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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鬼医】6 直到顾霖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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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霖没有教过孙衍关于鬼医的一切,他不想这个人重蹈覆辙,曾经懒得教,现在是舍不得,如果孙衍学习了,斩断情爱,一旦沾染,那会和自己一起万劫不复。
孙衍发现师父不对劲,这个人总是嫌弃自己做饭味道太淡,告诉自己多放盐,可是孙衍吃一口自己做的饭,能一口气和十大碗水。
有次竹子来吃饭,他让竹子尝了尝,竹子吃了一口,直接吐出来,说这是人吃的吗?你怎么不直接抓把盐往嘴里塞。
孙衍自从懂事开始就是自己做饭,顾霖对于这东西可有可无,也不会做,但是养了一个小孩,总不能让他饿死吧,以至于孙衍至今记得当时天天吃土豆的日子。
他有一次下山买了很多辣椒,买菜的大爷保证绝对辣,他做完自己吃了一口,辣的他涕泗横流。
可是顾霖面无表情的吃完了全部,还说这一回总算没有那么清淡了。
孙衍一直以为顾霖是个大夫,经常离开,可是又不见采药开方子,自己一些关于医学的知识还是从书上看来的。
“师父,您老最近很忙啊?”孙衍双眼满含哀怨,已经好久没有跟师父在一起睡过觉了。
顾霖放下手中的茶杯,随口嗯了一声。
“师父你究竟是不是大夫啊?”孙衍问。
“怎么?”顾霖看着他。
“就是感觉不太像。”孙衍嘟囔一句。
顾霖每年有一段总会离开很长时间,孙衍多次打探都没有结果,一般只要他问,师父总会告诉他,可是关于这件事,师父一直闭口不谈。
等孙衍知道顾霖去哪的时候,已经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他们两个人关系升华,有时候孙衍更愿意叫顾霖的名字而不是师父,每当他贴着顾霖的耳边叫他的名字时,顾霖的耳朵总会通红,十分可爱。
一眨眼,孙衍已经加冠之年了,刚开始那种变扭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心中那抹不开的浓浓爱意。
有一天顾霖揉着孙衍的狗头询问:“你今年多大了?”
孙衍想了想,“我在师父身边十五年了。”
顾霖的手明显僵硬了一下:“是吗,真快啊。”
孙衍以为师父只是单纯的感慨,笑眯眯的凑近了一点,“师父真的一点都没有老啊。”
顾霖瞟了他一眼,“我老了,你敢不喜欢我吗?”
孙衍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会不会,我那么小,师父不还是喜欢我。”
顾霖笑了一下,这几年他总算不是一个面瘫了,“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因为我比师父小啊。”孙衍最喜欢看见的就是顾霖的笑脸,师父一笑,他什么都忘了,全世界就只剩下师父一个人。
面对大型犬科的孙衍,顾霖只能受着他的黏人。
“对了,”孙衍眼珠子一转,“竹子说,在京城看见师父了。”
那天自己下山,碰见了给月月买药的竹子,说他带着月月去京城求医的时候,遇见了顾霖,当时觉得是个熟人,刚打算打招呼,就看见顾霖拐进一个街角,当时月月在客栈,他就想跟过去看看,就看见顾霖站在一个残破的院子前,面色十分哀伤。
孙衍觉得莫名其妙,就问然后呢,竹子当时也莫名其妙,顾霖走后,他就过去看,上面写着:纳兰府,三个大字。
纳兰这个姓氏不常见,孙衍压根没有听过,但是听到的时候很熟悉,总觉得有印象。
竹子觉得顾霖那种人不像是会感春伤悲的,多方打听,许多人都避讳不谈,直到又一次,他在回来的路上,同行的老人告诉他,纳兰是朝廷忠臣,被奸臣陷害,大将军处死,除了身为妃子的女眷,无一幸免。后来那个奸臣全家死于大火,贵妃娘娘派人收敛尸骨的时候,找不到小少爷的尸体,贵妃抱着一线希望全国寻找,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后来那个贵妃陷害妃子被发现,皇上念及恩情,贬为庶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孙衍就跟听故事一样听完,还打趣说竹子你可以啊,可是竹子却心事重重,随口说了两句就告辞了。
