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祸》一颗黄铜豆点儿菜

16、第十五章危机(上)

　　“只有属性体质才能平安进入？”
　　苍小飞眼珠子瞪的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传说中是这样的，据老夫早年看到的一本泛黄的手札记载，有一些绝世高手曾经看到某个具有属性体质的人衣衫褴褛的从里面走出来，手中握着一把神秘的黑铁巨剑，久久一言不发。
　　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有人说他早已死去，化作一赔黄土，更有人说他又重新闯进去了，寻找更大的机缘。”
　　老铁匠缓缓吐出一口烟，神情有些凝重。
　　“属性体质，真这么厉害？”苍小飞低头轻语，口中念念有词，脑海里浮现那三人远去背影，有些出神。
　　“那种人，万中无一！”
　　老铁匠顿了顿，继续说道，“且不说同时具备五种属性中的几种，如果单单只具备一种，要是传出去，一定会引得各大势力争相抢夺，这些人，若是勤加修炼，再配上同样属性的功法，那便犹如猛虎下山，蛟龙入海，迟早成为一方霸主，可惜的是这种体质只能天生，后天并无办法强行造就。”
　　苍小飞沉默不语，这老爷子说的话跟当初在葬龙谷底暮卿雪所告知的并无出入，想来事实确实如此。
　　铁浮屠见苍小飞有些无精打采，笑呵呵着安慰道，“小飞啊，你也不必太灰心，这世上也有许多人并不具备属性体质，但仍然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救大厦于将倾，你舅父姜轩就是如此。”
　　“舅父？”苍小飞抬头看着老铁匠，脑海中不禁浮现一个风姿绰约的背影，一袭白衣迎风猎猎，气质近仙，纤尘不染。
　　“姜轩从小便天资卓越，有无敌之姿，虽然他并不是属性体质，但他的一身功夫可以说是登峰造极，完全可以媲美那些具有属性体质的人。”
　　老铁匠满眼都是赞誉之色，他继续说道，“或许......这世上真有那种人，可以不依仗老天的眷顾，靠着自己走出一条无敌路！”
　　“哎，太难，太苦！”铁浮屠随即又摇了摇头。
　　苍小飞眼神炽热，他想变强，想靠自己的力量护得父老乡亲周全，这种渴望极度强烈。
　　“不过，铁爷爷，你是如何得知姜轩舅父是无属性体质的？”苍小飞眼睛转的飞快，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老铁匠呵呵一乐，摊开满是褶皱的右手，从衣服中掏出一小颗灰不溜秋的古怪石头，“便是靠它。”
　　“这石头就能鉴别？”苍小飞仔细的看着这块普普通通的石头，恨不得将它敲碎看看，“这如何能测得？”
　　老铁匠微笑着答道，“老夫年轻时曾经机缘巧合之下救得一人性命，这石头是那人临行走之时赠与我的。”
　　“莫非那人？”苍小飞眼珠子一转，便知其中缘由。
　　“没错老夫所救之人便是具有属性体质之人，也只有那种人才有办法鉴别出他人是否同样具有属性体质。”
　　“让我试试！”苍小飞一把抢过灰石头，他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他想多方面再确认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具有属性体质。
　　老铁匠笑着摇摇头，“呵呵，就知道你这个小鬼不死心，早在你出生之时爷爷已经帮你检查过，确实不是属性体质。”
　　“这东西用法是如何？”苍小飞像是没听见老铁匠说话似的，仍旧一心扑在这石头之上。
　　“握在手中即可，若是属性体质之人，异象自显！”
　　苍小飞将石头紧紧握在手中，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块宝贝，满心期待。
　　灰色石头入手，有些凉凉的，质地有些沉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石料，过去了半晌，石头依旧静静地躺在他手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结果已经很显然，苍小飞终究还是无属性体质。
　　苍小飞有些灰心，但还是小心的将这块石头交还于老铁匠手中。
　　“小飞啊，老头子我早先听人说那口奇剑你已经使用得顺心顺手了？”老铁匠朝着苍小飞故作神情古怪的问道。
