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仓上神，你夫君来了》乌香

7、第7章 一串冰糖葫芦

　　小镇上，人流涌动，还好要买的东西很好找。白仓带的银两也足够多，先给小竹买鞋，赤着脚冻坏了肯定又受苦。背着小竹走进一间布衣坊，张掌柜热情招待道：“客官，本店很多布料，锦布，丝绸，应有尽有……”
　　“掌柜的，你这边有鞋吗？合适小孩子穿的，舒服保暖来几双。”白仓不在意多花银两，银两挣了就是要花出去，买的东西合意就好。
　　布衣坊张掌柜看白仓是大方主，也不在意刚刚没说完话被打断，又滔滔不绝介绍他店里货品，指着一旁角落摆的鞋，道：“有，小店虽小，却是五脏俱全，衣鞋布料等都有。”
　　“小竹，你看看喜欢哪双，就挑哪双！”白仓头往后转下，对小竹说道。
　　“白仓，我不买。这家店贵。”小竹四处流浪，来到这镇上也有两年多了，这家店是镇上最好一家也是卖东西最贵一家，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
　　“没事，我有银两。”
　　“我没有银两。”小竹踏上镇上，每走一块砖一个摊位一间作坊一条小巷，心都在凉，在镇上真的没什么好回忆，都是拳脚相加，没有人伸出援助之手，一丝人情暖意都没有。
　　“小竹，不买鞋，冻伤脚会痛痛，走不了路。银两没了还可以再挣，脚坏了烂掉了可就没了哦！”
　　“……”
　　“小公子，你有这么疼你宝贝你的爹爹，可是好福气。”张掌柜还真没见过有哪位父亲会哄孩子，一般小孩子来店里买衣物，做父母都是一脸肉疼，更别说这对父子倒过来，儿子还不肯买东西，肯为父亲着想省银两来了。
　　“白仓不是我爹爹。”小竹不悦道，才不要白仓做爹爹。
　　“掌柜的，他是我弟弟。”
　　“原来是弟弟呀，我人老眼力不好使啊，哈。”张掌柜打哈哈说。
　　张掌柜五十岁高龄了，也是穷人家的孩子二十岁开了布衣坊，还裁缝做过成衣卖，现下开这小布衣坊也养活一家老小。
　　“才不是弟弟。”谁说要当弟弟了，小竹不满意抗议道。
　　“让掌柜见笑了，我这弟弟最近这段时间和我闹着别扭。”
　　白仓放下小竹，挑了几双鞋，让小竹试了试。
　　小竹站在原地，脚就是不肯放进去试穿。白仓见张掌柜在旁，忙让他去拿些布料出来，好等下挑选一下。
　　“没人在了，还不肯穿试一下？”
　　“这鞋很贵。”
　　白仓看了眼拖了老长的披风，帮小竹解开，直接往背后一披，系了一个蝴蝶结。
　　“银两不用担心。”
　　“可……”
　　“小竹，不听话。我可不要你了。”
　　“听白仓的话。”小竹低垂小脑袋，把脚往鞋里套。
　　“这才乖。合脚吗？”
　　小竹点了点头。
　　最后依了小竹，挑了黑色鞋，白仓给他挑了三双。看得小竹心疼肉痛表情，白仓忍不住笑了笑道：“小竹，我不是姑娘家学不来针线活，你看你身上穿这白衣，我直接剪短了，针线松开了，也不会补丁。不给你买三双鞋，等你穿破了就要赤脚走路了。”
　　“白仓不会针线活，我来学，日后我来穿针引线补衣。”
　　“好。小竹，日后靠你了。”
　　一旁张掌柜拿了些小孩子成衣出来，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张掌柜想着小孩子挑衣服花花绿绿最喜欢紧。
　　“鞋子选好了。这小孩子成衣可要什么颜色的。”
　　“小竹，你要选哪种？蓝色，紫色，白色都很好看。”
　　小竹指了指黑色一件成衣，道：“黑的。”
　　这话打了张掌柜将收刮出来几句好台词直接往肚子吞下去，这孩子真的异类些，黑色最滞销售量，想不到偏是要挑这颜色。
　　张掌柜打了圆滑道：“小公子眼光与众不同啊，黑色成衣可以少收点银两。在小店买下多给你们打个折扣。”
　　“那多谢掌柜了，先来两套成衣，再量一下尺寸，做两套厚衣衫，两套厚袄子，过五天来取，来得急吗？”
　　“可以，没问题。小店诚信好，做工针线活快，五天完全是没问题的。”
　　张掌柜拿量尺打算给小竹量一下，小竹躲了躲，白仓不得接过量尺，笑道：“这孩子怕生人紧，我来。”
　　量好尺寸，也让小竹试过新买的成衣，宽了些，不过也不打紧也没宽多大。又让小竹穿上鞋，咋一瞧，是哪家贵公子遗失在外头。
　　“掌柜的，算一下多少银两。”
