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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往事 回到酒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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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费玉清脱掉外套,舒展了舒展了身体,将奔波一天的身心放松下来。
“叩叩——”
“请进!”
Bunny端着一碗热粥进来,“小哥,我让酒店准备的雪梨粥,你趁热喝吧!”
“谢谢,”费玉清接过来。
Bunny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一边看他细细的喝着粥一边说:“小哥,有几家电台发来跨年演唱会的邀约,您抽时间看一下吧。”
费玉清点点头。
“下周还有两个活动,一个是南京的群星演唱会,一个是深圳的商演。明天是回上海,还是回台湾?”
费玉清稍稍思忖片刻,说:“还是回台湾吧,到时候直接从台湾去深圳。”
“好。”
“嗡嗡嗡——”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Bunny不好意思的笑笑,拿出手机一看,“是晓晓?”
晓晓?费玉清抬起头看她,不禁有些好奇,晓晓不是衣衣身边那个胖胖的但是很可爱的助理吗?
“喂,晓晓!”
“Bunny姐,你见过衣衣姐吗?我打她电话打不通!”晓晓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不然也不会乱投医了。
“今天录完节目以后,我就没见过她,她怎么了?”Bunny问。
“那算了,不好意思哈,打扰了,我再找找她吧。”
Bunny看着挂断的电话,愣了几秒,见费玉清投过来疑惑的眼神,她解释:“是晓晓,衣衣的助理,说联系不到衣衣了。”
费玉清沉吟说:“衣衣这孩子,今晚录节目的时候状态就不好,心事重重的样子……”
“呵,还不是‘整容门’事件吗?”Bunny忽然想起费玉清可能不明白缘由,干脆说的再具体点,“今下午在后台,Summer倒是和我提过几句,说衣衣上次在酒席上得罪了一个大佬儿,这不,遭人暗箭了……”
费玉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刚才晓晓打电话说今天一录完节目,就找不到衣衣了,打她电话也不接,这不,正着急呢!”Bunny叹息说,“小哥,你喝完了,那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
送走Bunny,费玉清坐在沙发上,脑海里还飘着Bunny刚才的话。衣衣这孩子没事儿吧?他拿出手机,滑了滑,滑到“衣衣”联系人上点了下去,没想到一打就通了!
“喂,衣衣!”
“费叔叔!”衣清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你在哪儿呢?还好吧?”
“嗯,”衣清岚发了个鼻音,“我在公园的湖边呢,走走……”
“很晚了,散完步早点回去休息。”
费玉清说了些安慰的话,两人便挂了电话。洗完澡,躺在床上,费玉清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红着眼眶的孩子,他辗转几次,叹息数声,最后终于起身穿好衣服,披了外套出门了。
公园就在酒店附近,深夜时分,公园里一片清幽,湖中碧波在淡淡的月光下闪现着盈盈的光彩。
费玉清不费吹灰之力就在湖边的竹椅上找到了衣清岚。夜风有些凉,这孩子,出来也不知道加衣服,费玉清见她凸自神游,将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在她旁边轻轻地坐下来。
“费叔叔?”发呆的衣清岚猛地惊醒过来,一转头看到了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来了?”说着就要摘衣服。
费玉清抬手止住她的动作,说:“天冷,穿着吧。我也像你一样啊,大晚上出来散步。”他抿嘴浅笑。
衣清岚垂了头,不说话。
“衣衣,你在想什么?”费玉清问。见她不吱声,接着说,“流言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被它困住。”
衣清岚终于抬起头,他都知道了?“费叔叔,我只是想安安静静、认认真真的唱歌。”
费玉清点头:“我知道。”
衣清岚欣慰的笑笑,随即又颇为困惑的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说,我根本就没这么做,我也不会这么做的……”
“既然你没做,又何必管他们呢,喜欢你的人不会只在乎你的相貌,不喜欢你的人,你做的再好,他们也看不顺眼。”费玉清循循说。
衣清岚嘟了嘟嘴,她有些委屈。“可是他们说话好难听……”
“如果不是你愿意的话,这些话你可以听不到的。再说,你又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团队吗?他们会帮你处理的。”
他的话犹如一颗石子坠入平静的湖泊,瞬间激起层层浪花,衣清岚恍然大悟,她的嘴角终于挂起甜甜的笑。
费玉清也淡淡的笑了,“衣衣啊,你还年轻,这才刚入演艺圈,以后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坎儿,但是只要做自己,坚守住内心的信仰,就都会跨过去的!当然,也不是说活得自我,别人的意见还是要选择性的去倾听和参考的。”
“就像费叔叔你的意见。”衣清岚像在节目中一样紧紧的盯着他。
这孩子!费玉清脸微微一红,说着正事呢。“欣赏了这月夜、这湖景,心情有没有好点?大冷天的!”说完他挑挑秀眉。
“听了费叔叔这番话,心情好多了!”衣清岚由衷的说,“谢谢你。”
费玉清抿嘴笑笑,“总是这么客气!”
