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白骨，我守你百岁无忧》咘桔年

16、我好想你

　　第十五章
　　我想你了，阿衡。

　　布拉格的冬天，很美，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阿衡也裹着衣服出来，她看着自己厚厚的衣服不禁发笑，看来这座城市的人很耐寒，只有自己这个外来人到裹着厚厚的衣服。
　　她在楼下餐馆买了一美元的牛角包，骑着自行车在去园林上班，这座城市只有这一所大的园林机构，但是因为她还是学生，需要自己缴纳学费，生活费自然就很节俭了。
　　那个人影就这样躲在她的后面，小心翼翼的在黑暗中看着阿衡，他看着阿衡，阿衡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望着对方。直到阿衡的同事维先生来叫她，她才发现自己要迟到，慌忙的走进园林。
　　夜晚的布拉格同样美得不像话，阿衡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街道，那个黑影留这样跟着她，她去市场买东西，他就在门口等着，她回家，他就在楼下等着。
　　阿衡煮了小米粥和面包吃了，在灯前看书，墙上的老时钟指向十一点她才困倦的合上书，拉开窗帘，看见外面竟然开始飘雪，还是看见那个人影，黑暗中之看见一只星星的烟头晃动那个人影就这样站在对街路边上，时不时的抬头向这里望来。
　　她的心突然就开始疼起来，苏南啊，苏南，你还是吃定我了，无论我走到哪里，都逃不掉的。
　　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跑下去，看见那个男人身上铺满了雪花，融化了的雪水侵湿了头发，顺着脸颊流下。
　　她冲过去快速的把苏南手中的烟扔掉，恶狠狠的瞪着他，拉扯他，把他的衣服拉开了扣，她怒骂他：“你他妈是啥傻子吗？你是猪吗，苏南，你是不是还以为谁会关心你，心疼你，没有，你他妈从来就没有人真正疼过你，你这是做给谁看？啊？”
　　除了我，除了我温衡，没人会疼你，为什么要站在这雪地里......为什么......
　　苏南扔她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只怕打自己会疼了她的手。他身上的冷水也湿了她的衣服，他低低的说：“阿衡，你找跟棍子来，我自己打，我怕你疼，也怕你冷。”
　　阿衡还是疯狂的拍打着他，嘴里传出呜呜的抽泣声，她就站在哪里任她打，等她打够了，也冷静下来了。
　　她问：“来干嘛？”
　　他回：“想你了......”
　　她还是说：“来干嘛了？”
　　他还是回：“来看看你......”
　　她固执的吼道：“你来这里干嘛？”
　　他被她一吼，顿时愣了，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在母亲面前小心翼翼，他局促的说：“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这里不比苏州，什么都是陌生的，我怕你过得不好，我真的就看看，我......我看看就走了，我.....”他说了一大推，战战兢兢，不安的搓着手指。
　　她也没了脾气，软了语气：“走吧......”
　　阿衡走在前面，走到楼梯口才看见那个男人还楞在原地，她脾气又来了，走过去不由分说的去扯他的手，他才低着头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一大一小就这样走在狭小的楼梯里。
　　进了屋子，那个男人还是一脸局促的站在门外，阿衡叹口气，把他拉进屋子里，强硬的按在椅子上走下。
　　他又慌忙的站起来，怕自己湿漉漉的一身弄脏了房间。“我.....我......”阿衡又恶狠狠的瞪着他，突然就像解释一下，又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好像看出了他的局促，还是固执的把他按回去，去浴室里拿过毛巾给他，他愣愣的接过毛巾。
　　阿衡转身过去，拿着热水壶烧开水，又把烤火炉开着，对着他。他却趁着她转身的时候，把烤火炉悄悄的往她那边挪了一下，把温暖对着她，自己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擦头发。
　　阿衡端着热水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个傻瓜把烤火炉悄悄的对着她了。她又当着他的面，把火炉转过去对着他。
　　她把热水递给他，他却因为冻僵的手一下子舒展不开，把被子掉在了地上。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这个小房间里格外的响亮，他嗖的一下站起来，红着眼看着她，像是认错的孩子。
　　然后又马上蹲下去捡地上的碎片，她蛮横的把他拉起了，按照床上，他正又动作，又被她瞪着缩回去了，只好乖乖的坐在床上。她把地上的碎片清理了，又去重新端来一杯热水，握着他的手，轻轻的送进他的嘴里。
　　喝完了水，他又无促的看着她。她把烤火炉拉近，把他的手放在烤火炉边上暖着，起身去去旁边的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睡衣，递给他。