顾霖不记得有在经常碰见竹子,自己去京城这件事,他不希望孙衍知道,他皱眉,也不知道竹子看到多少,这个时候还是坦白比较好,叹口气说:“我和纳兰家的一位关系很好,得知他们满门抄斩的消息赶去京城,那里已经被封了,每年我都会过去祭拜一下。”
孙衍猜也是这样,“原来师父也有熟人,我还以为师父一直孤身一个人呢。”
顾霖没有理他,他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你投胎到哪都好,为什么偏偏是孙家呢,我们这一世本来可以不相遇的。
“孙衍。”顾霖叫。
“怎么了?”孙衍凑过来。
“亲我。”顾霖歪头。
“好勒!”孙衍笑着,凑过去覆上顾霖的唇,和曾经一样,没有一点温度,但是比以前好多了,起码很踏实。
孙衍想和师父□□人该做的事情,他怕弄疼顾霖,偷偷摸摸的去山下买书,然后嫌弃书上画的丑,看了一点觉得没味道,扔了。
顾霖还是躺在那个躺椅上,他的耳鸣越来越重了,味觉已经消失了,现在是听觉吗?不过还好味觉消失没有疼痛,不然天天嘴里难受也太不是滋味了。
顾霖知道,孙衍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真相,这一世他杀了他的全家,前世他利用他引出司卿,灭了鬼煞阁,不知道前尘旧怨加到一起,他会怎么报复自己。
马上就要到前世死掉的年纪了吧,他不知道为什么孙衍会带着前世他编制的手镯,他觉得他不是一个好兆头,似乎冥冥之中,有人指引自己找到他,那个人的恶趣味一定还没有得到满足,非要把他整死才会满足吧。
终究是没有办法躲过这捉弄人的命运,他承认他爱上了孙衍,不知道何时,他明白这份爱迟早会害死他,随便吧,如果自己死了,孙衍会陪着自己下地狱就好了。
孙衍下山,他要去看看月月,这小娃子儿时还给自己送过荷包,好不是这个荷包,他不可能和师父在一起。
他带着一些药材,几年前,月月染上风寒,越来越严重,一直没有好过,竹子带着她到处求医,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竹子家在山脚下的村庄,本来家境还不错,但是大部分的钱都拿出来给月月看病了,屋里一股药味,月月躺在床上,面色蜡黄,早已没有曾经的甜美。
竹子看见孙衍,没有以前那么兴奋,只是坐在那里,孙衍知道他担心月月的病,也不在意,三个人扯东扯西,孙衍说要回去给师父做饭,就起身打算离开。
这个时候竹子叫住孙衍,他说有话要说,看了眼月月,后者点点头。
孙衍心说这小子打什么哑谜,就又坐下。
竹子说:“孙衍,你是不是一直带着那个红线编成的手链?”
孙衍把袖子掀起来,露出里面的手链,“喏,师父说这个一直陪着我,让我戴着。”
竹子想什么,支吾半天,又不想说,月月捅了他一下,竹子才继续开口,“你想不想知道,陷害纳兰家的奸臣,姓什么?”
孙衍懵逼,“这跟我什么关系?”
竹子说:“姓孙。”
孙衍无所谓的笑着,“天底下姓孙的那么多。”
“我曾经也是那么想的,可是我不是跟你说过,他家有一个小少爷没找到,五岁,也,”竹子顿了顿,“也带着一条红色的手链,说是出生就有的。”
竹子还记得老人说道这里的时候,说如何如何神奇,说不定这个小少爷有老天保佑,大火也没有烧死他。
竹子听到前面就像听故事,听到这里,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他记得孙衍手上也有一条,而且孙衍的年龄一推,刚好符合,这也太巧了。
“你想说,我就是孙家那个失踪的小少爷?”孙衍说不上来什么心情,自己又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孙家还是大奸臣,也算是死有余辜,再说了自己是不是还不确定。
竹子严肃的点头,“其实这不是重点,还有一件事,关于你师父的。”
孙衍直觉告诉自己不是什么好事情,站起来打算离开,自己无所谓,扯上顾霖他就很不自在。
竹子也于心不忍,不想说下去,这件事对于孙衍来说,实在是打击太大,他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顾霖,岂不是孙衍的杀父仇人?
竹子想起顾霖看着纳兰府的神情,痛恨当时就不应该过去,看见他走了干嘛贱跟过去,这样现在还能和以前一样,没有那么多烦心事。
月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竹子,“你干嘛不说!”