衣清岚突然一本正经起来。“张叔叔,谢谢你!”她想,应该让费叔叔知道自己与他的那些故事了。
张叔叔?费玉清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意料之中的反应,衣清岚将往事娓娓道来:“张叔叔,你资助的音乐艺术珍珠生,还记得吗?”
当然,费玉清点头。他这些年每年都会拿出一笔款去资助湖南的一所学校,这所学校专门发掘和培养那些有音乐天赋但是没有钱上学的孩子。原先,这些孩子从小学到高中的花费都是由他承担,后来,越来越多的珍珠生毕业了就返回来助力这项公益。他们还自发组织了机构,名字就叫“蜻蜓公益”。
“我就是你资助的其中一名,12届毕业生。”
费玉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12届?这么算来,转眼间,自己做这件事有近十年了。
“我从小就喜欢音乐,我爸爸妈妈在我四岁的时候就把我送到钢琴班学习了,”她仿佛陷入了往事的回忆当中,“我忘不了那天,小学四年级,我回到家,奶奶抱着我哭晕了好几次,那时,我第一次尝到了人间的‘死别’,我再也没有爸爸妈妈疼爱了……磕磕绊绊读完了小学,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有机会学习挚爱的音乐了……”
一阵夜风吹来,费玉清帮她紧了紧外套,然后递给她一张纸巾。
衣清岚接过纸巾,擦擦眼角,接着说:“忽然有一天,学校领导找到我家,说我可以进音乐班,一切费用全免。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时校领导眉飞色舞的说,这都是一个叫‘张叔叔’的好人资助的,专门帮有音乐天赋的珍珠生圆梦……”
费玉清一边认真的倾听,一边沉思,他没想过自己小小善举帮了一群孩子这么大的忙。更没想到,衣衣这高材生竟是其中一员,他惊讶的同时也倍感欣慰和自豪。
“张叔叔,我记得第一次见你,”衣清岚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到费玉清身上。她脸上的泪花虽然还在闪着光,但眉宇间却散发出甜蜜的笑意,“那天,我们学校举行元旦晚会,你来看我们了,那时候,虽然第一次见你,但是感觉很亲切,很温暖,我还被选做珍珠生代表陪你用了午餐!”她想起那段青葱岁月,温暖而美好。
费玉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于去学校看望孩子们,他有印象,但对于衣衣这个孩子,却没什么记忆。
“张叔叔,你说过还会再来看我们的,可是一年年过去了,你再也没来……”说到这里,衣清岚有些委屈的嘟嘟嘴。
费玉清一听,歉意的抿抿嘴。他去过几次,只是见了少数珍珠生。后来因时间关系,开始和孩子们保持书信往来。
“于是在你的帮助下,我只好努力的学习,读完了初中,读完了高中,终于考入了中央音乐学院!”
费玉清冲她竖起赞许的大拇指。
“张叔叔,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衣清岚眨着大眼睛,充满期待的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