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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去瑞士 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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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寒假，这也是高中最后的一个假期，压抑之下是人心攒动的爆发。最近宋慕青每天要补习，因此她谢绝了放学后和何一然的一切娱乐活动，何一然哀声一片，连带苏祁也遭她了不少折难。
直到放寒假前天，何一然拉着她说什么也要做最后的狂欢。宋慕青无奈便给沈景年发消息，取消了当晚的补习计划。
她们去的是连江城最为豪华的私人会所，百色。何一然又叫了一些她和苏祁之前的一些朋友，进去包厢，已经有七八个男女围坐在一起了，他们三人落座之后，就有人起哄，说道：“苏祁，你这见色忘义的家伙，自从追上何一然之后，就把我们这帮哥们抛在脑后了。来来来，一口闷了。”
一帮人跟着起哄，苏祁也不推辞，拿起桌上三杯满满的烈酒直接饮下，看得宋慕青目瞪口呆。何一然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梁子，你不要五十笑一百了，你什么尿性我们不知道啊，陈婕你倒是追到手啊。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苏祁一把搂过何一然，朝她脸上吧唧一口，炫耀一般：“我就喜欢这朝天椒。”满眼的宠溺。
众人起哄，再这么虐狗就要被赶出去。
宋慕青只安静地坐着，习惯性地从背包里抽出一张试卷。何一然看到她这书呆子的举动，一脸黑线，“宋大小姐，你可饶过我把吧，今晚咱们是释放天性，解放奴性，我们坚决不做学习的奴隶！我看你是深受应试教育的毒害，来来来，赶快喝口救命水。”
何一然这么一嚷，宋慕青也成功地引起了宋围人的目光。看到她手中刚从书包里抽出的试卷，有的甚至抱着肚子笑了起来，透着深深的不可思议。宋慕青面上一赧，又把试卷塞了回去，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宋慕青拿起桌上的杯子，一口喝下，掩饰自己的窘迫，没想到竟是一杯白酒，烧的她喉咙火辣辣的，呛得她不住地咳嗽。结果又引起一阵轰笑。
“何一然，你这朋友真有意思，你怎么不早点介绍呢？”周围有人起哄到。
宋慕青以为桌子上的是水，一口就喝下去。
这还是宋慕青第一次喝酒，此刻心中仿佛烧着一团火，只想大喊两声，把这心中的不快释放出来。
何一然看她呛得一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这酒不算很烈但是后劲很大，看她傻愣地一口下肚，连她也捏一把汗。
何一然扶着她坐在大厅的休息区，宋慕青没想到自己这么不经酒力，这酒劲后劲太猛，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忽然间只觉得自己腾空一样，轻飘飘地浮在空中，而后又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江淮之倚靠在休息区的柱子旁，本来是想出来透口气，没想到让她看到这幅景象。
旁边的应该是宋慕青的同学，江淮之走过去，看到宋慕青紧闭着双眼靠在沙发上。道出和宋慕青的关系，何一然一脸歉然，自己没看好让宋慕青喝了一杯白酒。
江淮之抱起宋慕青和何一然道别之后便起身朝电梯走去。
走出会所，夜晚的凉风拂过宋慕青发烫的脸颊，让她有一瞬的清醒。
“咦，小叔，你怎么在这里啊？”少女混着酒劲，口齿不清地问道。拖着长长的鼻音，声音也变得软绵。
“我们现在回家。”司机远远看到江淮之怀里抱着宋慕青，大惊失色，连忙下车想要从江淮之怀中接过宋慕青，江淮之摇摇头示意不用。把宋慕青放在车子后座，系上安全带之后，江淮之额头早已浸满了豆大的汗珠，忍着极大的疼痛，连带着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回家。”江淮之说道。
司机脚底直踩油门，往江淮之住宅驶去。
一进门，张嫂便把早已准备好的解酒汤给宋慕青喝下。家庭医生也早早地等候在客厅，看到江淮之抱着宋慕青进来，也是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少爷，下次可千万不能这样了。这条胳膊已经经不起任何负重，否则，否则......”医生没有说下去，江淮之知道，自从那年车祸之后，这条胳膊便已经形同虚设，能完整保留下来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医生对江淮之的胳膊做了一番检查，左臂敷了药又重新缠上绷带，在确定没有大碍之后又连番叮嘱江淮之定要小心，不可再意气行事，江淮之也只是应声说好。
张嫂还守在宋慕青床前，看见江淮之走进来，正准备起身，江淮之朝她摆了摆手。宋慕青只是安静地睡着，一张小脸被酒气浸得绯红。
她倒是也不闹。
江淮之在她床前坐了一会看她睡得安稳没有什么大碍，便让张嫂回去休息，自己留下看照。
宋慕青到了后半夜才逐渐清醒，口干得厉害可脑袋昏沉沉。江淮之见她醒来，拿起桌子上的温水递给她，宋慕青看了一会才认清眼前是江淮之，“小叔？”
软软糯糯的声音像是猫叫，江淮之抬手把她额头上的碎发拨开。“跟同学出去玩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宋慕青喝了口水，便觉得舒服了些。
“给小叔添麻烦了，对不起。”
江淮之看着她乖顺的模样，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小心翼翼地道歉，小心翼翼地说话，生怕做错事情被责骂的小孩，处处透着心疼。
“你就是闯一百个祸，小叔也不会责骂你一句。这里是你的家，你不要让自己这么辛苦。”宋慕青看着江淮之的嘴一直在动，话语轻柔像是在讲睡前故事的父亲。宋慕青想起小时候自己发烧，父亲深夜赶回来，就是这样摸着她的额头，轻轻地给她讲故事听。
眼泪再也一直不住，宋慕青抬起胳膊盖在眼睛上，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她本不该表现这般，只是压抑太久的感情，这一刻突然释放出来。
江淮之抬手把宋慕青的胳膊放下，轻轻揽过她靠在自己的怀中，怀中的少女仍旧在小声哭泣，他用右手抚摸她柔软的头发，“哭出来就好了，不用假装自己很坚强，也要慢慢学会依赖我啊，要不然你这个小叔你就太没用了。”
宋慕青面上赧然，只一抽一抽地说：“我知道小叔这是安慰我的话，我并不会当真。”
江淮之没想到宋慕青会说出这般的话，看她像猫一般窝在自己怀里，抽抽搭搭地说着，却是和平时一板一眼完全不同的宋慕青，心中了然，想必现在是说在说醉话。
江淮之也来了兴趣，顺着她说的话：“小叔为什么要骗你，既然把你接过来，说明我已经把你当成了自己的责任，这里是你的家，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
宋慕青反应了半天似乎才消化他说的话，从他怀中挣脱，红着脸一只手摇摇晃晃，指着江淮之孝道“家？我的家早就没有了，我现在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寄人篱下的可怜虫而已，你对我的这份可怜，是一年？还是两年？，等你认清我这个大麻烦后，你就会抛弃我，远远地......”