　　苍小飞顿时满脸通红，连忙打哈哈，“铁爷爷，我那当初还不是为了救人心切，想为您平安寻回救命之药，才偷偷.....您可别怪我。”
　　老铁匠见他这副样子，不禁有些乐了，“呵呵，你这小鬼，倒也机灵，你救了铁爷爷的命，铁爷爷怎么会怪你？”
　　铁浮屠继续说道，“爷爷还有一件宝贝要赠与你。”
　　“什么宝贝？”
　　铁浮屠表情神秘，站起身来从地上那堆粗制的剑胎中扒拉半天，才寻出一物递与苍小飞。
　　“这可是好宝贝，不见得比你那口铁剑差。”铁浮屠说着，一边吹开盖那物件上面厚厚的一层灰。
　　“就这东西？这不是一根黑漆漆的烧火棍吗？”苍小飞皱了皱眉，摆摆手，十分嫌弃。
　　引入眼帘的是一根乌漆嘛黑的长棍子，约莫两指粗细，上面坑坑洼洼还沾着点点灰尘，两头粗细不一，粗的那边疙疙瘩瘩有不少凸起，像一颗颗瘤子，煞是难看，细长的那段倒还有几分光泽，只是这东西太丑陋，让人都不愿意多看一眼，要是随便丢在大街上，怕是给人家当烧火棍都没人愿意要。
　　“你再仔细看看？没觉着......有些眼熟？”老铁匠眯起了眼睛故作神秘地说道。
　　听老铁匠这么说，苍小飞有些认真起来，因为他知道，铁浮屠还是没有必要用这东西跟他来来回回地开玩笑，既然是这样，那这所谓的宝贝说不定有些过人之处。
　　苍小飞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两眼，这杆“烧火棍”虽然长得难看，但是大致看上去少见的形态笔直，可以说得上是一件上好的雕琢材料，但这模样实在是不堪入目，仍在这地上一堆剑胎之中，还是会被人当垃圾扔掉的。
　　“等会儿！好像是有些眼熟！”
　　苍小飞接过这杆黑色棍子，刚刚入手，一股清晰的凉意自手心传递上来，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它是当初试剑之时的那根烧火棍！”，苍小飞大声叫道，脸上有些喜色。
　　老铁匠也乐了，猛地嘬了几口旱烟，手上功夫也不停，又往烟袋锅子里面加了一小撮烟草。
　　“可是......”，苍小飞随即又皱眉道，“这东西长得太难看了，它有何奇妙之处？”
　　“数月前，老夫偶得一块陨铁，花费几天几夜的心血锻造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宽口配剑，本想赠与姜轩当做随身兵器，可未曾想，在进行最后淬火之时，老夫误将这黑色长棍当做烧火棍，不小心将两者接触，这口宽剑突然溶成碎渣，其精华尽数被这烧火棍吸收，只剩下一些黑色的杂质散落在炉火中。”老铁匠皱着眉头，心情有些复杂。
　　苍小飞看着手中的棍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棍子本是死物，难道还能成了精？
　　“随后几次，老夫曾有意为之，却发现无一不是如此，更有一次试图以精铁长锤锻造，以烈火煅烧，可无一例外，老夫的几把精铁长锤全部融入其中，可这烧火棍依然坚硬无比，重量却不增反减，如此反复试验几次之后，终究是再无异象，简直又与一般的废料无二。”，铁浮屠摇摇头叹息道。
　　“这.....我有些不明白。”苍小飞又仔细看了看手中之物。
　　“老夫觉得......这黑色棍子应该与你手上那口奇剑有些关联，甚至更加有大来头，这东西放在你那说不定用处更大，你且拿去。”老铁匠摆摆手说道。
　　苍小飞便也不再多讲，想来铁浮屠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自己这段时间奇奇怪怪的事情也见了不少，且先拿回家，万一能摸透其中的门道，那这也成了奇物一件。
　　天色也不早，苍小飞告别了铁浮屠，怀里揣着“烧火棍”便往家里赶。
　　“娘！我回来了！”苍小飞一把推开家门，肚子空空如也，早就饿坏了，家中并没有饭菜香味，空荡荡的。
　　他一连叫了好几声，姜婷貌似还没回。苍小飞心里一阵犯嘀咕。
　　“小飞啊，我刚刚瞅见你娘急忙往山上赶去了。”路过的张大娘见苍小飞坐在大门口发呆，好心提醒道，张大娘的儿媳妇儿今晚下崽儿，生了个大胖小子，她心中高兴得紧，并没有停留，手里提着一只刚刚宰好的老母鸡，急急忙忙往家里赶。
　　“山上？”
　　天色已晚，苍小飞有些担心母亲，怀里揣着那烧火棍也往山上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