到，这张举着学校旗子的雪山照片成为他们日后摆在学校宣传栏展览的照片。
　　最让左欣深刻记得大概是在雪道上一个七岁的小孩一边从山坡上滑下来，一边大喊：
　　“I am going to die !（我很害怕！）”
　　这真的让左欣和阿慧忍俊不禁。
　　还有，她在有生之年虽然没有成功滑到雪，但是学有机会坐上雪橇在雪地上打滚。
　　“呲——”
　　好冷，左欣用力抖掉身上的白雪。
　　当把雪地靴摘下来抖雪的时候，左欣才恍然发现原来里面藏了那么多积雪。

　　晚上，秦楠说要去买邮票寄信给国内的朋友。
　　左欣兴致勃勃地说要一起去。
　　因为刚刚在电话里给她这次旅行借了八千块作存款证明的大表姐说想买护肤品。
　　左欣带好钱包就和秦楠来到English Bay 的小型超市。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秦楠和左欣却不敢进去了。
　　因为这是自动门，英语很烂的他们分不清“进口”和“出口”的英文。
　　左欣在脑海里细细地回忆了一番，想起了上次和阿慧买洗发水是从这个门进去的。
　　她还记得因为自己分不清“conditioner（护发素）”和“shampoo（洗发水）”的英文，所以把洗发水买成了护发素的笑料。
　　所以，这一次，左欣理直气壮地和秦楠说：
　　“这个门是入口。”
　　但是，秦楠不相信她的话，一直坚持入口是另一个门。
　　于是，两人兜兜转转来到了另一个门。
　　等来到另一个门的时候，左欣和秦楠却进不去。
　　事实上左欣的记忆是正确的。
　　这时，左欣郑重其事地和秦楠说：
　　“exict是出口的意思， extrance是入口的意识。所以，从一开始我们进的那个门才是入口。”
　　“知道了，少废话。”
　　秦楠似是被人看穿了一样。
　　快到交流生活动的尾声了，各个学习小组都在为最后的比赛做准备。当然秦楠和左欣那一组也不例外。
　　入夜，秦楠和左欣仍在为明天课堂上要展示的幻灯片而焦头烂额。
　　看着电脑屏幕前，秦楠忙碌的身影。左欣觉得自己什么也帮不了忙。
　　因为秦楠是计算机专业的，而自己是中国语言文学专业，在电脑方面秦楠的确是无与伦比的。
　　这时，左欣留意到秦楠桌面上的水杯空了。于是便自告奋勇地要去帮秦楠装水。
　　但是房间里没有饮水机，国外都是直接喝自来水的。
　　熟悉厨房的一切的左欣开始烧起了热水。
　　“我觉得我们应该这样展示。”
　　“我并不觉得是这样。”
　　……
　　隔壁学习小组好像为项目吵起来。
　　“咕——”
　　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叫起来。
　　左欣想起刚刚晚饭好像并没有吃饱。
　　这时，秦楠探出头对着厨房喊了一声：
　　“桌子上有微波爆米花。”
　　左欣翻了一下桌子很开心地找到了一包没有煮熟的爆米花。
　　“秦楠，这个要怎么煮？”
　　秦楠从电脑前脱离来，光着脚丫来到厨房：
　　“微波爆米花，当然是用微波炉煮。”
　　他从左欣手里夺走了那包爆米花，熟练地将它倒进一个碗里，然后放进微波炉里。
　　“十分钟就可以吃了。”
　　秦楠一定是吃过无数次这样的爆米花。
　　不一会儿爆米花吃完，看着空空的碗。
　　左欣又觉得肚子饿了。
　　“秦楠，我肚子又饿了。”
　　左欣望了望埋头苦干的秦楠，不好意思地说道。
　　准确来说刚刚那碗爆米花全是左欣一个人吃完，除了这个过程中左欣有拿爆米花给隔壁的小组外，秦楠可是一口没动。
　　记得左欣问秦楠为什么不吃爆米花的时候，秦楠是这样回答：
　　“我不喜欢吃咸的爆米花。”
　　正在电脑前发出“嗒嗒”的打字声的秦楠，突然腾出一只手来，翻了翻自己的书包，找出一条三角巧克力。
　　“嗯。最后一条了。我妈从香港买回来的，你拿去吃吧。”
　　左欣看着那条黄色包装的三角巧克力觉得很不好意思，甚至是有些愧疚。
　　她问了问秦楠：
　　“你要吃吗？我分你一半。”
　　秦楠觉得哭笑不得：
　　“我不饿，你吃吧。”
　　左欣好像还不死心，她拿着那条三角巧克力来到隔壁小组，但是无奈他们都不想吃。
　　“我晚上不吃巧克力，因为很容易发胖。”
　　“我不饿，谢谢你，左欣。”
　　……
　　于是，左欣便有了理所当然要吃完三角巧克力的任务，乐滋滋地一个人躲在墙角上饱吃一顿。
　　秦楠望了望沉醉在巧克力香甜中的左欣，觉得她越发可爱。
　　然而比赛的日子真的是越来越近了，想不到明天就是比赛。