江淮之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诉说，心中早已没有了想逗趣她的心情。他以为把她接过来，给她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完成了沈姨对他的托付，这也是母亲能为沈姨做的最后一件事。他愿意承担这份责任，并且他也有这样的能力。他的一个选择改变了这个少女今后的人生轨迹，这也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举手之劳罢了。
只是在她清楚看到本质的时候，他还并没有透彻得看清这一切。
一年？还是两年？她是否还是属于这里的？她如果愿意，那会是漫长的一生，是一辈子。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虽然两人不常见面，可是想起初次见她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面仿佛盛有星光，让他一遍遍回味。
也许，从今天开始 ，他要重新审视这份责任。这只小猫咪，看来也不像是平日那般温顺，心性也格外坚韧啊。
江淮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又睡过去的宋慕青，江淮之关上门退出房间，左手的疼痛一直让他保持着清醒。
第二天宋慕青醒来，看到手机里何一然发来的消息，通篇都是抱歉的话，这倒让宋慕青不好意思了，也是自己呆，拿起来杯子就往自己嘴里灌。她回复何一然让她不用过于自责，又打了电话安慰了何一然一番，说自己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要担心。
宋慕青走下楼，张嫂特地给她做了晚开胃的酸汤面条，意外地看见江淮之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报纸 。今天他并没有去上班，换了一身休闲宽松的家居服，即使是这样，这个男人也会让人在心底感叹，怎么会这么好看。
只是单一只右手拿报纸会不会有点奇怪了。
“小叔，早。”
宋慕青睡了一觉，气色已然好了很多。她在餐桌前坐下，一口酸汤下肚，熨帖得胃也格外舒畅。关于昨天醉酒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得太多，江淮之也不提关于昨晚的事情。张嫂看她胃口颇好，就问道：“小姐，要不要再盛一碗？”
宋慕青把碗递给她，“谢谢张嫂。”说着冲她甜甜一笑。
直到喝完第二碗，宋慕青斜眼看到江淮之仍旧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报纸，宋慕青心中不禁哀嚎一声，他肯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要找她谈话的。
不等江淮之开口，宋慕青放下碗筷，乖觉地坐在江淮之的对面。
“今天休息啊小叔。”绞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眉眼弯弯地看着江淮之。
“嗯。”简单明了。
“我们从今天就开始放寒假了。”礼貌并且礼貌，依旧面带微笑。
“放假好好休息，不要太辛苦自己。”关心中夹杂着一丝平淡。
“嗯，好的，多谢小叔关心。那我就不打扰小叔了，我回房复习功课。”起身，要走。
江淮之挑眼看了一下宋慕青，拿报纸的动作不动分毫。
起到一半，宋慕青又识趣地坐下，双手交叉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江淮之仍旧专心地看着报纸，宋慕青仍旧盯着手指，仿佛能看出来一朵花。
沉默，沉默，沉默。
宋慕青像是等待被审判的罪犯，已知自己有罪，却不知何时会被宣判，他倒是希望江淮之利落地对她进一番行批评教育，也好让她落了这颗时刻悬着的心。可江淮之偏不如他的意，温水煮青蛙般，一点点地熬。
“小叔，昨天给你添麻烦了，我知道错了。”宋慕青低声说着，深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
“来坐我旁边。”江淮之朝坐在他对面的宋慕青招了招手，一脸和善地对她笑。
宋慕青一脸决然地走过去，既然躲不过去就让暴风雨来得更为猛烈一点吧。
“寒假开始就休息几天，学习上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已经和景年说了，放假期间就先不安排补习。”江淮之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接下来，我要去瑞士一趟。”
宋慕青见他不是就昨天的事情对他耳提面命，心中的石头落地，神经也就不再紧绷着，只是附和着说好。
“你也跟着我去。”
“嗯，好。嗯？啊？！”宋慕青听到江淮之要她也一同前往，倒是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一会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下午的飞机。”江淮之收起手中的报纸，单手折叠起来，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是去看望您的母亲吗？”宋慕青问道，她记得之前他是说自己的母亲在国外静养。
“也会去看望她。”
因宋慕青放寒假已是临近春节，江淮之让张嫂和李伯提前放假回了老家。下午江淮之带着宋慕青坐上了飞往苏黎世的班机。
洛伊克巴德，一个著名的温泉之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