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醒知是梦》轻浅红妆

2、第 2 章 今天晚上十

　　今天晚上十一点与客户有约。是的，我管他们叫客户，而不是朋友，我提供他需要的服务，他交换我需要的金钱，这个过程中只有利益交换，无关情感，用客观的态度待之，求仁得仁。
　　好吧，言归正传，这个客户姓张，原谅我忘记了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长，通常我叫他张董。是这半年来的老客户。通常我的客户很固定，一段时期只有一个，非富即贵。
　　老客户名符其实，他老了，六十出头的人了，最开始说要给我买栋房子让我住，我婉拒了他金屋藏娇的要求，只答应每周见个面吃个饭谈个小恋爱什么的。他便要求一个星期一起吃上三五顿饭，喝七八次茶。原本他打算吃七八次饭，喝三五次茶。但我告诉他正在减肥，吃饭是坏我大计，老客户笑眯眯地说：“那就吃三四次饭，喝七八次茶吧。多喝水，又美容又减肥！”姜是老的辣，这句话深有体会。不看人面看钱面，何况吃一餐饭与喝一次茶一样地进账，何必跟钱过不去呢？
　　我推掉其他约会，睡了一个钟的美容觉，又游了一会儿泳，又去商场买衣服血拼一番，再到附近的美容院做美容，顺便做了头发出来，出来已是晚上七点了。回到家里，吃了点面包垫肚。
　　他是一个生意人，常常要到晚上九点十点多钟才吃晚饭兼宵夜，要是我也饿到那个时候再与他共进晚餐，估计要被抬进酒店了。聪明如我，又怎么会让自己的胃饿着呢？最主要的是，一个人在饥饿的时候，往往饥不择食食不顾相，这是我们这一行的大忌！多少美貌女子就是死在这吃相上！优雅如我，怎么能放任自己在客户面前扮饿死鬼投胎呢？我怕客户被我吓死，没来得及吃点食物就一命呜呼自己做了饿死鬼。所以，与客户吃饭之前，一定会提前两个钟先吃点东西，这样，共进晚餐时，就可以从容优雅地拿起刀叉细切牛肉羊脂，慢嚼美味佳肴。美食一定要在不太饿的时候慢慢品嚼才能品到精髓。
　　大概八点的时候，看了一会儿电视新闻。他是个棒球迷，我定期看最新的棒球新闻，预备晚餐谈资之一。投其所好一直是我的强项，否则一顿饭吃下来静得只听见刀叉厮杀和磨牙声，该多杀风景！虽然很讨厌一边吃一边说话，但我不能讨厌工作，必须准备好接下来两个钟的话题，否则没话题谈该多失职！
　　九点差一刻，张董打电话过来接我。
　　他是一个典型的商业人士，个子不高，身体微微发福，好在还能看得到自己的脚尖。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虽然已经是地区支持中央了。黑色的西装，领带是姜黄的。这是我给他的建议，他以前穿浅色西装，我说“Brioni的那套黑的西装你穿起来会更帅，配一条姜黄色的领带，最好不过。”他就去试了。后来他穿的衣服都会问征求我的意见。这年头，就连做情妇，都不可失了品味。
　　“今天想吃什么？”张董很宠我，每次都让我决定吃什么。
　　“去吃上海菜吧。今天突然想吃蟹膏了。”朝他嫣然一笑。他骨头都酥了，笑眯眯捏捏我的脸。其实更喜欢让别人决定去哪里吃，吃什么这些细节，可是职业道德要求：不可以说随便，因为我不是随便的人。
　　十里洋场是本城颇有特色的一家沪菜馆，厨艺没得说，吃了一回想下回。当然，一分钱一分货，这儿任何一顿饭轻松吃掉白领们一个月的薪水是平常事。
　　入了雅座，侍者上来点菜，我说你点吧，不要点太多了。我要了一杯鲜榨樱桃汁，果汗是我每餐的必需饮品。
　　“今天怎么过的啊？”他将夹了一筷子鱼放进碗里问道。
　　我嗔了他一眼，笑道：“还能有什么节目啊，不就是吃饭喝茶逛街睡觉美容嘛，又不像你们每天数着客户送上门的钱看生了多少崽！”
　　“哈哈，你这张嘴啊，就是甜啊！”商人总喜欢听人家称赞他钱多。
　　我笑出声来：“知道你是有钱的大爷啦！”
　　他笑笑，饮了口酒，叹道：“钱不能生崽，你能啊！要不，你给我生一个？”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我。
　　我暗笑，向欢场女子求子？脸上却笑意不减，嘟着嘴道：“人家怕痛！特不喜欢小孩。人家不是说儿女都是前世的债主，我才不要小讨债鬼！”卖身可以，恕不签订长期合约，生崽？笑话！
　　他摇摇头，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笑着说：“你们年轻的女孩子啊，太娇贵了！”想了想又放进烟灰缸，我最不喜欢烟味。
　　我莞尔一笑，沉静而优雅地啜着果汁，比耐性？呵呵这可不太好，冷场可是我的失职。咽了嘴里的果汁，正准备将棒球赛的新闻说出来，他倒是开口了：“好久没有出去放松了，下个星期天出玩玩怎么样？”
　　“好呀！你想玩什么？”我来了精神。
　　“啊呀，最近一直忙着谈判合同，下周才能结束，精神太紧张了，想放松一下。你有什么好提议啊？”他将身子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西郊那里新开了一家休闲山庄，节目也不过是钓钓虾鳖，打打高尔夫泡温泉，不过中午可以吃正宗的农家捞米蒸饭，晚上有烧烤，可以烤羊肉吃，吃完饭还有少数民族的篝火节目，有点意思，你有没有兴趣啊？”
　　“好啊，你安排吧。”
　　“好，保证你满意！”我娇媚一笑。他有片刻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