　　做好熬夜的准备，秦楠却对左欣说：
　　“我打死也不熬夜的。”
　　只是这次计划书的难度非常大，什么也帮不上忙只好在秦楠一旁干看。
　　“秦楠，你要不要喝水？”
　　左欣似乎能做的只有这些。
　　“嗯。你去烧水吧。”
　　等左欣倒好水的时候，秦楠的笔记本也快没有电了。
　　“左欣，我的笔记本充电插头和国外的三角插头是对不上的，需要一个转换器。”
　　秦楠苦恼着。
　　左欣突然想起，
　　“秦楠，和我睡同一张床的丽依有带国外的三角插头。我可以向她借。”
　　话还没说完，左欣便跑回房间去找丽依借三角插头了。
　　还好左欣及时借来了插头挽救了电脑。
　　她一边兴致勃勃地拿着充电板一边忙着拿三角插头。
　　“小心！别触电了。”
　　秦楠担心地用手捂住充电板的插孔。
　　“你应该先断电，再插插头的。”
　　秦楠夺过左欣手里的电线，小心翼翼地插上电线。
　　刚刚的他是多么害怕左欣有什么三长两短。
　　“以后这种事情交给我做。”
　　左欣看了看秦楠，内心觉得很搞笑，觉得秦楠是大惊小怪了。
　　“我爸爸是电工。”
　　秦楠意味深长地说，像是在暗示我比你懂得电力知识更多，所以你要听我的。
　　夜深了，当指针跳到零点时，左欣越发觉得时间不够用。
　　但是，这时，秦楠却关闭了项目的页面，跳转到另外一个页面。
　　天哪，秦楠这时还有心思玩电脑游戏。
　　“秦楠，没有时间了！你还想着玩。”
　　左欣觉得很生气。
　　“就玩一盘，我一直工作很久没有玩三国杀了。”
　　秦楠像个小孩子一样对左欣乞求道。
　　“好吧。那就一盘。”
　　话还没说完，秦楠已经开杀了。
　　无可奈何的左欣坐到另一张桌子旁，开始琢磨刚刚秦楠交代自己完成的任务。
　　眼皮又开始打架，待表格保存好在自己的笔记本时，左欣看到秦楠已经关好电脑准备睡觉。
　　“已经做好了？”
　　左欣看着他盖好被子。
　　“嗯。我要睡了，你走的时候自己关门。”
　　秦楠好像准备要睡着。
　　“你为什么不睡房间里？”
　　左欣看到房间里有一张空床，但是秦楠却睡在了客厅里的弹簧床。
　　“我第一天睡房间里飞来了一只大虫。”
　　秦楠把自己的被子盖到了头顶上。
　　“都不知道是什么国外的狂虫。”
　　左欣觉得很好笑，一个大男人居然会怕小虫子。
　　“那我走了，晚安。”
　　左欣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事实上，凌晨五点左欣就已经醒了。一方面担心着今天的展示一方面还要化好一个靓丽的妆容迎接挑战。
　　涂上熏红的眼影，抹上烈焰红唇，覆上紫粉的腮红，左欣比平常更加明亮动人。
　　加油！左欣。
　　等到全部人一起坐公交去比赛现场的时候，小明和阿慧又开始调侃左欣了：
　　“左欣，今天真漂亮。”
　　左欣看了看他们，得意地说：
　　“当然今天我这个妆，评委老师看见了都要给多五分给我。”
　　真的是吹牛不擦干嘴巴。
　　秦楠望了望身旁的左欣，觉得非常丢脸。
　　但其实，整个幻灯片的讲演内容左欣只要三分钟。
　　秦楠自信满满地说：
　　“交给我吧。”
　　赛前一如既往的队友拍掌鼓舞士气，
　　“加油！”
　　当左欣的手心贴在秦楠的手心上时，感到有一股暖暖的情意。
　　秦楠也抬头看了看今天的左欣，他被左欣的美丽迷住了。
　　这个男人婆平时可是从不打扮，像个男孩子一样不修边幅，但是今天却生发了几分女人味。
　　“秦楠，到你了！”
　　领队的Linda老师将走神的秦楠拉回了比赛现场。
　　但是坐在观众席上的左欣却不自觉地将自己的手掌捏出了汗。因为她刚刚听到评委老师对上一组的点评，正在训斥他们少了公司职员结构图。
　　左欣小声地在秦楠耳语：
　　“秦楠，我昨晚好像没有将我笔记本做好的公司职员结构图发给你。”
　　左欣觉得很愧疚声音越来越小。
　　秦楠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没关系，我现场做一个。很快地，只要三十秒就可以了。”
　　三十秒？我昨晚可是做了一个晚上。
　　话没说完，秦楠已经做好了公司职员结构图。
　　左欣在内心默默地赞叹道：读计算机的真的不一样。
　　但最令左欣大跌眼镜的是，秦楠并不像平时学校所认为的理工科的男生是木讷寡言，很难在大场合上侃侃而谈。
　　走上讲台的秦楠像一个大老板一样侃侃而谈，他将我们的项目从地上吹到天上。
　　左欣此时被秦楠自信而又有气场的样子迷住了。我怎么没有发现秦楠今天穿的西装是如此好看。
