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年的见异思迁》蛋叉叔叔的嘿咻

2、第二章 方

　　方才洒了一半的粥已经彻底冷却，搁在木桌上显得有些可怜。柳轻言无奈地又去添了半碗，坐回桌上时不意外地看见了坐在对面的周择武。自从他来自己私塾上课，这男人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出现在自己家里，几乎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吃了早饭，再和自己一起走到私塾开始听课。
　　开始的时候也想婉拒，对方也点了头。可第二天一早拉开门又见到男人的身影，柳轻言只得把人让进屋里来。
　　把面前的热粥直接推给周择武。“刚才没穿外套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喝点热粥暖暖身子吧。”
　　周择武摇摇头，把粥又推回去，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躺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包子。
　　“吃吧。”周择武说着，自己先用手捏起个包子吃了起来。柳轻言愣了愣，也学着他的样子，用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包子很好吃，是他平时舍不得吃的肉包子。在男人怀里焐着，这么冷的天还是温热的。柳轻言一时间有些感慨，自从搬出来一个人住，有多久没有人来关心过自己了？那个人一走也是五年了，今年该回来了罢…
　　吃了饭，柳轻言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周择武也不催，就这么坐在饭桌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忙这忙那的柳轻言，不苟言笑的深邃眼眸里闪烁着温柔的光。
　　“走吧。”周择武看柳轻言收拾的差不多了，站起身，见他翻找出一件破旧的棉衣正往身上套，长手一伸就把那件破棉衣拿了过来，在柳轻言张嘴出声之前把自己的外套递给他。“穿我的吧。”
　　说罢男人推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柳轻言怔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棉衣，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开始思考今天下了学堂是不是要在家里多添置一副碗筷。
　　一路无言。两人来到村口的小学堂。
　　这本是几个游历到三牛村的和尚建起来的寺庙，见这里民风淳朴山清水秀，又离青城县很近，交通便利，便想在这里宣讲佛法。可说到底三牛村只是个小山村，村民们恪守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习惯，每天忙于农事，寺庙的香火一直寥寥无几，到最后终于荒废了，里面的和尚也出走去云游四方了。
　　寺庙荒废了，于是便成了一处小私塾。这私塾哪里都小，占地面积小，人数少，上学的孩子们岁数也小。
　　许是当朝圣上重文轻武的关系，这小私塾倒是没有重蹈了寺庙的覆辙，凡是家里人丁旺的，在保证劳动力的情况下，父母都愿意送孩子来私塾听听课，要是学成了再考回个秀才，那可真是光耀门楣的好事。
　　私塾建成多年，教书先生一直都只有一人。每一位先生在告老卸任之前都会在学生中选一个最出色的来接替他成为下一个教书先生。就这样一代一代地传承下来，到了这一届，教书的先生刚好是年过二三的柳轻言。
　　两人走进私塾便分开。柳轻言走到私塾前的方桌旁，拿起放在一侧的书翻看了两页，回忆了一下今天要教授的内容，抬眼看了眼下面坐着的学生们，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便开始了今天的授课。
　　周择武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和边上的幼童一起拿起了桌上的那本《论语》，坐在一堆孩子中间，神色还是淡淡的，一点也不觉尴尬。
　　“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柳轻言讲着，就觉得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叫人无法忽视。他不抬头就知道那是谁——周家大少爷听课实在是奇怪，要么低着头不知神游到何方，要么就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像能从他身上悟出四书五经诸子百家的真谛似的。
　　一抬头，果不其然撞上了周择武看向这里的视线。要不是那一年发生了那样的事，周择武不该这岁数了还被家里的老爹硬塞来学堂念书的。柳轻言想着，心底生出一丝愧疚来。他嘴上没停，朝着周择武的方向眨眨眼，又笑了笑，示意他专心。
　　这一笑一眨眼，看的周择武呼吸一滞，低下头将柳轻言的笑容仔仔细细回味个够，恨不得凑近了用手戳戳那两个小酒窝才过瘾。深呼吸，压下了躁动的心，这才开始思考正经事——当然不是论语，而是他手底下那几家周家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