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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爬墙小贼,杏子酸牙 方家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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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宅子,住着方侍郎与兄弟一家。如今,方侍郎一脉,儿孙满堂,倒是那兄弟余留一个孙女方兰。自从方书函过世后,方兰带着丫鬟婆子依附着方侍郎家过日子。
她住在方府里后院边上,她自己要求的,因为离后门近,方便出入。那花、径就在通往后门。从她跳窗开始,那方家大太太就知道了。
今夜方侍郎与大儿子都在衙里值班,次子去会友不在京城,三子倒是在家,是个榆木疙瘩,早就搂着老婆孩子睡了。
方大太太一听后门上的婆子告知,有个小贼爬墙了,就立马清醒了。
她赶紧穿衣,问道“怎么没抓起来?”
那婆子赶紧上前,小声说道“子时前,二房的五小姐悄悄的摸到后门,奴婢想着后院是自家院子,或许热的睡不着出来走走,就没拦着。但又觉得五小姐是从窗户爬出来的,没带丫环婆子,就跟着了。只是一到子时,就听见墙外摸摸索索的有声,就想着出事了。”
方大太太赶紧穿戴好了边走边吩咐身边的两个大丫头“水墨去老太太那儿候着,老太太问起就回话。碧玺带着几个婆子看好各小姐少爷的住处,监管他们不准派丫头婆子打听。”
后又补充道“谁要是拿什么主子的款要挟你,就给本夫人先绑了!”
两个丫头齐齐应是,分头去办事了。
方大太太带着一路婆子丫环去了后院。等她到了时候,那方兰与那小贼都被堵着嘴摁在地上呜呜的叫着。
方大太太看了看都是自己的心腹,松了口气,狠声说道“蒙头盖脸,拖去马棚子!绳子扎结实了,逃了一个,就自己替上!”
这话一说,地上二人又被绑了一遍,用篷布蒙头拖走了。
方兰被捆着,嘴被堵着,当时第一时间想说我是五小姐啊!可只喊了我,就被堵嘴,捆了手脚。她恨死今天给她传信的安又泰,恨死这个不讲恋爱自由的封建社会了。她会不会被沉塘啊?
安又泰更是懵了。他是得了父亲的准信,买了翡翠簪子,想与方表姐来个人约黄昏,月下诉衷肠,刚使出力气爬了墙,一句话都没说,被捆了严实,如同死猪似的被拖走了。
方老太太还是被惊醒了,传了大媳妇过去。
“你做的很好。打断那小贼的一条腿,传信给安侯爷夫妇,让他们来赎儿子。至于那个淫、娃,封了西院,只留刘翠那个贱人的嫁妆,如果那小贼不娶她,就沉塘了。”
“是,儿媳就去办。”
方老太太笑着说“不急,等到明日晌午时刻在办也不迟。安国侯府总会知道自己丢孩子了吧?”
方大太太也笑了“是。那儿媳先去解决了考婆子。”
“嗯,不用留了。”
方大太太去办事了,方老太太舒心的躺在榻上再次睡了。她是不会把那淫、娃沉塘的,好戏还没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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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张氏醒来,已是清晨,她摸了摸自己盖得被子,还是昨晚那床,后知后觉的露出手臂完好无损,是梦?
再找玉佩不见了!这时小米端着洗脸水进来,见她找东西,不由的说道“夫人,要奴婢帮忙吗?”
“不用,榻上不用收拾,一会儿我还躺一会儿。”
小米笑着说,奴婢知道了。就下去换山楂来给夫人梳头。
没找着,安张氏想着先洗漱,过后再找找。等她用湿巾擦洗了脸,坐在镜前时,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她的额中间竟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图案,她还觉得那图案是活的,一闪一闪的,忽隐忽现。她小心的用手摸了摸,没什么感觉。倒是刚才小米,也没看出异常。
这个图案,倒是像祖皇帝画像上额中间的一样,是一簇火焰。唯独颜色不同。祖皇帝是蓝色,她的是红色。
不一会儿,山楂进来,安张氏下意识的想用手去捂着,可又想不如大方的显露出来的自在。
“夫人,今儿梳如意髻子怎样?”