竹子看着月月,心情复杂,“他怎么说也是我兄弟。”
“正因为是你兄弟,你才应该告诉他。”
竹子没有说话。月月不知道孙衍和顾霖的关系,他当然不明白自己有多纠结,他觉得顾霖不是那样的人,
孙衍一路小跑回到自己和师父的小院子,他看见顾霖躺在躺椅上,眉头皱着,有什么事在困扰他。
他叫了一声,顾霖没有回他。
孙衍不想让他们莫须有的话搅乱自己的情绪,可是又不能不在意,关于自己的身世,他还是挺重视的,他做不到顾霖那种境界。
顾霖永远都像一个神,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个世界。
顾霖睁开眼睛,看见孙衍站在远处望着自己,“站那么远干嘛?”
孙衍大步走过去,盯着顾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师父,我想要你。”
顾霖看傻逼似的看着孙衍,“我不是一直都在这里?”
“不是!”孙衍抓住顾霖的胳膊,“是□□人该干的事情。”
顾霖似懂非懂的亲了一口孙衍,却见孙衍还是绷着脸,没有缓和。
这个时候,就算顾霖再傻,他也知道什么意思了,他没有经历过情事,起码知道,原来他是想过,不过那个时候孙衍太小。
现在这孩子也长大了,是时候了。
他俩就这样搂搂抱抱的回到房间,这些年两个人一直一起睡觉,孙衍的房间早就当做杂物间扔东西,一直都在顾霖的房间休息。
顾霖的床比较硬,孙衍倒上去硌住背,疼的龇牙咧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顾霖把孙衍压在身下,他的衣服已经被孙衍扒开大部分,半遮半掩,他挺不喜欢这种方式的,没有美感不说,还总是大脑发热,无法好好思考问题。
“自己脱。”顾霖眯着眼睛下命令。
孙衍看着师父这种孤高的表情,立马兴奋了,现在的心情无法言喻,就是心跳的飞快,都卡到嗓子眼了。
顾霖还是比较淡定的,瞅着孙衍那副表情,很好笑,面色通红,欲拒还迎,眼神里满是期待。
直到顾霖开始做前戏,孙衍才发现不对劲啊,为什么是师父干这种事?师父不应该是下面那个吗?他开始挣扎抗拒起来。
顾霖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别乱动。”
孙衍憋得慌,一切怎么不按照剧本啊,“师父,我伺候您就好。”
顾霖没理他。
孙衍觉得这个样子不行,就开口说话:“师父,竹子跟我说关于害死纳兰家的人的事情,还说了关于......”
他的话没有说完,顾霖的所有动作全部停下,他坐在孙衍身上,露出寒光,“竹子都告诉你什么了?”
如果说竹子的话,孙衍可以不相信,但是顾霖这么紧张,就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是那个人家的孩子。
顾霖捡起一件件掉落的衣服,他想笑,却笑不出来,他说为什么这个小崽子今天突然这么反常,原来是知道了一些真相啊。
“你想怎样?”顾霖穿好外衣,有些发丝粘在脸上。
孙衍躺在床上,慢慢爬起来,他挺失望师父这种反应的,“我还没有想好。”
顾霖给了孙衍一晚上想的时间,许多时候不需要更多时间,做决定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答案了,以后的时间不过是在考虑那个决定会更好,对自己更有好处一些罢了。
那一晚,顾霖的耳鸣更加严重了,那些嘶吼就在他的耳边,此起彼伏,夹杂着数不胜数的诅咒,他眼前发黑,大脑缺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如果有机会,他能真的收一个徒弟,一定也会告诉他,身为鬼医,一定不要动情,这个东西真的不该被存在。
第二天清晨,孙衍推开顾霖的房门,他在顾霖的躺椅上思考了一晚上,他说:“师父,我想出去看看,你等等我好吗?”
“五年,”顾霖站在那里,“你若是不回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会记得的。”孙衍没问为什么。
顾霖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目送孙衍越走越远,山间的树木很早就把一切遮盖,他看见振翅而飞的老鹰,看见勤劳采蜜的蜜蜂以及漫天飞舞的树叶,独独看不见孙衍。
那一天,顾霖感觉清脆的鸟鸣声越来越远,连呼啸的风声都没有了。
顾霖看着远处树木被吹得歪斜,慢慢蹲下,捂住耳朵,比起一片寂静,他宁可听那些咒骂,起码还能听见孙衍笑着叫师父。