　　“好嘞，”张掌柜拿算盘打的碰碰作响，“一双鞋收二十铜钱，拿三双。一套成衣四十铜钱，拿了两套。再加上赶制作五套衣是一套五十铜钱，一共是三百九十铜钱。”
　　“老板，你这里有被褥卖吗？”白仓想了想，觉得自己睡觉不老实，把被子全部卷了，小竹不就没得盖！！！
　　“有，有。我们家小店有卖，被子这天快入秋了早点买给你价格上算便宜些。”张掌柜笑容满面，乐呵呵跑去抱出几捆被褥。
　　“白仓，我们家有被褥了，不要花银两了。”一张被褥盖两个人刚刚好，想当初他一个人住在庙里什么都没有，冬天太冷裹着薄衣发抖一天一夜，冷着冷着也就习惯就好。
　　不乱花钱，还是很好养活啊！！！白仓露出站牌式笑脸，用手戳戳小竹脸颊两边，发现了小竹从捡来，不，是带在身边没笑过一次，哭鼻子却是有好几次呢。
　　“乖，有些银两不用省下来，天一冷，没盖好被子受凉会风寒生病，我一到冬天就怕冷，最受不了寒冷。”
　　“……”
　　“所以说，这银两不能省下来。”
　　“……”
　　最后白仓挑了一条蓝色被褥，付了银两。张掌柜很热情把被褥和鞋衣打包好，白仓道声多谢，张掌柜一直送到门口，洪声道：“公子，慢走，下次再来哈。”
　　白仓把包好被褥背在背上，一手牵着小竹小手，走得不算快，好让小竹跟上他步伐。
　　自然没留意到他们两个人一大一小长像出众引起旁人驻步瞧上一脸，看的小竹又是不开心在脸上写着。
　　“小竹，可是累了？”
　　“不累。”
　　“饿了？”
　　“不饿。”
　　“困了吗？你今早都没多睡一会，起来太早了些。”
　　“不困。”在外头流浪，以地为床，以天为盖。冻僵到三更半夜睡不下，好不容易睡下又被人一盆冷水浇醒来，好几十次受了凉嗓子都哑了难受，头撕裂般疼痛。
　　见了有摊位卖冰糖葫芦，白仓问道多少钱，付了钱两铜钱，拿好一串冰糖葫芦，递给小竹，哄道：“给，很好吃。”
　　“不吃。”小竹把头摆动厉害，说来他前段时间饿的厉害，趁卖冰糖葫芦老板转头忙了，拿了一串冰糖葫芦就跑，被人察觉追不到几步逮住他，踢打一顿后，他藏在怀里那串冰糖葫芦被那老板掏出，吐了大口水，又往地上一扔，还用力把那串冰糖葫芦踩个七八烂成一抹渣。小竹被打的厉害，一点力气都没有，爬不起来，又被人一脚踢过一旁垃圾堆角落里，晕晕迷迷的睡着，还有人往身上砸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一下又一下，有时候小竹还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熬不过第二天，没想到昏迷几天竟能动起来。
　　天黑了没人影，静的可怕吓人，也不记得这样躺着躺了几天了，饿到前胸贴后背，见脚下有些不知道哪家酒楼剩下残羹剩饭倒在地上，抓起来就往嘴里吃，噎到沙子也直接咽下去。
　　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走路，哪怕难以下咽，连野猫野狗也不吃的饭菜，不吃饱就会没力气跑掉，躲藏不好，被人找到了，身上又加多一道道伤口。
　　“小竹，怎么哭了？”白仓蹲下身，帮他拭泪，真是哭包子了。
　　“才没哭。”小竹吸了吸鼻子，一手擦掉泪，没擦掉，又用另外一只手擦泪。
　　“没哭。我看眼花了，这冰糖葫芦是买给你吃的。”白仓又把冰糖葫芦递过去，没见拿着，插到小竹手上。
　　“不吃。”小竹递过去，还给白仓。
　　白仓没接，低头咬了一口，随后眉毛打个结，说道：“冰糖葫芦吃起来又是甜又酸死了。小竹，我是吃不惯了，就请你帮忙吃了它，可以吗？”
　　“白仓。”
　　“浪费粮食不是好孩子。”
　　“……”
　　“小竹今早不是说很好养，不会是在诳我了吧。小竹不吃了，就要浪费掉了。”
　　白仓起身，另一个手牵着小竹一只手走着。最后小竹低头咬了一小口，这冰糖葫芦真的是又酸又甜，小手抓紧了白仓大手指，怕一松开就会不见了。
　　用余光一直留意小竹，见小竹吃了一口，扭回头问道：“好吃吗？”
　　“不好吃。”
　　小竹细嚼慢咽，又开口道：“不过，白仓买的冰糖葫芦好吃。”
　　甜入心扉。
　　“是好吃吧，日后想吃，给你买。不过不能吃多，吃多会蛀牙厉害。”小孩子都喜欢买冰糖葫芦，没理由自家小竹会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