安张氏点点头。
直到梳好发髻,那山楂也没问她额头怎么回事。经过了小米和山楂,她发现额头的图案,只有她能看见。
安张氏最后还是没找着玉佩。倒是想起来前世方兰向她显摆手上一只蝉的印记时的得意洋洋。或许,她的额头上的图案就是那玉佩。
用过早饭,张太太来看小姑子。
“昨日里,我和老爷回来晚了就没打扰你。怎样?身子怎么好受些?”
“好多了。嫂子,哥哥去了书院?”安张氏问道。
张太太像赶苍蝇似的说道“今个让他带着几个孙子去了,省的在家闹得头疼。你几个侄子媳妇说要给你请安,让我给拦挡了。你现在就好好休息,啥都不用想。”
“谢谢嫂子。”安张氏十分感激嫂子。前世里,嫂子只活到了年底,她那时根本起不来床,也没有送她一程。
如今见嫂子身子骨硬朗,不似有病症的样子,但比她大十多岁呢,正是应该好好歇着的时候。
安张氏不由得劝道“嫂子,您多歇歇,有些事儿让侄媳妇操心去。”
“哎,谁说不是呢。孙子年底都要娶妻了。等娶了孙媳妇,我就好好帮你,”张太太开心的说道。
安张氏也笑着说“那我等着嫂子帮忙了。”
姑嫂两个坐在外间的榻上,说着家长里短,喝着茶吃着梨果,不知不觉到了晌午。
“小妹,今儿中午我也在你这吃饭,今个好好陪你。过几日,你也帮我给你侄孙子掌掌眼选个媳妇。”
“嫂子,你的眼光比我好多了。”
“哈哈,咱们姑嫂就别相互恭维了。酸不酸啊?”
张太太一说酸字,安张氏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真想吃酸杏子。可惜,昨个晚上怎么没摘几个吃吃?
不能想,越想口水都泛滥了。可是脑子里还是一个劲的想,忽的一个圆乎乎的东西出现在她手里。
这时,有丫头来禀告,说安侯爷来了。
张太太气哼哼的去打发去了。而安张氏见屋里没有别人,才张开右手,一个金黄的圆杏溜溜的在她手中。
咽了口水,没忍住她张嘴咬了一口。
立马嘴里阵阵清香,浑身舒坦,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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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张氏一口气吃了四五个杏子,才住嘴,主要是牙倒了。
倒是张太太让人传话来,说侯爷请她回家有要是相商。
安张氏想了想,没想起有什么要事,于是起身去了客堂。
安侯爷在客堂里,走来走去,见她来了,连忙上期说道“婉华,今儿个回府吧?府里出了点事儿。”
安张氏本来就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顺着安侯爷的手坐在了椅子。
倒是张太太替小姑子出声“侯爷也看到小妹身子太差了些。大夫说她心情郁闷,在娘家住几天散散心。这还没两天呢,侯爷就来接。总要让小妹养好身子再回去吧?”
安侯爷赶紧说道“嫂子说的是。今儿接婉华回家好好调养,毕竟家里药材样样不缺。再说了,家里也离不开婉华。大大小小的事儿都要婉华做主呢。”
“哎呦,那就更不能让小妹跟你回去了。回家后,哪里还有什么静养?侯爷真的是为小妹着想?”
被张太太这么一问,安侯爷倒是没话说。
安张氏心里暗笑,但是面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嫂子,我还是要回去的。家里事儿多!”
“我不管,你哥把你交给了我照顾,那等你哥回来,他同意了你再走。好好的一个人,在家累的病歪歪的,还让不让人活了?对了,又泰呢?他亲娘病了连个问安都没有?”
张太太质问安侯爷。
安侯爷连忙说道“孩子正在攻读到紧要关头。昨日里,还买了珍珠粉要给他母亲擦。早就送进夫人房里。”
“呵呵,没看来看他娘,有空出门买珍珠粉?让他跟这我家老爷读书,也不来。哎,我这外甥跟后的一样。”
“哪有,哪有。就是孩子腼腆些罢了。”
张太太也没多说什么,只留他们夫妻一定要张山长回来在走。
见嫂子走了,安侯爷赶紧对安张氏说道“婉华,又泰闯祸了!”
