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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4 乌鸦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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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里的蝉到了夜晚也不曾停歇半分,它们仿若不知疲倦般尽情鸣叫着,让人很容易便觉得厌烦了,多多少少总会起些烦躁的负面情绪。
这片荒凉的区域却连恼人的蝉也不愿光顾,在月光的清晖下更显凄凉。
借着月光的照明佐助一路走过曾经熟悉的街道,最终站到了记忆中的“家”之前。
“钥匙……”堪堪跨入年龄范畴的少年小声念了一句,翻找过后终于在兜内找到了略有生锈的钥匙。他迟疑片刻,还是将钥匙插入了锁孔中。
久未有人居住的室内满是灰尘,往日里总是光亮温暖的木地板也铺做了厚厚一层尘埃。佐助沉默着迈入了室内,缓缓关上了门。
随着门的闭合室内再度陷入了黑暗之中。少年的眼眸由黑转为了红色,无甚表情地提着手里的乌鸦深入了这栋在夜里看起来尤为渗人的老房子。
宇智波被灭族已有三年。第一次,佐助在那猩红之夜后鼓起勇气踏入了这片故地。
有道是物是人非,可到了现下,物也不再是原本的物,人……也已经不再存在了。
6月9日,仲夏时节。
还有便是,宇智波鼬的生日。
少年点燃烛火,扫清餐桌附近的尘土盘坐下来,绯红的写轮眼静静凝视着黑暗中模糊的熟悉轮廓。
被动故地重游的鼬现在感觉不是很好,起码在见到欧豆豆落寞的表情,与曾经承载了无数回忆的故乡后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可能已经到达极限了。
可是……
仍旧没找到自然逃脱途径的鼬扭过了乌鸦头,瞄了眼门外。
……某个旗木白毛就大大咧咧站在外面,查克拉波动连收都没收,一看就知道是来找麻烦的。
鼬担忧的回头看了眼明显沉浸在回忆之中的佐助,想了想还是动用了写轮眼的能力布下了一层简易的幻术伪造出乌鸦仍在的短暂景象,而真身则不露声色挣脱了束缚,舒展着漆黑的鸦翼飞至了游廊处。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立场和理由去拥抱佐助了,能做的也只有在暗处悄然祝福罢了。
果不其然某白毛就立在庭院里,手里举着本看不清封皮的书,见乌鸦飞出来了还很有闲情逸致地抬手打了个招呼:“哟。”
“……”鼬没那个心情搭理他,停落在游廊上随即切断了与通灵兽之间的联系,意识重新回到本体。
甫一睁开眼没能立即适应不同视野的鼬下意识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放下结印的右手就见面前蹲着一个满脸怨气的金毛,嘴角下瞥,眉头紧皱,那叫个苦大仇深。
“看你一动不动跟雕塑一样,我还以为你被谁偷偷做掉了呢,嗯。”迪达拉摸着下巴,话里是十足十的遗憾。
鼬沉默半晌,抄起桌上的茶杯反手就扣在了金毛脸上:“让你失望了,不好意思。”
什么人啊有事没事盼着自己死,对于一个宇智波来说哪有宽宏大量容忍三次的说法?心情糟糕的鼬更不想忍了,直接了当上手就是一个怼。
倒是很罕见的显露出了些本不应出现在他身上的少年脾性。
“宇智波鼬!!!”
迪达拉的怒吼在雨隐村降雨的夜晚如此清晰,犹如一道惊雷划破了天际。
……
主人解除了联系后我便不明所以的歪着头,跟戴着面罩的白毛面面相觑。
我试探着发出了一声表达疑惑的叫声,可对方好像并不懂我这叫声的含义,反而含情脉脉(误)地盯着我。
做……做什么,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内心居然有点小羞涩怎么肥四,话说我是公的还是母的?
我的眼神四处漂移正整理语言呢(虽然说不了话),但身后的脚步声提醒我小主人很有可能已经发现我跑了……于是我又叫了一声,也不管白毛听不听的懂振翅飞上了屋顶,借着夜色的风衣与其伪装在了一起。
这个视角是我特意挑选过的,不仅能够围观接下来能够发生的事,同时还卡在了小主人的视野盲区。虽然戴着面罩的白毛无法蒙骗过去,但只要让小主人找不到那就大功告成了~我才不信他会无聊到连一只鸟都要穷追不舍呢。
白毛见势不妙,似乎是对我做了一个什么手势,便身手敏捷地翻墙逃走了。
我思考着那个手势的意义,同时见小主人从屋内出来后表情居然十分阴沉,薄唇紧抿,好像压抑着无穷的怒火般,连眸中的勾玉都随着情绪的起伏飞快转动。
“那个人——只有那个人——”
我听到压抑的嘶哑控诉。少年拼尽全力从牙关中挤出了这几字,随即颓然地跪坐下来,大睁的血色双眸中满是仇恨与悲痛。
绝望的情绪蔓延在空气当中。安静到有如一潭死水的夜晚被少年浓重的情绪所搅乱,我躲在房顶,不知怎的竟有些惊慌。
少年在飞扬的尘土中翕动双唇,神情迷茫而无措。
“我该拿你怎么办啊……哥哥……”
这是我在这些年中听到的第一句,可能也是最后一句近似呓语的迷蒙痴言。
……
被幻术所困不小心艺术了自己的迪达拉灰头土脸:“你果然很讨厌,嗯。”
鼬慢条斯理地拖着伤残走在前往玉女房间的路上:“很可惜,角都的字典里没有工伤一词。”
闻言迪达拉狠狠打了个哆嗦,纯属被财迷绿油油的眼睛给吓的:“谁知道你居然拿幻术对付我,简直趁人之危,嗯!”
兵不血刃轻松胜利的鼬在前方冷笑:“你还是考虑一下要拜托我的事怎么办吧。”
郁卒中的迪达拉听到这句话顿时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抓狂道:“你还好意思说,不答应就算了居然敢套路本大……好痛!”
鼬一脚把喋喋不休的金毛踹进了蝎的屋内,好整以暇关上了门:“我可没有兴趣。”
迪达拉在门后大声抱怨着在这降雨的夜晚不断扰民,鼬理了理被迪达拉抓到凌乱的发,远望着木叶的方向不由有些出神。
佐助……你还安好吗?
静静躺在少年锁骨前的琥珀项链如这夜的月光般清冷,染凉了那处脆弱的皮肤。
像是……谁的泪水落在了其上,缓缓消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