　　他看着她的手上的她的睡衣，不接。这么丢人，不要穿女人的衣服。呜呜呜......
　　她却不依，拽着他的手接过衣服，又开始蛮横的脱的他的外套，他按住她往他衣服里钻的手，眼神告诉她，不要。
　　她继续，才不管他，直到把他的外套脱下。原来里面的毛衣也已经湿透了，这个人.....真是.....
　　给他脱了毛衣，她又开始继续动作。他实在忍不住了，唯唯诺诺的开口：“我.....我自己来吧。”
　　阿衡把的毛衣脱下才停手，指着浴室门口。他小心的走进浴室，走了两步，阿衡就把床上的睡衣丢给他。他没办法，知道这丫头轴，他要是不穿，今晚是不用消停了。只好拿着她的睡衣进去。
　　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半天，才出去，发现她已经睡在床上了。他就这样站在床边，看着她，不知所以。
　　她眯着眼睛，感觉光源被挡住了，才睁开眼，看见他站在自己面前，滑稽的穿着自己的睡衣。
　　她看见他睁开眼看着自己，才想着自己还穿着她的睡衣，顿时无地自容。脸也还是微微的泛红。
　　她起身把他拉进被窝，温暖的感觉立刻袭来，连四肢都暖得不像话。他就蜷缩在床边，不敢靠近她，她却把身子紧紧的挨着他，抱着他，把自己身上的温暖传递到他身上。他的冷和她的暖紧紧的贴在一起。他开始不自然，怕自己的冷到他了，微微的扭动着身子挣扎。
　　她吼：“苏南，你他妈再动就滚出去。”
　　苏南就真的不敢动了，乖乖的任她抱着。
　　从不抽烟的苏南开始抽烟，从不说脏话的阿衡也说了脏话。谁又说谁不会改变呢？
　　阿衡的脸贴在他的胸膛，睫毛轻轻的刮着自己的裸露出来的皮肤
　　，他知道，她还没有睡。
　　他轻轻的开口，嗓音苍老粗哑：“我，我来看看你，刚好有空，我.....我想着你英文不是很好，就想着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你别怨我，我想着你是不可能再原谅我了......对不起，我....”
　　她打断他，问：“你对不起我什么？”
　　被她这么一问，堵在口中的话像是千金万金重，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又说：“因为苏家逼死我温家？因为你看见我从小吃苦。愧疚？惶恐？还是因为我爱你而你不爱我，你看着我一人傻傻的在挣扎，内心不安？”
　　他睁开眼睛，惊讶的看着她说出这些伤人的话，黑暗中看不起她的眼眸，可他知道，她一定在哭。
　　他张开裂开的嘴唇，低低的在她头顶上：“我，我是真的爱你，不是愧疚，不是不安，是....是真的爱你。”
　　她打断他：“爱，你爱我，你去跟叶晨昊那个傻瓜说才会相信吧？你说你爱我，真是笑话啊，你要我乖乖呆着苏家，好好治病，我就好好治病。你要我听话去苏州上学，我也去。你要我每天都过得很快乐，这样你内心就会少点愧疚，我也就假装过的很好。就连，你假装爱我，我也假装相信。最后，你要我走，我也听话的走，你还要我怎样？”她哭得断断续续，声音也断断续续：“你到底....到底还要我怎样？要怎样啊？”到最后是拼尽全力吼出来的。
　　他看着这样疯狂的阿衡，显得毫无办法，只得紧紧搂着她，低下头，轻轻的吻着她的发顶，由发顶到额头，鼻翼，嘴唇，最后到脖子
　　，他轻轻的吻着她细腻的纹理，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肌肤上，开始迷醉。她挣扎，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不准他的靠近，他却愈发的得寸进尺，占着男人的力气天生大过女人，他把整个头都埋在她的胸膛，细细的吻着，啄着.....嘴里低低的呢喃着：“我爱你，我爱你....我是爱你的.....不要不理我，不要.....”
　　阿衡的力气抵不过他，只呆呆的躺着，任他所为。
　　最后，他顺着脖子往上吻，吻到她的眼角，将她的泪珠吐下腹，苦涩的味道在他口中蔓延，真的很苦。
　　他的眼泪使劲的往下掉，并没有因为他的吻而减少，反而有愈有愈烈的趋势。他也不着急，细细的吻着，只要她不再掉下一滴泪。
　　她止住了泪，空洞的眼神望着老旧得掉皮的天花板。嘴唇慢慢张开，嗓音哑得不像话，一字一句很艰难的说：“我不爱你了。”
　　苏南的吻止住，在黑暗中又看着她无助的眼。
　　她又机械的重复：“我不爱你了，苏南。”
　　苏南这才听清，她说她不爱他了。她清清楚楚的说他不爱他了......。
　　苏南慢慢的把头从她的胸口抬起来，轻轻的吻了她的嘴唇。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胸膛，右手穿过她的肩膀，将她整个身体抱在自己怀里，又强行把她的右手拉过来环住他的腰身，他的左手与她的右手十指相扣。
　　这样的姿势，让阿衡想到了那些美好的记忆，他也曾这样抱着自己，他真的很喜欢用这样的姿势守着自己。
　　可是......
　　她无奈，又轻轻的开口，：“我不爱你.....”
　　苏南不管她，把她更拉向自己，低低的说：“没关系，我爱你就行了.......”
　　没关系，以前是你爱我，你守着我，现在换我来爱你，换我来守着你了。
　　宝宝，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