“怎么了?我不过回家住了一两天。儿子不是在家读书么?”安张氏想着那安又泰出了什么事儿。
前世时那几年已经把母子之间的情分磨光了,她给了他嫡子的身份,他嫌弃她夺了亲生母亲的疼爱。真是一个怪圈啊!难道他们磋磨死自己女儿就对了?谁愿意养小妾的儿子?谁他妈的愿意养?当年,觉得方兰的身份太低,她不同意他们之间的亲事,他怎么说?恶毒的嫡母!怎么能与温柔的亲娘相比?
果然是母子天性,她把他当亲儿子养,被人挑唆几句就回来跟她闹腾,都说生恩不如养恩大,咋就不好使呢?
别看她一副为儿子着急的样子,其实心里冰凉一片。想的更多的是这次生产,一定一定看住了孩子,谁也不能换走。
安侯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个做派让安张氏鄙视不已!
“婉华,你听了可不要生气啊,保重身子要紧。”
看他一副为你着想让人作呕的样子,安张氏心里嗤笑。
“好,我不生气,侯爷快说!”
“咱家又泰被方侍郎家给扣住了。说是昨夜上门偷东西!”
“侯爷!我才回来两天,你们爷两个在家折腾啥?你不是说儿子在家读书么?怎么会去方侍郎家?”
“这个,这个,儿子年少爱慕,所以------”安侯爷小声分辨着。
安张氏想起前世也有这么一回,但是和后面发生的事儿比,算是小事了,所以她忘了这茬子。当年也是,安又泰人约黄昏后,被抓了个正着。方家找上门来,她小产浑身无力,就让安侯爷自己去解决。最后确实松开让方兰进门。
她一开始不知道方兰是谁,以为方侍郎家五小姐,可定教养不错,又泰本来就是次子,也配的起。当知道是刘姨娘的亲外甥时,她不同意。
当时安又泰怎么对她的?不顾她在床上起不来身来一个劲的闹腾。那时候他就知道刘姨娘是他亲娘了吧?要不说出的话句句恶毒,让她的气的都吐血了。
“母亲,您怎么那么恶毒呢?父亲都同意了,您还能大过父亲?您知道什么是夫纲么?您知道从夫,从子么?您同意了,儿子就和媳妇好好孝敬您。要不是同意,可别怪儿子永不见您的面!”
呵呵,他仰仗什么?不就是她把他当亲儿了吗?如今,本夫人成全你,成全你!
安张氏挥起拳头,锤安侯爷的胳膊,一副欲死欲活的乱打。
安侯爷上过战场,虽然十几年没锻炼了,可安张氏的拳头打在身上,不痛不痒的。知道她是担心又泰,所以好声好气的哄着“好了,好了,是本侯不对。夫人多打几下,给儿子出出气。但是赶紧去救儿子啊。要是闹到明面上多难看?还不是跌了咱们的面子?”
安张氏的泪水哗哗的流着,嘴里喊着“还我儿子,还我儿子!”她想起了立泰,那个五岁的的儿子。
“好,好。咱们去方府。”安侯爷搀着安张氏就要去方府。
这时候张山长回来了。
张山长是被老妻找人火急火燎的叫回来。本来正给孙子们讲家族史呢。
一进门衣裳都没换,就来到堂屋见妹夫。却听见安侯爷非要妹子去方府,不由的火气三丈“干什么去?张婉华!王太医怎么说的?要你卧床休息,你乱蹦跶什么?你对的起父母给你的身子么?”
安张氏赶紧小声的说“大哥,您让我去方侍郎府上吧,我的又泰他被扣在方府了。大哥,你帮帮我吧。”
张山长吹胡子瞪眼了一会儿说道“哎,又泰被你给宠的。”
又对安侯爷说道“你就依着她宠孩子吧。”
“大哥,婉华挺好的。是孩子不争气。”安侯爷干巴巴的说着。
以前还没觉得这个妹夫有问题,毕竟是个武将出身。现在却觉得哪都不好,眼神不对,话语不对,连那身子坐着椅子都不对!
张山长不客气的说道“好个屁!什么事儿都没成算。对了,我那外甥咋的了?”
安侯爷尴尬的说道“也没啥,也没啥。”
“既然没啥,老夫陪你走一趟。让婉华好好修养,身子骨连我这个老头都不如。”
听自家老哥这么说,安张氏赶紧对他使眼色,焦急的想自己去。
张太太连忙安抚住她,小声说道“信你哥!”
安张氏一想,也对。大哥比她通透得多,比自己去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