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负年少》劳劳亭

2、抬头 低头都不见吧

　　张佳仁正在懊恼的看看窗外看看手，突然右臂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干什么坏事了，恨不得截肢的表情。你用它们轻薄了谁的□□？”
　　“我倒是想触摸他的肉身，沿着胸慢慢往上摸索。轻轻抚摸他那洁白的脖颈，上上下下。”
　　“你大爷的，思春啊！”
　　“然后，拧断它，拧的血肉模糊，从中间慢慢分离。”
　　“你丫的什么时候变态的！，说的我冰火两重天的，滚！”
　　“张佳一，你头发怎么回事，你竟然给我剪寸头！”
　　“夏天热，我怕。”
　　张佳仁最讨厌，也最害怕她说“怕”字。于是便忘了刚才的愤恨，柔声说道：“最近躲着点我妈，见你这样非得唠叨残你不可。”
　　“我心里时刻敲警钟呢，放心吧您那。”
　　“佳一啊，你可不能弃我而去，我的高中就剩下一个你了。”同时伸出双手抱上了张佳一的腰。
　　“你不是兄弟满天下的么！”说的同时狠狠推开了她将靠过来的头。
　　“不了，老衲要斩断三千情丝，从此守古佛青灯。”
　　“那我是古佛还是青灯？滚蛋！走吧，办手续去，参观下新基地。”两人同时穿好防晒服，扣上防晒帽，这样的打扮在走廊里带来了不少回头率，张佳仁今天特别讨厌别人的注视，生气帽子盖不上脸，狠劲的拉扯了一番。心想着回去要告诉老妈，不要再给她们买同样款式和同样颜色的衣服。其实她不知道，走廊里的很多人都在借看“双胞胎”为由，明目张胆的打量她，就因为扣着帽子所以更要看个仔细。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剃你的头发了！就因为这个，我都被多少异样的X光射穿了！”
　　“那是因为发型么？是衣服。”
　　“发型。”
　　“我不留长发。”
　　“我就穿一样的衣服！咱就这么耗着，谁也别想处对象。”说完“对象”两字她就突然想起了刚刚教室里的一幕，眼中的哀伤尽管一闪而过，还是被张佳一捕捉到了，讶异的以为她真因此困惑了。开口便道：“你跟咱妈为我付出的太多了，我......”
　　“你又皮痒了是吧？”
　　“好吧，矫情也不是姐姐我的风格。”
　　“我才是姐姐，某些人请记住。”
　　“好嘞，姐姐，超市到了，您老今天翻谁的牌子？”
　　“哈密瓜伺候。”
　　主席台沿儿，晃荡着四只大腿，肉身躺在烈日下暴晒，像神经病一样。想想自己都觉得可笑。张佳仁的世界中，她们在过去的三年里一直如此，今天如此，未来也会如此，这不是愿望，而是一种笃定，迷之自信。跟你在一起，闭着眼睛也能看见天空，听呼吸就能清楚你的心绪，我会一直保护你，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她们把十点准时报到的事情完全抛到了脑后，当她们忙完“正事儿”回到班级的时候，不知道班级里那四个故作镇定的少年内心挣扎了多久。十点钟不到，新班主任王老师便来到班级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两人，便开始对名单，这一对，四个人的心就慌了。不时用眼睛偷瞄同排的最左侧座位，祈祷刚才趴在那睡觉的千万不要是张佳仁，拜托。
　　“除了张佳仁，嗯，张佳一也没来，姐妹两这是？”这致命的一问，让他们不能再心存侥幸，坐在一起，名字相近，这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骗自己了。程羽扬心想：那又怎样，大不了......
　　“报到。”
　　“进来吧。”
　　这时全班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这里不仅有姗姗来迟的姐妹，更有传说中的全市第一名。边进教室边摘掉卫帽，露出了一头短发和线条明朗的侧脸，白色外套和黑色短裤，配黑色运动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不加掩饰的上上下下的打量，既好奇第一的模样，又告诉自己记住这个强大的“敌人”。
　　“张佳仁？”王老师问到。
　　“她在后面呢，我是张佳一，大家好。”这时刚扔完雪糕袋儿的主角终于也来到了舞台前，真不愧是姐妹，穿着都相似，只是没有先前的那位高挑。首先看见的也是白色外套，进教室后才退掉卫帽，露出了披散的长发，牛仔短裤，笔直修长的腿，白色帆布鞋。对老师弯腰示意后便转正了身体面向大家，这时的班级让张佳仁仿佛看见了火花，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看吧，这就是第一的命运。这时佳一在座位上看着她的局促笑了起来，她便也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程羽扬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一只兔子，头上有毛茸茸的耳朵在晃动。忘记了说“坏话”的自己。
　　张佳仁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眼神没有看向任何一位新同学，直接来到了佳一旁边。心想着新班级就算成立了，但是这与她无关，她只要佳一就够了，所有陌生的，不怀好意的伪同学，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