　　虽然我们小组最后没有进入前三名，但是比赛结束后领队的Linda 老师说要带我们去庆功宴。
　　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脚好酸呀。
　　左欣偷偷地躲到厕所里，脱下那双碍脚的高跟鞋，舒缓一下蜷缩在鞋子里的疼痛。
　　出了学校门口，竟然下起了雪。
　　“哇！好漂亮。”
　　那是从小生活在南方的左欣第一次看到的雪。
　　她不禁想在飘散的雪花里起舞。
　　但却手舞足蹈的像个小孩。
　　“秦楠，你看！秦楠，你看！下雪了！下雪了！”
　　左欣欢快地呐喊着。
　　那是真正的雪。
　　站在身旁的秦楠，莞尔一笑。
　　“你没带伞。过来，我撑你。不然很容易感冒的。”
　　秦楠像个父亲一样慈祥地搂住了左欣的肩膀。
　　想不到半个月的加拿大交流之旅那么快就要结束了。
　　左欣坐在准备去望飞机场的面包车上忍不住感慨。
　　嘴里呼了一口热气出来，透过车窗左欣看到雪地上的秦楠和其他男生一起正在搬运大家的行李箱。
　　我要留个位置给秦楠。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左欣把自己的手提包放在了旁边的空位上。
　　等搬好行李，秦楠上车时，左欣招手示意道。
　　正当面包车司机准备出发的时候，小明一边举着一件黑色毛衣一边大声补充道：
　　“有哪个女同学不见了一件修身毛衣？”
　　左欣看着那件黑色毛衣觉得很眼熟，小声地说：
　　“是我的。”
　　小明一边笑嘻嘻一边将毛衣递过来：
　　“那是在秦楠的房间里找到的。”
　　车里的同学们一边笑嘻嘻一边调侃道：
　　“说！你们两个昨晚在房间做什么？”
　　左欣觉得自己耳根像烫熟的龙虾一样红，窘迫地说：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秦楠也害羞地低下了头。
　　事实上，她昨晚只是怕冷拎多了一件毛衣去秦楠的房间。
　　加拿大的街景渐行渐远，透过车窗，曾经经历过的种种美好似乎转瞬即逝。
　　面包车停在了十字红绿灯旁，左欣看到那条熟悉的彩虹斑马线，依稀记得第一天来加拿大的那种狂喜。
　　面包车转过街角的星巴克，左欣记得那时她是每天早上都要和秦楠跑去星巴克喝一杯摩卡。
　　左欣看着星巴克菜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在心里算了又算旁边的数字，小声地问：
　　“秦楠，哪一杯比较好喝？”
　　秦楠已经点好了：
　　“当然是摩卡。”
　　左欣也跟着点了一杯摩卡：
　　“秦楠，你为什么每天都要喝一杯咖啡？”
　　秦楠一边等左欣一边捧着星巴克吮了几口。
　　“因为我是程序员，程序员和咖啡最配。”
　　“左欣，你又为什么每天都要喝一杯咖啡？”
　　左欣仰起头，红着脸说：
　　“因为国内一杯星巴克咖啡至少要五十元，但是加拿大的星巴克兑换人民币一杯才十三块！”
　　“秦楠，十三块那是国内珍珠奶茶的价格。回国喝不起星巴克，我在加拿大多喝几杯。”
　　听到这里，秦楠觉得哭笑不得，为眼前这个喜欢贪小便宜却又古灵精怪无比可爱的女生。
　　从那时起，他便习惯地和她粘在一起。因为她总是能给他带来很多欢乐和笑声。
　　想到这里，秦楠不禁失笑。
　　左欣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秦楠，你待会帮我问一下组长阿慧我们回国以后的计划书交给谁？”
　　秦楠觉得匪夷所思：
　　“为什么你要我问？”
　　左欣想了一会儿：
　　“因为我觉得你和阿慧的关系比较好。”
　　左欣想起了每次上课坐在旁边的秦楠总是和阿慧会窃窃私语。
　　秦楠凑近了左欣，意味深长地说：
　　“我对所有女孩子都是一样的。”
　　左欣看到他黑褐色的瞳孔里熨烫着她的身影。
　　但是听到这句话左欣心里却觉得不是很开心，因为这意味着他对我和其他的女孩子都是一样的。
　　但是，从加拿大回国的所有路程，秦楠可是一步不离地帮左欣拎包以及她身上比较重的行李。
　　左欣内心觉得很愧疚，不停地说：
　　“我来吧。”
　　但是秦楠一味地推辞：
　　“你胳膊手腕那么瘦，拎不动的。”
　　看着秦楠为自己一路拎着大包小包的背影，左欣内心觉得一股甜蜜。
　　一个碧海蓝天，雪山险峰，能够一览平川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